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今朝热血向天啸
夜空，漫天繁星，我凝视的，是如眉弯月下方最孤僻的那颗。
那么奇异的星月，凑在一起，就是一个问号。
月如眉，眉也似月。
“你的眉毛天生就是这样么？”
“是啊。嗯，我就是那个月亮。而你，就是我身边那颗星星。”
“可是，这样我很孤独、很不合群啊。”
“没关系，有我啊，你会一直有我的。”
唉，这颗星星如此靠近月亮，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岁月的等待才有这样的一刻。
“你有很多疑问么？为什么不说话。”
“没有啊，我只是想你，默默地想你。”
“我不是在你身边么？”
“每一秒，我都在想你，不管你在，还是不在。”
我多想上去一把搂住她，握住她的手。可是，我不能啊。他站在你身边，他右
手扶着长剑，他眼中都是愤怒和怨毒啊。而我，我真的不记得你，不认识你啊。
“你是谁？你不再是你了，那么现在你是谁？”鹃抓紧了双拳，紧逼到我跟前，
抬着带泪的双眼幽怨地盯着我的眼睛。那名男子试图拉回她，被她用力地摔开了手，
“你别管我，放开。”那名男子脸上一阵青白，似乎就想拔剑杀了我。
嗯，淡淡的香气，如此熟悉，我下意识地吸了吸，接着轻轻打了个喷嚏，这美
女在前，忍得好辛苦。
风斯和南水肯定觉得我大煞风景，那名男子鄙视地撇撇嘴，似乎觉得我这样唐
突佳人的人，不配站在他面前。
鹃却似乎很开心，“啊”地喊了出来，泪光中竟然闪动着一丝丝惊喜的笑意：
“你对花香过敏，这已经是最淡、你最适应的一种了。换成别的，你早就打上十个
八个喷嚏了。”
我愣住了：她怎么会知道我对花香过敏？的确，在路上当乞丐的时候，我最怕
的就是靠近女人和花丛，因为一靠近，我就会不停打喷嚏，然后被人撵走。难道，
难道我真的原来认识她，和她很熟悉？难道我真的给她焐过手？难道，难道她这样
美女曾经是我的女友？
“我，我叫慕星。你好。”我还能说什么呢？即便曾经相识，现在我已经忘记
了。既然当初选择离开你这样的美人，那肯定有非此不可的原因。既然你身边已经
有这样高贵和英俊的男友，你又何必还要再认得我呢？
“慕星，慕星……”她不再哭了，睫毛上还带着一两点泪珠，“这还真像你的
风格呢。”她忽然笑了起来，一时间让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她忽然拈起裙角，单膝微弯，做了个标准的贵族少女的见面礼节，“你好，慕
星。”她站起身来，接着单足立地，转了一圈，在风中长裙团团，映着四面的漫树
灿花，竟是说不出的明媚动人。“我叫鹃•；秀丝。要记得我啊，再不要忘了。”
“你……”那名男子终于忍不住，长剑“仓”地离鞘，指在了我面前，“你到
底是谁？”
“曼科之，你不能这样。”鹃挡在了我面前，“他只是很像我从前的一个朋友。”
鹃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竟然都只剩笑意了，脸上的淡妆被泪水冲得微残，让我
好是心疼。
我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把她拉入了怀中。“嗯，看，脸上都哭脏了。”我
伸手用衣袖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她闭上双眼，身子已经软软靠在了我怀里。我
们就这样站着，说不出的自然和亲昵。我心中没有一点尘埃，没有一丝杂念，只想
把那张笑魇的明媚擦拭出来——那是世间最纯然的微笑呵，怎容得有一点泪痕呢？
风轻轻吹起，花有些落了，轻轻的漂在她的发端，她的发丝也被吹到了唇畔。
我伸手轻轻拈起那只花瓣，扫开那一绺发丝。她微微睁开眼，看到微风把一根长发
吹到了我的脸上。她淡淡一笑，举手缓缓帮我把它拿掉。然后冰冷的手抚上了我的
脸，我不由地一哆嗦，好凉啊。
“呵呵，你还是这样啊，有些可以忘记，有些是本性啊。”她吹了一口气到我
的鼻端，幽息如兰，我不由又想打喷嚏，却只好拼命忍住，胀得满脸通红。
“你，你们……”那名叫曼科之的男子终于愤怒了，长剑一晃，划了一个剑圈，
算是打过招呼了，接着就刺向我的脸。
“啊！”他惨叫一声，努力向身后看了一眼，就晃悠悠地倒了。
风斯在他背后向我作了一个鬼脸：“红毛鬼，看是你头硬还是我的酒瓶子硬。
去去，别打搅人家。”唉，这个骑士，怎么能在背后用酒瓶子偷袭别人宝贵的皇族
头颅呢？“您好，鹃•；秀丝小姐，见习骑士风斯•；诺森德尔愿意为您
效劳，终我一生我都会陪在您的身边，再不会让您孤单和忧伤。”
鹃又笑了，“谢谢，骑士阁下，我很荣幸有您的陪伴。不过，您先帮我看好我
的小情人，不能让他受一点伤害啊，否则我会伤心的。”
风斯看着鹃的笑容，心都醉了：“遵命，小姐。只是，谁是您的小情人啊？”
鹃从我怀中站起身来，一手搂住了我的腰：“他啊，他是我的小情人，不，是
我的小老公。在他娶我之前，您要好好保护他，也要看住他啊——他很花心的，很
容易忘记我的。”
我当下愣住了：我怎么立刻成了她的小老公？风斯也傻傻地和南水看着我，这
次比上次南水告诉他我有四位的伟大导师时还要崇敬。
“烫死我了！”东尹终于跳了起来，咦，你的书上怎么烧了个洞？啊，我的那
支烟。
“阿星，你！生铁味棉花味？”
“您好，不许欺负我的小老公哦。”鹃笑盈盈地站在东尹面前，双手紧紧地环
住我的腰。
“呃，咳，棉花味……”东尹愣愣地说了这句，我们哈哈都笑起来。“您好，
我是东尹•；桑孔。”
南水也走过来：“您好，我是南水。”
我这才醒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挣开鹃的手：“小老婆……哦，不不！”
“唉，我在呢。”没等我发现自己口误，鹃已经甜甜地应了一声，又抱住了我。
我这是怎么了，这几天特别吸引人么，不管男女老少，都爱抱住我。
“嗯，好了，不缠着你了。今天我们‘第一次’认识，就放过你了，亲亲小老
公。”她踮起脚环着我的脖子飞快地吻了一下我的脸，然后跳开来，转身如风一样
向远方漂去。
“唉，那……那地上这个人呢？”风斯喊了一声。
“随你们怎么处置了。小老公，明天我来找你哦，不许忘了我啊……”回眸一
笑，她粉色的身影渐去渐远。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无话可说：“各位，我失忆，我什么都不知道！”
“去你妈的。失忆还能骗美女，你他妈的到底干什么的？”啊，几张狰狞的嘴
脸已经凑了上来。
“生铁味棉花味？”“我让你装失忆！”“鹃小姐，我帮您照顾他了，我不会
打他的脸的，您放心好了！”
天哪，红颜祸水！
喝了半夜酒，兄弟四个晃晃悠悠地从“得利”出来。天却闷了几声春雷，下起
雨来。
心情不好，这酒也喝得特别闷。白天的事情，虽然好像嘻嘻哈哈过去了，然而
总是有一层阴影笼在我心里。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美女，仿佛与我失去的记忆
有莫大的关联。当时我许多匪夷所思的举动，更是让我自己也怀疑，是不是我和她
真的曾经那样亲近。
雨越发大了，浇在身上，竟然说不出的惬意。东尹和风斯已经脱去了外套系在
腰间，就这样醉醺醺的大喊大叫地在大街正中歪歪斜斜地奔走走。南水乐呵呵地跟
在后面，不时地踢出一脚，把其中一个人掀到在地。倒下的那个，顺手就会把身边
的那个拉下水。等两个人都湿淋淋地爬起来时，南水就立刻被扑到在地。
我也冲了上去，重重压在人堆的最上面。南水在下面惨叫着，再翻上来狠狠地
把我推下去，跌在水滩里，真的是连内裤都湿透了。
四个人终于闹不动了，四仰八叉地交叠在地上，大口地对骂着、喘气。忽然，
东尹停了下来，“有人！”
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其实南水和风斯已经屏住了呼吸，跃了起来。风斯顺手已
经把斜插在屁股后面的长剑拔了出来。我被兄弟三个围在了中间，废人么！心中却
是一暖。
雨越发地猛烈，视线都略微有些模糊。闪电过后，偶尔有几声闷雷炸起。借着
那一瞬的电光，我看了看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远远地围上了七个人，黑衣
蒙面，手中拿着各种兵器，静静地看着我们兄弟四个。
“屋檐和四围的街墙上还有人。”风斯低低地嘟喃了一声。
“不止吧，这圈人后面，还有好几个魔法师，道行不浅，我能够感觉到魔力波
动。”南水回了一句，面上的神情越发沉重起来。
东尹是个不喜欢携带兵器的人，此时手中竟多了一把小巧的折扇。他轻轻用扇
骨敲击着右手掌心，冷冷道：“恐怕还不止如此简单，好戏还在后面吧。”
没有人开口，我是生平头一次遇上这种场面，觉得气血有点上涌，但脚下却是
有些发虚，半天想说句话，却觉得嗓子眼发干，硬是发不出声音。
东尹左手向后一挥，拍在我肩头，头也没回地说：“沉住气，等会一有机会，
你就跟着风斯跑。我和南水会给你们断后的。”
我嗯了一声，这一瞬反而清醒了许多。
包围圈小了，雨却更大。南水身子忽然一震，急急道：“不好，有人下了能量
结界，看来是要放手对付咱们了。妈的，连喊救命都没有人听得到了。”话才说完，
他左手诡异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图案，口中低声吟颂，我们身边的雨突然在半空凝住、
结成球状，猝然间向外面炸开，激射出去。南水的右手食指在空中连点，那些水滴
上竟然隐隐冰冻成型，带有点点闪烁的电光。这是个水、电、风三系复合魔法攻击，
他做得简单而自然，大有举重若轻的味道。
包围上来的黑衣人在雨珠凝结冰冻的那一瞬已经开始向后飞散开去，东尹看准
一个黑衣人退却的方向人已如电一般射出，折扇一展竟然把落在折扇上的雨珠弹了
出去，再次追向那名他盯上的黑衣人身前。东尹在半空又是一个急转，不再理会这
名黑衣人，而是立刻抄向左侧，一个黑衣人长刀击出，正经过东尹离开后的空位刺
向我的肩头。他听得身后的风声，当下眼睛微眯，手腕一顿，一个右撤步长刀反向
击出，正好砍在东尹的扇骨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看来东尹那把扇子不是
普通的折扇，应当是金属质地的扇骨，扇面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听见几声闷哼，有几个黑衣人被迸开的魔法雨滴击中，竟然身形一慢，胸口穿
出几个小血洞。被东尹一开始追击的那名黑衣人竟然直接被东尹扇面的水滴集中面
门，扔下兵器已经滚地惨叫。
风斯的剑还是没有动。他妩媚的双眼已经微微地眯缝起来，这一次，透出的不
是妩媚而是冷冷的杀气。“阿水，你放心施展魔法，我在你旁边看着呢。”
南水这时还笑得出来：“谁要你管我了，妈的刚才机会那么好，你不知道出手
砍人啊。我自己足以自保。”
“好心当成驴肝肺！”风斯骂完这句，人已经如同豹子一样窜了出去，全身的
肌肉瞬间爆出一股气势，笼住两个受伤落地还未及撤出战圈的黑衣人，长剑一扫而
过，人是一击而退，又落在我身前，“嘿嘿，痛打落水狗。”
那两个黑衣人头一歪倒地而亡。
我看着地上渐渐散开的血水，手足感到一股寒意，这几个家伙面不改色，难不
成早就杀人无数？
风斯还不忘扭头对我一笑：“帅吧？我的剑法。”
“妈的，当心！”我喊了一声。一个黑衣人趁着风斯扭头的那一瞬又逼上来，
手中的长剑已经刺向风斯左肋。
忽然一声闷哼，这个黑衣人已经仰面飞了出去，估计最后听见的是那声“生铁
味棉花味”。
东尹骂了句：“耍酷啊！”他的拳头好大好硬，来得正是时候。
忽然剩下的三个黑衣人都退了下去。一时间，眼前再没有敌人的影子，雨更大
了。
“魔法攻击要来了吧。”南水冷笑了一声，双手左右一划，一心二用，竟然开
始低声颂读古怪的咒文。
东尹下意识地看了雨幕远方一眼，对风斯说：“疯子，你等会盯住这个方向，
我估计高人要出手了。”
“那我做什么？”我低低地问了一声，觉得自己好废物啊。
“你，看见有我们没有来得及挡的魔法攻击，你就挡挡好了，反正死不了。”
东尹阴阴地对我笑了笑，“秘密武器啊。你不能现在出手，出手就必须一杀必中。
我们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最后可能就靠你了。”
“给。”风斯一猫腰从左靴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了我手中：“会切菜就行，
得着机会你就刺吧。”
我拿住匕首，拢入了袖子。
“放心好了，我答应了你小老婆，不会让你在这里挂掉的。”风斯忽然又来了
这句。
“靠！”我骂了一句，心中却是一热。
忽然四面微微一亮，从暗处射出无数冰箭，地面也微微颤动，竟然有数道石刺
平地而起。
然而这些攻击一到我们身边一米左右，立刻就停住了。南水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身躯挺的笔直，似乎在勉力支持什么。
“阿水，你的结界顶得住么？”东尹问了一声。
南水顶过最猛的一波攻击，喘口气：“放心，对方似乎没有太厉害的魔法师。
就是人数多一点。应付起来麻烦。”
“妈的，我的魔法杖没有带出来，否则也不会这么吃亏。”南水骂了句。
“小心！”
忽然我们头顶来了一个惊天的霹雳。南水的结界似乎在瞬间崩溃，他身形一顿，
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我一把抱住南水压在了他身上。风斯和东尹已经飞身从结界里
激射出去，两人在空中惊恐地对视一眼，“有电系魔导师？”
两个人惊魂未定，东尹低喝了声：“来了。”人已经退向身后，隐入了黑暗之
中。只有风斯飞速迎向前方，不管三七二十一挥手就挽出一道剑幕，封住了前方的
来路。
蓦地只见一道剑气闪过，竟然破开了风斯的剑幕，直直地刺向风斯的胸口。
风斯大惊失色，右脚往后一点地，人飞蹭而起，向后急退，饶是他反映奇快还
是被剑气扫到，胸口翻开一道血痕。
“来人帮忙啊。”风斯一落地就是一滚，狼狈地退倒在地。
这阵霹雳砸在我身上，依旧如从前一样只是冲击波让我背部一阵气闷，张口就
是一口鲜血，这几天算是超标义务献血了。身上的衣服却碎裂开来。
南水从我身下爬出来，来不及说什么就飞身冲了上去，右手射出一道斗气，正
好挡住了风斯身前的那一击。却听见他也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形。
那道剑气之后的人终于现出身来，微微诧异地“咦”了一声，却也不停顿身形，
剑气一转竟然绕了一个诡异的弧线刺向南水背后堪堪爬起的风斯。
外围的魔法师的攻击又开始了，南水心中暗暗喊糟糕，刚要勉强再次结界，忽
然发现远方青光一闪，似乎正要发动的魔法攻击竟然猝然而止。
风斯努力地一个翻身铁板桥，剑气擦着胸口抹了过去。我冲过来就是一脚，把
风斯踢了出去。那道剑气仍是不停，微微一顿就侧击过来，我啊的一声狠狠被刺中
胸口，仆倒在地。
“阿星！”风斯一声大吼从地上跃起来，长剑一抖，直接扑向那个人，俨然一
副拼命的打法。
那个人倒是不欲与风斯这样的打法纠缠，微微一错步，避开风斯的长剑，左手
一点竟然又是一道霹雳击出，刚才的那道惊天霹雳难道是他所发出？
风斯见状只好左脚一点收剑右移，躲过了那道霹雳，眼前却忽然失去了那个人
的影子。
南水却一直紧盯着这个人，此时立刻从旁边夹击，一抬手数道冰箭射向那个人
的侧方。右手斗气立刻跟上紧逼那人的身前。
那人眸子一亮，又“咦”了一声，居然第一次破天荒地退了一步。左手一拳击
出，带着一道劲风击碎了冰箭。手上长剑也没有松弛，右腕轻抖剑芒已经挡住了南
水的斗气。两道斗气相交，竟然如电花一样闪了一闪。在这一瞬光亮中，风斯和南
水看见那人的脸，都脱口而出的喊了一声：“达尔加•；希罗文！”
那人听见这一句忽然停住了身形。整个场地忽然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只听见
南水和风斯急促的喘息声和簌簌的雨声。
一道闪电再次惊起。这个被南水和风斯唤做达尔加•；希罗文的人缓缓转
过身，看着后方的黑暗。他满头的金发摇曳在雨中，仿佛永远不会淋湿一样。在闪
电的那一瞬，风斯和南水看见一张极其英俊而冷俊的脸庞，在右颊上有一个小小的
红色的吻痕。这个独特的胎记使得他的剑术被称为，天使之吻――他就是三陆三大
剑圣之一，达尔加•；希罗文。
一个人影慢慢的从雨幕中走出来，发丝零落，身上都是血痕。只是眼前的人没
有看到他背部正在消退的一个诡异的青紫色图案。
“东尹！”风斯和南水眼中都亮出一丝喜色。
东尹还是耍酷的用扇子轻轻敲击着右手掌心：“魔法师和其他的都干掉了。”
然后双眼逼视着达尔加，“你究竟想怎么样，剑圣大人！”
达尔加看着东尹，忽然眼中露出一丝惋惜：“很多年没有见到你了，过得还好
吧。”
“你们不来烦我我就过得很好了。”东尹缓缓地走到南水和风斯那边，忽然脸
色一变，“阿星怎么了？”
风斯和南水并没有说话，东尹已经看到仆倒在达尔加身后的我，怒气上升：
“达尔加，为了那个小子，你就这么卖命？”
达尔加微微叹了口气：“我还要一个人的命，你让开。”他的剑又是一抖，指
向了风斯。
南水和风斯立刻明白了今天这场厮杀的由来。曼科之！他竟然是……
东尹冷然一笑：“我若是决定拼命了呢。”
达尔加摇了摇头：“你刚才已经耗尽体力使用了一次暗黑召唤，我想，现在你
在我面前，连拼命都不够资格。”他的话语说得冰冰冷冷，似乎再不带一丝感情，
又从刚遇到东尹的那一瞬的波动中走了出来。
南水上前一步，并肩站在了东尹身边：“你有把握一个不留么？”
达尔加看了看南水，面色有些凝重：“我想你师父是尼桑吧。不杀你，的确会
是个麻烦。”
“不杀我会是个麻烦？”南水嘿嘿惨然一笑：“你知道你身后躺着的那个人是
什么来头么？”
达尔加没有转头：“不会武功，也不会魔法，长得也一般，阿之怎么输给这种
人？”
“这是你们一族的命！”东尹硬生生地从喉咙里吐出这几个字。达尔加一听，
脸色居然大变，杀气逼得东尹、风斯和南水一怔。看来东尹是说道了达尔加的某些
伤心事。
“他的师父是希格，布东，布西，欧菲里诺，你一个人接得下来么？”南水哼
了一声。
达尔加身形又是一震，转过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说笑吧，你们。不过，
反正今夜也不会有活口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风斯和南水已经冲了上来。手刀如风，长剑随影而至，围住
了达尔加。
达尔加没有挪动脚步，右手本已黯淡的长剑又发出森森的斗气，身形一晃，剑
气竟然奇异地从风斯和南水的夹击中透了出来，追向了风斯。他的左手一点，又是
一道霹雳击向了南水。
南水先是一声闷哼，竟然让那道霹雳后发先至，无法避开，只能勉强左手划出
一个结界挡上一挡，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人已被余波击中，飞出去一丈开外。
风斯想收剑回挡已经来不及，干脆迎了上去，微微错开一点身形。那道剑气透
过左肩，鲜血四溅。
由于没有想到风斯还会扑上来，达尔加的长剑顺着惯性跟在剑芒之后刺穿了风
斯的肩部。达尔加略一皱眉，正想把剑拔出来。风斯却一声怒吼，肩骨一加劲，双
手跟上来死死抓住了达尔加的长剑。
达尔加大是意外，一愣。东尹终于行动了，双脚一蹬，加了一个风速术，扑了
出去，大拳猛力挥出，选择了最简单的直线，就是拼一个快。
达尔加来不及拔出风斯肩头的长剑，也没有舍得弃剑，硬生生拖着风斯撤开半
步，左手也化为拳竟然带着一道电光迎上了东尹的拳头。
“轰”的一声，这一次双拳结实的碰在了一起，东尹被拳劲加上电光直接轰得
弹了出去，身体被电得几乎麻透了，连个翻滚的落地动作也做不出来，直挺挺地摔
在了地上，嘴角慢慢溢出一股鲜红的液体。他的左臂瘫软地搭拉在地上，已经断了，
左拳上更是血肉模糊。
达尔加也不好受，作为剑圣这是几十年来头一次被人逼得用并不擅长的右拳去
硬接一招。虽然没有大伤，左臂也是一麻，左肩还是感到一阵疼痛，身形向后晃了
一晃。
趁着这个机会南水又扑了上来，手刀劈向达尔加发麻的左肩，既快且狠。风斯
又大吼了一声，硬生生地又把剑身向体内刺入两分，双手血肉模糊，肩骨刮擦着剑
刃的声音听得让人心寒。
达尔加被风斯这一带，身形比平日慢了半分，加上刚刚东尹那一击的余震仍在，
左拳带着霹雳击出的速度又滞了一分，竟然让南水扑了过来，手刀生生的砍在了左
拳上，带出一丝血花。他哼了一声，显然是怒了，一抬左脚把南水踢了出去。
还没等他收腿，东尹一个翻滚用右手死死抱住了他支撑腿，大喊了一声：“阿
星，看你的了！”
“我知道你没死！”达尔加大吼了声，周身爆出一圈电光，企图震倒从身后突
然扑上来的我。
我被电光的冲击波震了一震，身形一阻，忽然觉得屁股上着了一脚，一股大力
加上来，我直接飞地扑上了达尔加的身躯。原来是南水从地上翻起来，滚到我身后
就在地上给了我一脚。他奶奶的，这一脚好狠！
达尔加这一次终于是避无可避，被我左手硬生生的搂住了脖子，贴在背后，右
手匕首从袖子里面翻出来，拼尽全身力气朝他的右臂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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