第九回 四面伏击
苏恋花已走到孤月身前。
孤月道:“你再走近两步,让我亲自点了你右腿穴道。”
事已至此,苏恋花只得依言又走了两步。
孤月微笑着,缓缓伸出左指,朝苏恋花右腿点去,但堪堪快要接触到右腿时,
速度突然加快。便在此时,苏恋花只觉得一阵猛烈的风声直向自己后心撞来。原来
这屋里除了孤月、鸠道人之外,还隐藏着第三个人。
从这人出手的风声来看,却绝不是勾鱼的银钩,虽不是勾鱼,但武功却比勾鱼
还要高,那么此人是谁呢?可惜苏恋花已无暇思考。
就在孤月的手指即将碰到苏恋花穴道、身后那人发出的劲风也即将获到苏恋花
后心的千钧一发问,苏恋花突然动了,雷霆曾说过,苏恋花这个人不动则已,可以
整天躺在女人的身边不动弹,但一动则快得不可思议,这就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免!
这就是苏恋花,原来苏恋花早就识破孤月、鸠道人的诡计,并没有真正的点中穴道,
而是将计就计而已,其实就算让孤月出手来点,苏恋花也未必会让他点中,他的
“移宫换穴”功夫实已陈至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苏恋花一动之下,即使出了钩幻谷的轻功绝技“孤云独去闲”,身形一闪,已
自孤月身侧掠过,冲到了鸠道人身前。
鸠道人虽惊不乱,左手仍扣住溜溜咽喉,右手却陡然从衣袖里翻出,赫然出人
意外地握着一柄精光四射的匕首,闪电般刺向苏恋花的胸口。
孤月大师没想到苏恋花不仅没有自封穴道,而且轻功如此之绝妙,比之以往所
见时更加快了,这也难怪,那时苏恋花受了伤,速度难免受到影响,现在则大不一
样了。
他一怔之下,猛烈的风声已到自己胸前。那人也击了个空,一时收不回去,当
然就击到孤月胸口了,孤月急忙一个翻身,倒退八尺,那人也及时收回了兵器。
但鸠道人的匕首已刺入了苏恋花的肩胸之处,若非苏恋花身体一侧, 匕首已
穿心而过,必死无疑了,鸠道人见匕首居然能够刺中苏恋花,不禁为之一愣。
他根本就没准备能刺中对方,能够将敌人逼退也就很不错了,鸠道人知道自己
的武功虽跟苏恋花半斤八两,可若想伤他却差得远了。
所以他的王牌并不是自己的武功,而是手中的溜溜,但自己居然能刺中了苏恋
花,这怎能不叫他吃惊?岂不知苏恋花需要的就是对方这稍纵即逝的吃惊,竟然不
顾身中匕首,仍然猛冲上去,一拳击向鸠道人,拳如奔雷,惊人至极,这一拳力道
强劲,擦着溜溜的耳畔,袭向鸠道人的脸部,鸠道人若不招架,脑袋非得开花不可。
鸠道人见此情景,又吃了一惊,这苏恋花简直不要命了,他右手握着匕首还插
在苏恋花身上,一时抽不回来,形格势禁之下,已无暇多想,松开扣住溜溜的左手,
急忙遮挡袭来的一拳。
哪知苏恋花这一拳乃是虚晃一招,另一只手却后发先至,抓住溜溜,一个“一
鹤冲天”,轰然一声撞破屋顶,不见了踪影。 鸠道人望着刺穿苏恋花肩胸的匕
首,几乎不敢相信苏恋花竟然救走溜溜逃跑了。
孤月恨声道: “他受了重伤!绝对支持不了,多久,快追!”
那从背后偷袭苏恋花的人却良久没有动弹,眼中竟露出赞赏之色,喃喃地道:
“苏恋花果然名不虚传!”
苏恋花、溜溜已逃到了深山里的一座破庙中,这座庙里就没有了香火,断墙残
壁,而且特别小,特别脏,苏恋花不惜被鸠道人刺了一刀,救下了溜溜,他也想回
头看一眼,那从身后偷袭自己的人是谁,但他不敢,展开轻功,拚命地跑,跑,跑!
他发力疾驰,快逾奔马,左臂抱着溜溜,右手却掏出一瓶金创药,用牙齿咬开木塞,
一古脑儿地倒在了伤口上。
奇怪的是,他看似伤得很重,鲜血流得并不多,敷上药粉之后,虽在剧烈运动
之下,却也慢慢地止住了。
溜溜惊骇至极,被苏恋花抱在怀里,只觉得耳畔呼呼风响,犹如腾云驾雾一般,
叫道:“苏恋花,你伤得……重不重?他们为什么要杀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恋花忽然觉得多嘴的女人也有讨厌的时候,当下也不回答,只顾逃跑。溜溜
问了几句,似乎也明白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便闭上了嘴巴。
穿过密林,越过溪流,翻过山峰,终于找到了这座破庙。刚才奔跃溪流之时,
苏恋花脚下被山石一滑,跌倒在冰冷的水里,虽然没让溜溜伤着,但溜溜的整个身
体还是浸入了水里。
待再将溜溜抱起来:她已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都青了,疾奔之下,
苏恋花忽然感觉到了异样,原来溜溜衣服湿透,紧紧裹着她那完美而成熟的胴体。
苏恋花抱着她,已能够感觉到她那光滑冰凉的肌肤。
甚至,溜溜一对浑圆的乳房,他也感觉到了,时间一长,久经风月场所的苏恋
花,竟然感觉得到溜溜的乳头已硬了起来。
苏恋花情不自禁心口一荡,低头望了溜溜一眼,哪知溜溜也在望着他。四目相
对,溜溜脸色忽地一红,将目光转了过去,苏恋花的脸也红了。
‘虽已是冬天,但溜溜穿得衣服并不多,再被冷水一浸,紧贴在肌肤上,几乎
已成透明的了,苏恋花目光敏锐,怎能瞧不见?苏恋花也不知见过多少美丽女人的
胴体,却从来没有一次脸红,这次为什么脸红呢?因为溜溜是雷霆的女朋友,而雷
霆又是他最好的朋友,又奔了一阵,苏恋花忽然发现溜溜不再动弹了,偷偷一瞧,
溜溜竟睡着了。
苏恋花暗中松了口气: “她睡着了最好,免得尴尬,也难为她现在能睡得着”
蓦然,他感觉到不对劲,溜溜的胴体竟越来越烫人了,苏恋花伸手一摸她的额
头,不由吓了一跳,溜溜竟发高烧了。
苏恋花暗暗叫苦道: “溜溜不会武功,受了这么多惊吓,又被冷水一浸,居
然发起高烧来了,真正烧得不是时候。”
当看到破庙时,苏恋花忽然也感觉到快要虚脱一般:“这庙虽然破败,但总可
以遮一遮风,下雨了也不怕,就在这里歇歇。”
他进了庙,见地上满是灰尘,眉头一皱,抱着溜溜,折了一把树枝,将地下打
扫干净,又解下外衣铺好,这才把溜溜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
夜已暗了下来。外面的风好大、好冷,从四面八方吹了进来。
苏恋花心想: “溜溜若是嫣然,我就不必顾忌什么了。
即使是一个不相识的女子,此时也不能拘于俗礼,但……
溜溜是雷霆的女朋友,我总不能将她抱在怀里,以内力替她烘干衣服,或者…
…“
溜溜的身上更烫了,若这样下去,溜溜非生场大病不可。苏恋花长叹一声,捡
了一堆柴禾,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里面包的是火石纸媒,幸好还没有湿,很
快,柴禾便燃烧了起来,庙里火焰闪动,充满了光明和温暖。
过了很久,溜溜那长长的睫毛一阵眨动,双目睁了开来。
苏恋花喜道:“你醒了?”
溜溜低声道:“这是哪里?”
“一座破庙。”
“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她忽地摸摸脑门,道: “我的头怎么这么疼,这么昏?仿佛要裂了开来。”
苏恋花道: “你刚才发烧了,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了一点?”
溜溜道:“好多了……”
她突然惊叫道:“你怎么点火?”
苏恋花笑了笑,道:“点火又有什么奇怪?人类已经离不下火了。”
溜溜急道:“可是那些人看到火光,一定会追过来的!”
她跳起身来,便要将火堆踩熄,但被苏恋花拦住了。
溜溜叫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苏恋花淡淡地道:“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你现在身子虚弱,如果没有温暖,会
生一场病的。我可不想带着一个病人逃来跑去。”
溜溜眼中现出一丝奇怪的神情,道:“你宁可被敌人发现,也不愿我生病?”
苏恋花避开她的目光,道: “你是雷霆的女朋友,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溜溜这时才似想起了雷霆,咬着嘴唇,道:“雷霆……
他到底到哪去了?那和尚和道士为什么要杀你?“
苏恋花知道再也隐瞒不得,便将凌霄楼发生的惊变说了。溜溜良久没有说话,
火光之下,她的眼里已盈满了泪水。
苏恋花安慰道:“你放心,雷霆不会有事的,真的不会有事的。”
溜溜炫然欲泣,道:“我我知道他没事,我不是为了他……”
苏恋花道:“那你……”
溜溜抬起脸来,直直地瞧着他,道:“苏恋花,你为了救我,竟然……竟然以
躯体硬挡了那一刀。”
苏恋花淡淡道: “鸠道人狡猾得很,若不付出点代价,他不会上当的。”
溜溜流泪道:“可是你……可是你已受了重伤,我们还能逃得掉吗?即使能逃,
还能逃得远吗?”
苏恋花忽然低声道:“溜溜,你若真的以为我伤得非常重,那就错了。”
溜溜仍望着他,目光中充满了不解和宅异苏恋花笑了笑,道:“我之所以装作
伤得非常重,是给他们看的。”
溜溜不由瞪大了眼睛。
苏恋花的声音更低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轻视我,低估我……”
溜溜突然从苏恋花的话中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他明白,苏恋花要开杀戒
了。
溜溜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受了伤,流了这么多的血。”
苏恋花道:“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
他忽然问道: “你有没有看到躲在我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溜溜摇头道:“我只看到那个和尚和道士,没看到其他人,我当时吓坏了,头
脑都糊涂了。”
苏恋花沉吟道:“那人的出手好快好凶猛,但并不是勾鱼,勾鱼到哪里去了呢?”
溜溜担心地道: “可是他们几个人的武功都厉害得很,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
苏恋花笑了笑,道: “他们几人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武功,都跟我差不多。”
他停了停,道: “也就是说,他们若几个人来围杀我,‘我必死无疑!”
溜溜的心突然凉了,颤声道:“那你……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她跳起身来,拦着苏恋花,叫道: “趁他们还没有追来,咱们快走!”
苏恋花的神情还是非常镇定,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绝不会一起来的。”
溜溜道:“为什么?”
苏恋花眼中满是讥诮之意,道:“能杀了风流公子苏恋花,是件很露脸、很出
名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别人去分享这份功劳。”
他叹了口气,又道: “何况若提着我的人头回去,还可以从钱家那里得到三
百万两黄金的赏金。”
他又笑了,道: “三百万两黄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有人为了得到这笔黄金,就是叫他杀死自己的父母妻儿也毫不手软。“
溜溜再也说不出话来。她虽然已经相信苏恋花精辟的分析,但更为人性的贪婪
所震骇。人性,为什么如此贪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什么绝大多数人都会重
蹈覆辙?苏恋花忽又笑了笑,道:“溜溜,你没想到我的脑袋会这么值钱吧?”
溜溜不由打了个寒噤,道:“没……没有想到。”
苏恋花悠然道: “如果你想发财,不妨割下我的头颅”
溜溜叫道: “苏恋花,你别吓我好不好?我宁愿让别人砍下我的头颅,也不
希望别人伤害到你的。”
苏恋花似乎很累,叹道: “如果别人都有你这种想法,天下就太平了。”
溜溜道:“你受了伤,可他们却没有一个受伤,即使来了一个,你能打得过他
吗?”
苏恋花道:“我说过,他们以为我伤得很重,会低估我的实力……”
溜溜道:“如果他们不低估你呢?”
苏恋花道: “我至少应该赌一赌,我的运气一向很不错。”
溜溜沉默一会,道: “如果当时那个道士真的杀了我,你会怎么办?”
苏恋花道:“他绝不会杀你。”
“为什么?”
“他们的目标是我和雷霆,而不是你。如果你死了,不仅会激怒我,雷霆更会
跟他们拚命。”
“我说是万一他们要杀了我呢?” 苏恋花一笑,道:“不知道。”
溜溜道:“你是不是担心勾鱼会来?”
苏恋花缓缓道:“济南五公子中,最可怕就是银钩公子”
他望着庙外,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勾鱼并没有去追杀雷霆,而是跟孤月等
人一起到了这里。他有铁鹰作为向导,一定会第一个找到这里……”
突听一人冷冷地道: “你错了,第一个来的并不是勾鱼!”
听到这个声音,苏恋花、溜溜就知道第一个来的不是勾鱼。来的是孤月大师!
溜溜怒道:“死和尚,没想到你也是贪功贪财之人!”
孤月微笑道:“我不是。”
“那你为何一个人来?”。
“少林派做事一向光明正大,苏施主既然不坦承其罪,我就不应该当场杀死他,
而是将他带到少林寺。”
“谁相信你的鬼话!”
“我知道,他们几个都想杀了苏施主和雷施主,所以我只好一个人来。”
“放屁!”
孤月再也不理会溜溜,将目光移向苏恋花,道:“苏施主,你打算跟我走,还
是跟我打?”
苏恋花微笑道:“跟你走,也就是自寻死路,我不会束手待毙的。”
“你伤得这么重,绝不是我的对手。”
“人若到了生死关头,生命中的潜力都将会发挥出来,那时,到底鹿死谁手,
还不知道哩。”
孤月怒道:“苏恋花,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他运劲劈出一掌,正是少林寺名扬天下的“大力金刚掌”,掌未到,风先至,
溜溜不会武功,立即被扫得跌到一边。苏恋花假意粗重地喘了两口气,纵身跃开。
孤月不等招数使老,已变成“少林龙爪手”,沉稳、毒辣。孤月招招进攻,着
着凶狠,显已决意将苏恋花毙于当场,苏恋花则东飘西躲,每一招都是一沾即离,
绝不跟对方硬碰硬,如此看来,他确似受了重伤,破庙中的火焰忽明忽暗,映得所
有的东西都模模糊糊的。
苏恋花已被逼到了墙角,孤月杀着更凌厉了;苏恋花这时才明白,纵是自己一
点没有受伤,要赢这和尚也不容易,突然,溜溜一声惊叫。叫声凄厉,远远传—了
出去。
孤月一怔,禁不住瞥了一眼,一瞥之下,他更是一怔。
他的心更是大跳了一下。谁也想不到溜溜竟然撕裂自己胸前的衣襟,白玉般的
胸膛完全露了出来,摇曳的火光下,她的乳房倏红倏白,但依然那么骄傲、那么诱
人。
溜溜微眯双目,一脸的媚态,不仅眼睛在笑,嘴巴在笑,似乎连腰肢也在笑,
所有的笑都是冲着孤月的,更加意火的是溜溜居然轻抚自己的双峰,唇间发出销魂
荡魄的呻吟。
孤月大师虽然冷酷无情,但自幼便接受清规戒律,对女人更是避而远之,当然
没有见过女人的胴体了,男人天生就对女人美丽的胴体有着一种迷恋,一种渴望,
孤月也不例外,何况溜溜的神态是那么得媚人,乳房是那么得迷人,呻吟是那么得
醉人……
孤月的心怎能不为之大跳,骤然,孤月胸腹间一痛,身不由己喷出一口鲜血,
跌出丈余。苏恋花就在他惊愕万分之际,已出掌重伤了他,但他掌底留情,并没有
杀了孤月。溜溜一声娇笑,已掩上了衣襟,满园秀色已不见。
孤月大师惨然道:“苏恋花,你……你为什么不……”
苏恋花叹道:“我早说过,我并不是下毒之人,当然更不会杀你。”
孤月道:“我既然已重伤,便再不能跟你为敌,只有回寺复命了。”
他飞身出庙,临走前,他还似乎朝溜溜望了一眼,难道他还想看到那两枝诱人
的红杏?可惜他什么也看不到;孤月是否已后悔自己跳出红尘之外,而没有了解、
拥有女人?如果他真的四大皆空,又怎能被溜溜所惑,而遭苏恋花所伤了苏恋花见
孤月走得不见了,注视着溜溜,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溜溜脸色微红,略略将脸转向一侧,道:“你对我这么好,难道……我就不能
为你做一点牺牲?”
苏恋花道:“可是我……”
溜溜嗔道:“可是若等你打败了那和尚,恐怕你也得受伤。”
她笑了笑,又道:“这样不是结束得更快,你又一点也没有受伤?”
苏恋花道:“谢谢你。”
溜溜瞪着他,道:“但我想不通你为何不杀孤月?”
苏恋花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不想与少林寺的误会越来越深。”
溜溜叹道:“希望孤月大师能从中领悟到什么,回到少林寺替你说两句话。”
苏恋花苦笑道:“但愿如此。”
溜溜坐到火堆旁边,忽然不说话了,苏恋花不知怎的,也想起了溜溜那诱人的
胸膛,心中一荡,柴木突然“僻啪”
大响,火光大盛,明亮了许多。
溜溜道:“你猜下一个来的是谁?”
苏恋花道:“或许是鸠道人,他凶狠、狡诈,一点也不像是武当弟子……”
刚说到这儿,门外蓦然“呼”的一声,洒进来一大把黑砂,黑砂又急又快,火
焰仿佛也暗了下来。
苏恋花变色道:“蜀中唐门的毒砂!” 他猛地抓住溜溜手臂,纵高丈许,
避过了毒砂。门外黑影一闪即逝。
苏恋花低声道:“你留在这儿,我去杀了他!”
不等溜溜回答,他已飞掠出去,远处好像有人惊呼一声,想必已惊觉苏恋花追
了过去。
溜溜惊魂未定: “蜀中唐门的暗器一向号称天下最毒,莫非唐门的人也来追
杀苏恋花……”
正想着,门外忽然人影一闪,溜溜身旁已多了一人,溜溜一看之下,花容失色。
这人竟然是鸠道人!鸠道人狞笑道: “我的调虎离山之计不错吧?哈哈哈”
溜溜刚跃起身来,左腕已被鸠道人抓住,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想呼喊,已
被鸠道人摇住,挣扎更是没有用,鸠道人出了破庙,竟把她带到了一个幽深的林中。
凄寒的冬夜、幽深的密林、一个狰狞可怖的恶道人、一个美丽柔弱的少女,这
幅情景,当真是令人思之不寒而栗。溜溜穴道已被封住,别说动弹,连话也说不出
来了,她绝望了。
但她的眼中却充满哀怜之色,惊恐不安地望着鸠道人,此时的苏恋花正在追那
个扔毒砂的人,岂能想得到自己已遭到暗算?就算苏恋花已杀了那人,赶回庙里,
发现自己不见了,一时之间又怎能找到这片幽深僻静的树林,等到他找到时,恐怕
自己已经……
溜溜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她已从鸠道人的目光中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鸠道人
的目光中充满了欲望,像火一般熊熊燃烧着,当他望着溜溜时,溜溜感觉到自己的
衣服全被烧光了。
鸠道人涎笑道:“溜溜,你好,现在咱们可以亲热亲热了。” 他的手慢慢
摸到溜溜的胸膛,一阵搓揉,道:“做这种事情其实很需要节奏与过程,要先爱抚,
然后亲吻,最才哈哈哈,真是有趣极了。”
溜溜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鸠道人又道:“隔着衣服爱抚,也是一种享受,跟直接爱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正如帘外看美人,愈看愈动人。”
他的手指忽然开始解溜溜的衣扣,一颗,两颗,三颗……最后一颗衣扣也被解
开,衣服一掀,还有内衣,但部份诱人的乳房已露出,溜溜眼中已滚下了泪珠。
鸠道人笑道:“人人都说名门正派的弟子应该遵守很多规矩,其实我们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就希望有女人。唉,我也不知玩过多少女人了,但像你这么
漂亮的,还是第一个,我一定要好好地、慢慢地享受。”
隔着内衣,他又捏了十几下乳尖,这才掀起内衣……
鸠道人目睹溜溜的胸膛时,禁不住一声低叹,眼珠子几乎凸了出来。
他的呼吸突然急剧起来,道: “我等不及了,你太美了,我等不及了……”
他忽地三下两下扒光溜溜的衣服,然后又呆住了,溜溜确实太美了。她穿着衣
服时已够美的了,但赤身裸体时更美,她那洁白的肌肤、坚挺的双峰、修长的大腿,
还有那臂部……
看到溜溜那浑圆迷人的臂部,鸠道人眼中之火更见了,一下子将她脸孔朝下地
翻过身来,喃喃自语道:“好一个臀部,哇,形成一个非常诱人的弧形,真正让人
激动不已,摸上去一定很有弹性!”
他真的摸了起来,鸠道人抚摸的动作不但有经验,而且很放肆,溜溜痛得泪如
泉涌,但鼻孔间却不争气地发出了呻吟。
鸠道人眼珠子越瞪越大,喘息越来越重,忽然将溜溜身体一翻,来了一个“饿
虎扑食”,直向她扑了上去孤月负伤疾行,他已决定不再追杀苏恋花,与鸠道人等
人不辞而别,赶回少林。不知如何,他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
但当他回头张望时,却什么也看不到。
孤月又疾行,但被人盯梢的感觉更强烈了,他再次停下身来,冷冷的星光下,
孤月终于看到了一双眼睛,比星光还要遥远、还要凄冷的眼睛。
他只能看到这双眼睛,脸部、身材是什么模样,他都看不到,因为这个人脸上
戴着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长袍,随风飘舞,猎猎作
响,显得臃肿而滑稽,金色面具人就站在他左侧三丈之处,一动不动地望着孤月。
他好像已在那里站立了千百年,是一尊可以主宰天下苍生的神。
孤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直窜上来:“这人的身法当真如鬼似魅,连我也不
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又想: “听雷霆所说,掳走嫣然的是一个银色面具人,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一个金色面具人?”
他双手合十,道:“敢问施主有何赐教?”
金色面具人道:“你受了伤?”
他的声音僵硬、生涩,若非挟着一点傲慢,简直是从强尸嘴里发出来的。
孤月哈哈一笑,道:“我的身上染了很多血,任何人也可以看出我受了伤。”
金色面具人道:“你不杀苏恋花了?”
孤月摇头道:“我杀不了他。”
金色面具人道:“所以你想回少林?”
孤月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得那么多?”
金色面具人轻轻一叹,道:“可惜你已经回不去了。”
孤月心头大震,正在这时,金色面具人飘身欺到孤月身前,几乎在同时递出了
七招杀着,这金色面具人的身法诡异莫名,好像身体可以任意转折、变化,但又带
着一种阴气森森的鬼气,而他的杀着更是快、狠、准、稳,跟他交手,孤月就感觉
到自己在做一场噩梦,在地狱之中,跟一大群恶鬼作生死拚杀。
孤月的心中甚至产生一种可怕的念头:“这金色面具人到底是不是人?我是不
是跟人在打架?”
金色面具人的七招杀着既几乎在眨眼间发出,战斗也就在眨眼间结束了,孤月
已倒了下去。
名动天下的孤月大师虽受了伤,但依然是垂危之狮虎,任何人也不敢小觑。纵
是苏恋花要想杀他也绝不是一件易事,可他居然只接下了这金色面具人的七招,便
倒了下去。
孤月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道: “你……你”
金色面具人仿佛笑了笑,道: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
孤月点了点头。
金色面具人道: “好,我就让你瞧一瞧我的本来面目”
他忽地揭下了面具,看到金色面具人的真正面目,孤月猛然呆住了,身躯一阵
剧烈的痉挛,就此气绝身亡,他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个人的手上!金色
面具人已戴上面具,眼里充满了笑意,道:“又死了一个……”
忽听得身后一人轻轻叹息道: “厉害!厉害,真是厉害。”
声音娇媚柔腻,一听之下,便会令人魂为之飘、神为之醉,显是个年轻女子。
金色面具人并没有回身,道:“孤月并不是我杀的。”
一个美艳无匹的少女幽灵般飘了过来,道:“那他是谁杀的?”
金色面具人道:“苏恋花!”
美艳少女抚掌笑道:“不错,确是苏恋花杀的,他前来追杀苏恋花,岂不知却
被苏恋花杀了,杀手,唉,杀手,有时候在杀人的时候,却也要等着被杀。”
金色面具人道:“你刚才夸我厉害?”
美艳少女点头道: “能够于七招之内杀死孤月大师的,能不厉害?”
金色面具人淡淡地道:“可是那并不是我真正的厉害之处。”
美艳少女忽然花枝乱颤般地笑了起来,道:“莫非你最厉害的是床上功夫?”
金色面具人大笑道:“你才是我真正的知音,最了解我的人。”
美艳少女眼珠子一转,叹道; “可惜这里没有床,否则我真想领教—下你的
床上功夫到底何等厉害。”
“这里有床。”
“床在哪里?”
“不仅有床,还有被。” “莫非你想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金色面具人大笑道: “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知音!”说话间,已向美艳少女扑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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