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蛰龙八抓

    张无梦抱起燕寒光，进入冰溶洞，到一间石室里，捂上棉被。穿了袍子，掌起
灯烛，觅见一只炉鼎和黑炭，生起炭火，两人围炉而坐，说些别后之事。张无梦说
起他去昆仑山后，又来高昌，打听得他们去了北庭，便翻越天山，正好想赏玩天池
景色，却见一个翠袍人带了燕寒光，攀上博格达峰的雪岭，因此暗中跟踪而来。燕
寒光也略略说了他与耶律菖的渊源，又说起练功的进境，张无梦听了，点头道：
“你炼息养气，已初有所成，不枉张爷爷接引你一场……”燕寒光忽然说道：“张
爷爷，我想拜你为师！”合起掌来，待要叩头。张无梦望着他笑，伸手轻轻把他抱
上石床，道：“何必多此一节。”燕寒光只好罢了。

    张无梦一边拨动腐炭，目视炉中星星之火，一边说：“张爷爷此番前来，原想
传你吾师陈希夷先生的睡功秘诀，共三十二个字，你好生记着，慢慢琢磨，切勿轻
传他人！”燕寒光凝然道：“是，张爷爷。”张无梦道：“这睡功秘诀又叫陈抟老
祖‘蛰龙法’诀，便是：龙归元海，阳潜于阴。人曰蛰龙，我却蛰心。默藏其用，
息之深深。白云上卧，世无知音。”

    燕寒光喃喃道：“龙归元海，阳潜于阴。人曰蛰龙，我却蛰心。默藏其用，息
之深深。白云上卧，世无知音。”默诵几遍，都记住了。心想：张爷爷方才与耶律
菖相斗，跟我说了三个招式，正是“龙归元海”、“默藏其用”、“白云上卧”，
原来是由此得出的名称。张无梦立起身，想了一想，微笑道：“你想必也明白了，
张爷爷被那人一逼，想出适间御敌的招数。这样吧，如今我又想出两招，总计五招，
都传授与你，庶几可以防身破敌，或能自救救人于困厄之时……”燕寒光心中砰砰
地跳，欢喜难以言喻。慌忙磕头，差点滚下石床。

    张无梦把一招一式，慢慢地演示给他看，从“龙归元海”、“阳潜于阴”、
“我却蛰心”到“默藏其用”、“白云上卧”，燕寒光一遍一遍地学，如何出手，
如何动身，如何运气，如何用神。因双腿不能动弹，只学得上半身的动作和要领，
虽说画马不成反类犬，却也有几分神似之处。张无梦真人说道：“你先学会上肢功
法，记着下肢和腰胯如何运动，往后腿疾痊可，再练另一半。这招‘白云上卧’，
暂时非你力所能及，你还是专心研练‘龙归元海’那四招。”燕寒光在石床上滚来
滚去，比划来比划去，其乐无穷，“龙归元海”势，是扭住对方的小腹丹田：“阳
潜于阴”势，是抓住对方的尾闾：“我却蛰心”势，一手护住自己的心口，另外五
指，拂向对方的胸膛：“默藏其用”势，身子一晃，避过来敌锋芒，转到对方背后，
捏住对方的颈椎。初步练熟，也练得有些累了，出了一头汗水，总之还是不成模样。
喘嘘嘘问道：“张爷爷，这套武功，应该叫甚么名目呢？”张无梦心里好笑，让他
歇息一会，说道：“要想取个名目也可，这套武功，手上姿势俱是抓、拂、扭、捏
之类，倘称‘扭扭捏捏’总不雅，就叫‘蛰龙八抓’如何？还有三招未全，日后再
给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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