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洛阳城，位于今日河南省西北方的伊洛盆地；南控伊阙龙门、北依邙山、东临
虎牢、西靠函谷。清代地理学者曾称其为「河山控戴，形势甲天下」。洛阳城本身
北高南低，南北长九里、东西长六里，俗称九六之城。城内共有南北向及东西向共
二十四条大道，街和街之间所分出来的一块块地称为里，供人居住使用。正中间为
御道，宽约四十公尺，长约五百公尺，两旁有一公尺高的墙围住，平民百姓但凡踩
上去就砍头。当时整个洛阳城内城外居民合计大约是一百余万（这是董卓迁都时，
王允在笔记本所写下的数字）。

    在朝廷上、宦官、外戚之间挣扎的曹操，其实立场相当的尴尬，在朝廷上，他
支持外戚，外戚的人看他是宦官的后代；宦官则认定是曹操背叛了他们，毕竟当年
在北都尉任上，如果不是十常侍中的其它人极力保全，曹操早就被蹇硕给玩死了。

    还会有今天的典军校尉？

    自从黄巾之乱后，灵帝就像是突然醒了一般，发现了其实自己的身边也是问题
重重，因此他开始有意识的重用许多有清名、贤名在外的人为臣，但是十常侍之弊
积重难返，当十常侍发现皇帝铺开了一张大网、一张大的无法想象的网，慢慢起用
能臣，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的缩减他们的权力时，便决定要对灵帝下手。

    当时的灵帝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刘辩，一个叫刘协。刘辩后来即位为少帝，在
位一年，被废为弘农王；刘协则即位成为献帝，在位近三十年。不过一开始为了立
谁为皇帝，以十常侍为首的集团和以何进为首的集团打的是不可开交；何进利用了
曹操宦官后代的身份，让十常侍之中的郭胜、赵忠两个团体倒向何进这边，又说服
张让、段珪等人保持中立，成功的在灵帝柩前立皇长子刘辩为帝。当年是中平六年
四月。盛和和曹操是在当年六月见的面，这时的曹操仍居典军校尉，但在立帝时出
了大力，获得重用。

    当年四月底，何皇后与董太皇太后商议退居内宫，不再涉政，两人不欢而散。

    五月，以何进为首，朝廷公议，以为董太皇太后当年以藩妃入朝近位太后，如
今灵帝已崩，则董太皇太后可保留其名号，但须回原封地。

    六月，何进不顾一切，毒杀董太皇太后。

    七月初，何进密谋铲除所有宦官。何太后不表支持，此事做罢。

    七月底，张让等人决心反扑。十常侍所余下之人向何太后输诚，伺机创造何太
后与其兄何进二人矛盾。何太后立场倾向十常侍，宦官重掌禁宫兵权。

    八月初，袁绍比较两方实力，发觉何进这一方渐渐失去制衡之力，建议何进假
诏，引外地军力入京勤王。曹操力劝不可，何进误以为曹操为宦官说话，斥退之。

    八月二十五日，张让等人查知外藩军力即将进京，决心暗杀何进。假太后诏，
召何进入宫，何进不顾袁绍、曹操阻拦，入宫后被杀。袁绍、曹操等人领兵血洗禁
宫。张让、段珪等人挟帝及陈留王与太后出逃。

    袁绍尽诛宦官二千余人，出城寻帝；张让、段珪死于乱军之中。黎明，帝与陈
留王和袁绍等人会合，回返洛阳。路上遇到董卓，董卓以护驾名义，领军入城。又，
传国玉玺在乱中遗失，后为盛和所得，密藏之。

    董卓年轻时经商，后被举为羽林郎；力大无比，马上可左右开弓，尝为中郎将
张兴随身侍从，后以军功迁为郎中。又调为广武县令，旋任蜀郡都尉，中平元年升
为并州刺史，讨黄巾失利，停职回家。中平三年凉州大乱，董卓征为中郎将，随军
出征。大败，出征六部中五部全军覆没，董卓一部毫发无伤。

    朝廷以为其能用兵，升为前将军，领并州牧，后又兼领凉州刺史。少帝光熹元
年九月（还是公元一八九年），董卓正式废少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刘辩为帝。十
一月，董卓自封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不解。

    （谜之声：所谓的赞拜不名是说我要来看皇帝，不用通报，想进就进，想出就
出；入朝不趋是说皇帝坐在位子上，我可以慢慢走过去向皇帝行礼，爱走多久就走
多久，不用小跑步上前；所谓的剑履不解主要是集中在这个剑上，那时不脱鞋就上
议事堂是件很失礼的事，不过最主要是可以腰间别着剑上朝，不用像别人那样把剑
交出来统一保管；这本是汉高祖给萧何的特别身份，以其功之大，赏无可赏也；后
来就成了乱世中每个非礼向上的臣子不可或缺的步骤。对于那些乱臣贼子来说，这
三件事的重要性，差不多等于折凳之于民居）

    （另外，走笔至此，我给各位说件事。应该很多人玩过三国志吧？是不是以为
并州和凉州相距极远？错！真正的汉朝地图中，洛阳的北面，过了河东郡往北、黄
河以东的那一大片土地，到长城为界，通通都是并州牧管的；长安以北的一大片土
地，也是到长城以南、黄河以西，则通通都是凉州刺史管的。也就是说，凉州和并
州是相连在一起的，两州就是洛阳和长安的北面屏障。如果这样说，各位还不够清
楚，有地图，可以自己去看。）

    曹操在董卓入京之后便看出不对，要其父曹嵩出逃；接着曹操便被任命为骁骑
校尉，成了洛阳城禁军大统领。曹操不敢接命，找了种种理由推托，最后逃出洛阳
城，董卓马上以曹操意图行刺的名义发布通缉令。来到司隶区边缘的中牟县时，演
了一出有名的「捉放曹」，演义中是陈宫，正史则没有记载。因此姑且以演义为实，
就当做是陈宫捉到了曹操，又弃官、放了曹操，跟随他潜逃出陈留。

    这时的曹操又莫名其妙背了一桩无头公案在身上；吕伯奢案。这件事有三种说
法，正史一种，后人笔记一种，演义一种；那一种的可信度较高，我就不说，由着
各位以人情、天理、及你的社会经验来推测。

    第一种，曹操路过吕家，吕伯奢不在家（或者说假装不在家），吕家子侄见曹
操仅有一或二人，想擒了他去领那「赏千金，封万户侯」，曹操反抗，杀了数人后
逃出吕府。这是正史。

    第二种，曹操路经吕家，吕伯奢率全家人来迎接，曹操见之起疑，将欲离开，
两方发生冲突，曹操杀了数人或数十人或全杀光了，然后逃跑。这是世说新语。

    第三种，曹操路经吕家，吕伯奢留其过夜，出去买酒；曹操误以为其家人要杀
他，因此先动手杀了他全家，再杀了吕伯奢。

    请注意，当时整个洛阳和司隶区一片混乱，照说是一定有宵禁的，那么吕伯奢
为何能三更半夜出去买酒？还有，曹操这时对政治还有一定的热情，应该是不至于
说出那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句话。当然，说不定是晚年和人
闲聊时提到当年的什么事，就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小说家就两好凑一好，把两件
事写在一起，也是有的。

    接着曹操总算逃出司隶区。回到陈留，开始了他这一生中波灡壮阔的征战生涯。

    （谜之声：下一章开始不会再用这种半考证的写法了，请各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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