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少女筱筱

    以借用天地自然力量为主的魔法的强大破坏力，对大陆武者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一般来说，魔法师正是武者的天敌。因此，除了魔武者和极少数人，一般的习武之
人都不愿意和魔法师有所牵连。也难怪“阎王哭”一听到魔法二字就皱起眉头了。

    清冷语声续道：“不过，我认为第二个原因更有可能一些，这小子如果身怀上
乘武功或和魔法师有关系，那么他此时也不必躺在地下了。”

    但是，如果金发青年和黑衣青年至今仍在此地的话，相信他们可能会更倾向于
第三个可能。毕竟刚才的魔法已让他们心有余悸了。以他们的头脑，不会看不出事
情的蹊跷的。

    但是，“阎王哭”和那隐藏在暗中的人并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因此他们宁愿
相信第二个可能。

    “阎王哭”沉吟了一下道：“如果他真是由于潜能的爆发而保住了性命，那么
他的身体状况此后定有变化。此人正是我作为医学突破的一个观察品。关于人体潜
能，前人留下的医学典籍太少了。”

    清冷语声道：“你想暗中跟踪观察他。”

    “阎王哭”只是不作声。

    清冷语声缓缓道：“好吧！那也由得你。不过，你自己可要小心了。‘话声已
越拖越长，等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语声怕不已在数里之外了。

    “阎王哭”孤立在黑暗中，独自一个人，从背影看去，带着一种凄凉与寂寞，
似乎还有一点沧桑。

    在一声长久的叹息后，“阎王哭”也缓缓走了，走进了那块黑暗。方才一度的
热闹已全隐去，如今只剩下一片涂鸦的黑。

    天边微微露出了鱼肚白。

    少年更夫终于醒了过来。此时的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一片昏晕，四肢如同被
折断一般，想站也站不起来了。

    然而，当他看到旁边那老年更夫的尸体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力，竟一骨
碌爬了起来，挣扎着来到老年更夫身旁。一探鼻息之下，尸体早已冰凉了好一阵子。
这时，先前的记忆才如走马灯似的在他脑中回现：黑衣人的出现，神秘两少女，金
发青年与黑衣青年的相搏，最后是自己被当作靶子的攻击，两股热流在自己体内冲
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少年抱着老人的尸体，跪在地下嚎啕大哭起来，“宣伯！”

    在哭够了之后，少年才冷静下来，背着老人的尸体往回路赶去。只是一路上少
年念及这几年更夫生活两人的相处和老人对自己的好处，眼泪仍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在背了一阵之后，少年便感到自己浑身酸痛无力，怎么再也背不动老人的尸体
了。心中大是奇怪：要是在平日，以少年的气力，老人体重又不甚重，别说是背着
走，就是抱着两个走，也不成问题。可是今日却甚不对劲。

    先前少年的身体曾被作为两大高手比拼内力的工具，虽然先有魔法护体在前，
又有“阎王哭”银针施术在后，但毕竟已元气大伤，没有几日的调养如何恢复的过
来。以他此时虚弱的身子，背负起老人，自然有些吃力。

    少年却不知道其中这些个缘故，为了保养气力，只得走两步，又得将老人的尸
体放下来歇一会。平时不甚长的一段路，此时在他眼里看来却是漫长无比。

    正当他大口喘着粗气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大哥哥，你怎么
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有什么困难要我帮忙吗？”

    少年这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扇黑漆大门上歇息，大门上的售头门环却被自己龙
的当当作响。一个十四五岁的大姑娘正从大门里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
一对钻石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好奇的看着自己。

    少年脸上一红，“小妹妹，对不起，其实没什么的。”伸手一撑，正欲立起身
子，但感到背上一痛，不禁“哦”了一声。

    小姑娘皱起漂亮的小鼻子道：“还说没什么的，看你脸色都变了。我爷爷说过，
这叫逞英雄。”说罢，伸出春葱般的玉指点了点少年的鼻子，“还有，别叫我小妹
妹，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不小了。要叫就叫我筱筱，爷爷就是这么叫我的。”

    少年苦笑一声道：“筱筱姑娘。”

    小姑娘急忙纠正道：“是筱筱，我不喜欢听姑娘这两个字。”

    “是，筱筱，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我同行的宣伯在路上病突发死了。我又
不知道为什么全身缺力，以至无法背负宣伯的遗体了。”少年一点都不想再提起前
面那一段可怕的往事了，尽管当时在他眼里看来令他热血沸腾，兴奋无比。

    筱筱小手托着腮帮子，听他说完了这段话，同情地说：“这么说来，你倒真是
遇上麻烦了。”她眼睛一亮，“这样吧！我帮你把这位老伯伯的遗体送回去好不好。”

    少年一怔，他没想到甫一见面的小姑娘竟会提出这样一个提议。他为难地说：
“筱筱，这有些不太好吧。你是女孩儿家，送一具尸体走，恐怕……”

    筱筱白嫩的小手一拍，嗔道：“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就这么说定了。大哥
哥，我先去给我爷爷说一下。”她转过头，吐了吐鲜红的小舌头，悄声自语道：
“正好找个机会出去玩玩。”这一句，少年却没听到。

    一会儿，筱筱蹦蹦跳跳地从内堂里出来，向少年一眨眼睛，“大哥哥，我们走
吧！”

    别看筱筱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气力却还真不小。得了她的帮忙，少年却
是轻松许多了。

    一路上，先是到府衙报案，录了口供。等了好大一阵子，替老人领了安葬费。
再草草埋了老人，却也花去大半天的时间。老人下葬时，少年想起老人的好处，眼
泪不禁又掉了下来。

    这半天，筱筱一直陪着少年。别看她才十五岁，却有着大人般的成熟，不住地
安慰少年，还帮了他不少忙。就着半天，两人距离已是拉近了不少，彼此间都生出
了依恋之情。

    直到接近黄昏时，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了手。此时两人虽然都对对方生出相依
的情感，但也只是限于普通朋友间。可能是两人都是属于从小孤独，缺少同龄人的
玩伴，从而很快相互吸引罢了。但却并未有所谓的男女之情存在。筱筱还小，少年
也还不懂。然而，以后的事，却是谁也说不清的了。

    少年一抬头，就看到自家昏黄的灯光就在不远处，回头道，“筱筱，时候也不
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

    筱箫眨了眨眼睛，正欲回头，突然道：“大哥哥，你知道我叫筱筱，可我还不
知道你叫什么。你说，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少年笑了一笑，“好，告诉你，我姓燕，名叫沉枫。”

    筱筱挥了挥手，“燕大哥，你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哦！”

    少年燕沉枫目送着筱筱背影的远去，才回头离去。

    沉枫推开自家简陋的木门，轻手蹑脚走了进去。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位中年妇
人正低头缝补着衣裳。虽然岁月已经夺去了她的青春，但从她仅存的风韵可以看出，
她当年一定是一位美人。

    中年妇人听到响动，抬起头来看到了沉枫，喜道：“孩子，你回来了，快歇歇。”
目光一转，才发现沉枫有异样，讶道：“孩子，你怎么了？”

    沉枫在母亲面前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是没有提起筱筱。在说
道大街之战时，眉头仍有掩不住的兴奋，这些，自然都落在中年妇人眼里了。

    听完后，中年妇人不住地拍着胸口，“幸好没事！这做更夫的也有危险啦。孩
子，你以后就不要再去了。凭娘的一双手缝缝补补，这个家还维持得过来。万一你
有个什么不测，叫娘一个人怎么办啦！”

    沉枫急忙安慰，中年妇人只是不依。无奈沉枫只得答应辞去工作，中年妇人才
勉强静了下来。

    待沉枫进屋歇息后，中年妇人才自语道：“想不到这么快就闹了起来，还险些
连累到我们。幸好沉枫没事，否则──”她眼中煞光大露，“无论是什么人，都得
得到灭──顶──之──灾！”

    微微一顿，她又喃喃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使这许多高手众集云萝，看来还不
是一般的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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