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风雨欲来
古小龙马上发布了出征令。
此次出征古小龙共率十万大军，包括三万骑兵、三万弓弩手、三万步兵、蔷薇
骑士兵团、精锐营、另有车炮营和投石机等辎重。
考虑到战车的使用局限性，只能一往无前，这点适合用于突破敌军及实施纵深
穿插，但因其转向较困难，不利横向迅速机动，如果失去两翼的护卫，一旦被敌军
骑兵从战车后方实施包抄，则战车兵将九死一生，所以此次作战古小龙舍弃了帝国
传统的战车兵，将所有战车留在了梦泉。
车炮营全部配备了新造的神火箭屏，由马车牵引以增强其战术机动性，发射时
只需将发射车在原地固定好，调整好发射角度，将马匹牵走以免发射时的火焰烧伤
和吓着马匹，操作比投石机简单多了。这将是神火箭屏首次用于实战，前一次由于
调试工作花费了不少时间而没有来得及赶上与胡图国的战斗，现在要让贾亢派来的
帝国军队尝尝它的厉害了。
古小龙命令距离官道附近二十公里范围内所有平民迅速撤往后方的飞燕关，不
留一座房屋、一粒粮食、一个壮丁给帝国军队，这叫“坚壁清野”，使帝国军队无
法实现就地补给。
古小龙率八万军队连同车炮营投石机等辎重到达飞燕关便驻扎下来，一面加固
城防工事，一面操练兵马，使军队在大战前得到充分的休息，以逸待劳。令狐月、
项大鹰则率两万轻骑兵继续火速赶往天水关，协助天水关提督胡天鹏进行抵抗，但
只许坚守不许出战，尽量拖延时间，消耗敌兵士气和补给。
这日古小龙正在城外平原操练兵马，忽见西边飞尘扬起有五骑直奔而来。
有士兵摆开防御阵式，待离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五个女子。
有士兵认了出来，忙上前施礼：“古夫人有何急事？”
“你们将军呢？”滕晖娇喘微微。
早有人飞报了古小龙。
古小龙掉转马头来到娇妻马前：“晖儿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事了？”
“没出事，只是人家想陪你一起并肩作战！”说罢俏皮地仰起脸抛来一个含情
脉脉的笑。
古小龙顿时头大如斗：“我这是在打仗，又不是游山玩水，你来太危险了，还
不赶紧回去！”
扭头又对滕晖身边的四女喝斥道：“你们这些丫头，让你们好好服侍少夫人，
怎么也尽跟着瞎胡闹？！”
“这是我的主意，和她们没关系。人家只是不想离开自己的夫君嘛。”滕晖忙
替正委屈地噘着嘴的四女解围。
古小龙叹口气：“让我怎么说你好？你在我身边我会分心的，作战时反而不能
毫无顾忌地自如发挥，出事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你要真心疼我就别干傻事了，再则，
你也已经有了身孕，在军营里颠来跑去实在无益于我们的孩子，乖宝宝，快回家吧。”
边说边凑近滕晖，在她的已经有些突起的小腹上温柔地抚摸了几把，“听话。”
“小心人家看见……”滕晖俏脸一红，抓住古小龙的魔掌按在自己小腹上不让
它到处乱跑，“那晖儿就听你的，你一定要小心噢，晖儿在家等你的捷报。”眼眶
不觉已有些湿润。
“好了好了，快些回吧。”古小龙又扭脸对着四女道，“好生照顾好你们少夫
人，不许出半点差错，啊，不然的话以后再别想给我搓背了！”
四女没料到古小龙会拿这等私事“要挟”她们，羞得抬不起头，边上的士兵扭
脸只当没听见，嘴角却忍不住猛抽筋，欲笑却又不敢，一个个表情怪异之极。
滕晖深知自己夫君的脾性，也见多不怪，恋恋不舍地拨转了马头。
古小龙还是不放心，生怕他的骄横惯了的妻子半路又生出事故，招手让身后的
靳善上前：“你带十个人送少夫人回府，亲手把她交到我老丈人手里，让他老人家
看紧女儿，别让她乱跑，完事了赶紧归队，办砸了小心我割了你们老二！”
靳善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裆，还好，在那儿，忙答道：“请将军放心，保证完成
任务！”
滕晖和四个丫鬟在前，靳善和十名亲卫丝毫不敢懈怠，紧随其后，扬尘而去。
古小龙望着滕晖渐渐模糊的俏影摇了摇头，这才转身回到正在操练的士兵当中。
古小龙对全军将领传下作战方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
进。”
天水关城池并不大，但因为是建在两座高山之间，地势极为险峻，扼住入川的
大道，想攻破此城并非易事。
城内的老弱妇孺在接到命令后已全部撤往后方，只留下成年男子协同城防。令
狐月、项大鹰的两万骑兵一到城内便会同城内原有的五千士兵加固城墙。
三天后，滕武又率一万五千步兵增援城防。
古小龙事先分析过天水关的地形，帝国军队如果想绕道的话，必定要穿越天水
关北部的崇山峻岭，走上两个月才能绕到天水关西面的官道上，截断守军退路。精
锐营士兵遵照古小龙指示，由朱俊带领在天水关附近山川建了隐蔽的观察哨加强警
戒。
又过了三天，中午时分，帝国的四百辆战车共四万先头部队兵临城下。帝国军
队先锋官急于取得战功，连大营都未扎下就催动军队叫阵。
令狐月等将按照古小龙的意图，任凭敌军喊破嗓子就是闭门不出。
帝国车兵的编制是这样的：战车由四马拖曳，车上的甲士由三人组成，分左、
中、右排列。驭手位于中央，负责策马驶停；车右的甲士执盾防身，以长矛行主刺，
是近战时的主要格斗士；车左的甲士持弓箭行远射，并指挥战车的行动，是一车之
长，称“甲首”。每车另有步卒七十二人相随，加上辎重车一辆，二十五个杂役共
一百人，成为一个完整的战斗体，一个这样的战斗体叫一乘。
由于天水关前地势险要，加上现在是攻城，战车根本无法发挥它突击的特长，
帝国先锋官只得将步卒全部调到战车前面，实施攻城任务，战车则分成十排，朝城
头射箭，实施火力支援。
帝国军队顶着城头的箭矢和磙木强攻城池，一直攻到黄昏，丢下了五千余尸体，
不得不退后到三里之外安营扎寨。
又过了一天，帝国主力部队全部抵达天水关前，营帐连绵数十里，一直消失在
地平线之后。那么多军队这样挤在一条狭长地带，并不利发挥兵力优势展开进攻。
看着如此众多的敌军，令狐月等人要说不紧张那是自欺欺人，但想到后方还有大部
队枕戈待旦作为坚实的后盾也就略微放宽了点心，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帝国军队开始不分昼夜轮番猛攻，战鼓声喊杀声震天，双方的箭矢和石块漫天
飞舞。
凭借曾经用于望月关的改良的城防工事，以及源源不断的后勤保障，城内守军
坚守了整整两个月，只损失了六千士兵，而帝国军队则付出了五万士兵的代价，护
城河也被帝国军队的尸体和石头填满了，却未捞到多少便宜。
城内箭矢无多了，磙木已用尽，连民房上的房梁砖石都拆了用于抵御帝国军队
的进攻。城墙已被帝国军队的投石机砸得千疮百孔，刚修好马上又被砸坏，反反复
复。帝国军队裹了易燃物的箭矢不断射上城头，还有许多落入城中，城楼上的望楼
中了火箭，立刻被火光包围，城内也是烟雾弥漫。
太阳刚落山，精锐营士兵报告，天水关北部一百二十里远的山岭中发现帝国军
队踪迹，人数大约两万，正朝官道方向缓慢靠拢，估计明日天明时分到达。
“古将军果然料事如神￡？”令狐月马上按照古小龙的部署发布了撤退的命令。
夜深了，令狐月悄悄地率领军队由西城门撤离天水关，城头上仍然遍插旗帜并
且布置了草人以迷惑敌军。直到第二天天亮帝国军队才发现天水关已成为一座空城，
连忙派出两万骑兵气急败坏地狂追，哪里还追得上？
追兵在天水关西面十五里的官道上遇到了另外两万疲惫不堪的帝国轻装步兵，
正是由天水关北部山岭绕道而来的那支部队，但他们同样慢了一步。
帝国军队占领了几乎变成废墟的天水关，又继续向西进发。
平凉、月牙两关的守军同样坚守了共两个月才撤退。帝国军队随即占领了这些
空城。
其实这时帝国军队已中了古小龙打持久战疲劳战之计，拖得越久对西川军队越
有利。西川后方一支生龙活虎的大军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帝国军中高级将领觉得帝国军队锐不可挡，根本不把西川军队放在眼里，都
以为不久即可结束战争。帝国军队至此已经进入西川境内近半年了，天上开始飘起
了雪花。山野间的道路越来越难走了。
令狐月、项大鹰的先锋部队以及天水、平凉、月牙三关的守军都退入了飞燕关。
此时西川军队在飞燕关内的总兵力达到十二万，其中有新增的预备军一万人，局部
军力已经达到最大。全城军民有古小龙指挥若定，士气高昂。
帝国军队相比之下则情况并不如表面那么妙。由于已深入西川境内，路途漫长
且艰险，补给已出现严重困难，而已夺取的城市又都是空城，根本得不到一丁点补
充，随军携带的补给已不足支撑一个月了，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一旦战争久拖不
决，大雪封路，补给将更加困难，军心必然动摇，帝国军队主帅苟无心心急如焚，
连连向后方催要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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