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心里十分纳闷。有人往屋里看我那一夜出的种种莫名其妙的事,究竟是怎么
回事?为什么杠比看到在栗于树下捉住的是我,好像很失望呢?奇怪,为什么杜比
也知道死去的罗尔斯博士?也许发现“布须曼之刺”病毒的人不是他,而是可怜的
罗尔斯,所以罗尔斯就落到了那样一个下场……要真是这样,那么……
不过,我在实验室里却工作得津津有味。
我们用了几天的时间把浸膏里的酒精蒸馏出去。最后,杜比在烧瓶底上得到了
大约一英两颜色深暗的油膏。
他仔细看着油膏说:“还没有完呢。这里面的病毒是和大量别种蛋白质结合在
一起的。得把病毒从这些蛋自质里分离出来。”于是我们又把油膏溶解在药剂中,
把溶液过滤,再放进离心机。
杜比把离心机开到每分钟六千转。三小时以后,他关了电门,把试管从离心机
里拿出来。
他举着手里的试管,得意他说:“这就是纯净的病毒。你看。”我看见试管底
部有一些淡黄色的小晶体粉末。
高度灵敏的电磁天平的指针指着:14.55701 。
杜比说:“减去试管的重量14.55 克,再根据水分和气压修正一下。”他微
微眯起眼睛说道,“大概还有十五毫克的纯净病毒。把第九号笼子里的兔子拿六只
来。”过了半小时,我抓住兔子的耳朵,依次把它们送到杜比眼前。杜比这时已经
把病毒粉未溶化在主理盐水里面。他用注射器给兔子注射了这种溶液,然后把装着
剩余溶液的烧瓶放进恒温器。我点着了本生灯。杜比小心地封上了装着纯净病毒的
安瓿的口,然后把安瓿放到他所收藏的其他病毒一起。
当他用蜡笔在安瓿上面写好“布须曼一阿勾勾B.12”的时候,他的手在微微地
发抖。
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气说:“平格尔,现在我放心了。我以前提出来的这种病
毒,都在做实验时用掉了。可是我应当把一切病毒收集齐全,而且应当帮助你治好
病。只是前几天,我才通过中非的代办所从乌勾勾弄来了这种有刺植物的果实。”
我说:“这件事花了您很多钱吧?”社比用那种我一向喜欢看到的神气看了我一眼。
“嗯……研究科学,不应当考虑花钱的问题……”他又说,“为了科学,既不
该舍不得劳动,也不该舍不得花钱,以后每天要给兔子注射,过了一个星期,兔子
的血清里就会积蓄起抵抗病毒的物质,平格尔,那时就有新鲜的药剂来给你治病了。”
我说:“先生,那太好了。那时您就可以用我来检验您的研究了。老实说,我从前
也曾经想参加这类的实验。”“嗯……真有这么回事?”“先生,是的。老蒙特堡
的巴灵顿勋爵……”“噢,你是说那个被放逐出国的倒霉的人吗?他的学问并不高
明。你认识他吗?”“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他。可是他……”杜比用讽刺的口吻
说:“他犯罪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位勋爵的下场很糟,甚至比不幸的罗尔斯
还糟。”我低声问道:“比让人杀了还糟?”“嗯……报上登过他的事。他受不了
他遭到的不幸。他的心脏破裂了。”我真诚地感叹道:“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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