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二十二章 尔虞我诈
古小龙一行在太监的指引下来到了贾亢的府第，穿过几排华舍，到了一间宽敞
的客厅。贾亢的府第比起皇宫实在差不了多少，瞧那气派简直是另一座皇宫。
鲍管家风一般进来道：“贾大人过会儿就到，请各位稍歇，稍歇，嘿嘿。”
古小龙仔细打量鲍管家，还和以前一样精瘦，一对贼眼滴溜溜乱转。鲍管家显
然没有认出戴了面具的古小龙，热情地招呼了他们几句便退了出去。
古小龙也不客气，和项大鹰坐了下来，众亲卫站立身后，等着贾亢的好戏。
有美俾献上香茗。
项大鹰见屋里没旁人，低声说：“等会儿贾亢进来时我们一起动手杀了他？”
“不可。”古小龙看着项大鹰疑惑的表情道低声道，“屋子周围至少有两百伏
兵，我们一有动作必遭杀身之祸，还不见得能马上杀得了贾亢。”
项大鹰竖起耳朵仔细一听，果然有轻微的甲胄和兵器相碰之声由屋外的假山和
围墙后传来，连屋顶上也有瓦片被踩动的声响，不由佩服古小龙的谨慎超过自己许
多。
“我们现在只能虚与委蛇，见机行事。”古小龙说。
项大鹰点头表示同意。
大约过了三刻种，熟悉的雌音再度响起，古小龙浑身汗毛倒立，贾亢在西门无
邪为首的六个军官的陪伴下从门口踏了进来。西门无邪额头的伤口用帽子巧妙地掩
饰了，腰中的剑也换了一把。进门的时候，西门无邪只扫了一眼古小龙，好像什么
事都不曾发生似地走了过去。
如此含而不露，让古小龙更加不敢小瞧。
贾亢将大屁股艰难地塞进椅子里，西门无邪等人分列两厢，持剑而立。
贾亢说：“今日比武，淳于壮士让本人大开眼界，不知壮士哪里人士啊？”
古小龙知道贾亢想探他的底细，遂不动声色道：“小人原本一芥草民，在帝国
北方养马为生，听说最近大军讨伐西川，战马紧缺，故而带了五百匹马到京城想赚
点小钱，正好路过校场，看见比武，想凑个热闹，不想打伤了西门上将军，得罪，
得罪。”
“哪里哪里，比武哪有不受伤的，淳于壮士不必介意。”贾亢故作大度道，他
注意到古小龙身后的亲卫个个精壮，问，“这些都是壮士的随从吗？”
“是，这位乃在下结拜兄弟上官尚武，想必贾大人已经认识了。”
古小龙介绍项大鹰。
“恩。”贾亢点点头，继续问：“淳于壮士祖辈都是养马的吗？”
“在下的祖父和父亲都是以养马为生。”
“帝国军队现在也的确非常需要战马，上次西川一役损失了不少，急待补充，
淳于壮士正好可以为国出力，啊？”
“为国出力，匹夫有责。”古小龙心中暗笑，帝国军队的那些战马都让我训练
出来的西川步军砍了马腿，能活下来的也只能做新鲜的马排了。
“壮士使的兵刃好像帝国内不常见啊？”贾亢又问。
“在下常年居住北方，靠近蛮夷，见他们的兵刃比较奇特，觉得好玩，便花钱
买了些。”
贾亢想了想，北方的女真国的确用的是这种兵器，又见古小龙等人身材高大威
猛，口音也是北方的，心想：“最多再过半月，我派去北方的细作就会探回你们的
底细，还怕什么？”便不再追问，说：“天色已晚，壮士留下吃顿便餐吧。”
古小龙明白贾亢想借机拉拢他，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操了，嘴上却说：“我
们是何等草民，岂敢烦劳大人如此厚爱？”
“壮士不必拘礼，我贾某人平日最喜好结交朋友，千万别见外啊！”
听口气再不答应就是大大地不识时务，一招手外面的士兵就会一拥而入将古小
龙等人剁为肉泥。
古小龙知道戏演得差不多就可以了，忙作欣喜若狂状起身对着贾亢一揖到地：
“一切听凭大人吩咐就是了。”
贾亢得意地撇撇嘴角，一摆手：“请。”
众人来到另一院落，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宾主落座。
贾亢致了精彩的开场白，诸如如何三生有幸认识了在座诸位壮士，他本人如何
仰慕他们的盖世英豪等等。
古小龙一边听贾亢放屁一边看着满桌佳肴想：“这是多少民脂民膏啊？皇帝都
未必有那么大排场。”
“贾大人如此器重在下，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了。”古小龙附和道。
“好，痛快，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的人，我帝国有这样的人才何愁帝业不永固？”
贾亢继续慷慨激昂，如果事先不知道他的为人，光凭他现在招揽人的手段，谁都会
以为他是个以国家社稷为己任的贤臣忠良，他的演技评个终身成就奖绝不为过。
“有酒无歌舞不成宴，来呀。”贾亢一摆手，鲍管家忙示意门外小厮。
一群艳姬拥入大厅中央。肉戏又来了。众姬极尽挑逗之能事，曼妙的舞姿加上
玲珑凸透的身段，如斯美女如果蓄意色诱一个男人恐怕连坐禅的高僧都要把持不住。
古小龙深知这些为达官贵人所豢养的艳姬的心肠手段，她们最最懂得如何拨动
男人的心弦，常扮出娇弱无助的可怜样，加上随时可以奉献娇躯，一旦中了此等美
人计肯定坏了大事。所以早在西川的时候，古小龙就对身边的亲卫和精锐营战士都
做过强化心理训练。但这些舞姬实在太出众了，看得出贾亢在这方面的确有特殊造
诣，连古小龙这样的花丛老手都担心看多了要把持不住，何况其他人？权、财、色
三张王牌不知打倒了多少人？真是百试不爽！眼瞅着众亲卫都色与神授陶醉不已的
模样，古小龙真恨不得上去把他们的眼睛都蒙上，外加每人屁股上一脚。
“淳于壮士以为她们的歌舞还入眼吗？”贾亢一刻也没停止对古小龙的观察。
“美伦美焕，大饱眼福，果然是大家手笔，非寻常小地方可比。”
古小龙知道贾亢的意思是想看自己是否能够为之收买，忙装出迷醉的神色。
贾亢嘴角滑过一丝得意的冷笑，立刻隐去，和蔼道：“那壮士就请尽情享用吧。”
有绝色美俾上来为各位倒酒添菜。
一名美俾给古小龙添满了酒：“壮士请慢用。”
古小龙觉得声音非常耳熟，仔细看了眼垂着脸的美俾，惊得差点扔了酒杯，原
来是古小龙在古府时的贴身侍女香菱！
香菱看见客人的酒洒了一桌，抬起眼帘道：“壮士仔细了，啊！”
盯着古小龙的眼睛一愣，忽然像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酒壶一斜，几乎脱手。
古小龙知道自己带着面具，所以香菱尚不能确定自己的身份，但肯定已从自己
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
贾亢说：“淳于壮士有何不妥？”
香菱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
古小龙连忙假借酒性抓住香菱的小手：“小姐长得真可爱，可否一亲香泽？”
香菱挣脱古小龙的大手，慌乱地站起身，脚却已不能挪动半步，浑身颤抖不已。
西门无邪警惕地从座位上直起身，手扶剑柄望着古小龙。
众亲卫也注意到了变化，都保持戒备状态，他们身上的刀在进门时已经留在了
门外，现在身上只有暗藏的弩箭和匕首，打起来不一定能占便宜。
古小龙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对贾亢说：“大人府里的小姐比我家
乡的老婆还漂亮，我都看呆了，让小姐受惊了。”
贾亢哈哈大笑：“原来如此，真是自古英雄爱美人啊！那我就把她赏给壮士了。”
西门无邪重新坐下身子。
“多谢大人美意，在下就不客气啦，在家乡时我是夜夜无女不欢呐，今天晚上
肯定睡得香，哈哈哈哈……”古小龙故意色迷迷地打量着身边的香菱。
贾亢以为得计，举杯道：“为淳于壮士抱得美人归满饮此杯！”
“干！”众人一同举杯。
古小龙后背已经湿透。
晚宴结束，贾亢将古小龙等人送到府门外，香菱已经拿着包袱候在外面一辆马
车旁。
古小龙钻进马车与香菱并肩而坐。众亲卫骑马跟在后面。
“香菱，还记得我吗？”古小龙看着香菱说。
香菱已经确认眼前的人就是朝思暮想的古公子，顿时泪流满面：“公子，香菱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你怎么会到贾亢府里的？”
“那年被抄家后我和晓春被贾亢收入府中，受尽凌辱，贾亢不是人……”香菱
已经说不清话了。
古小龙爱抚着香菱颤动的香肩：“那么说，晓春还在贾亢府中？”
“是的，公子一定要救她。”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救她脱离苦海的。”古小龙将香菱搂得更紧了。
回到客栈，古小龙将香菱介绍给项大鹰等还不认识她的西川的弟兄，欧阳子是
认识香菱的，也为她的脱险而高兴。
香菱见到那么多人，兴奋得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这下老爷的仇可以报了。”
随即又黯然神伤。
“不必太难过了，先去歇了吧。”古小龙安慰道。
“香菱要服侍公子歇息。”香菱低着头搓动着衣角，模样可爱之极。
项大鹰见状忙说：“我累了，公子我先告退了，朱俊你还不累吗？”
“当然累了，今天我太累了，古公子，我也先去了。”朱俊心领神会。
项大鹰朱俊欧阳子连忙都退出了屋子顺带把门关上。
古小龙凑近香菱，轻轻抚摩着她的耳珠和玉项：“香菱都长成大姑娘了，比以
前更楚楚动人了。”
“公子的嘴还是那么甜。”
古小龙爱怜地亲了香菱的樱唇一口。
“我的胭脂还好吃吗？”香菱撒娇道。
“太好吃了，再吃一口？”
香菱娇呼一声，古小龙已经将她的衣衫撩起，动人的胴体展现在古小龙眼前，
魔掌在她娇嫩的玉体上到处施恩。香菱闭上秀目尽情享受着古小龙的爱抚，快乐得
如同到了仙境。
古小龙将已经入睡的香菱抱到床上放平，轻轻拉开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替她盖
上被子掖好被角。香菱的嘴角还挂着幸福的笑意，眼睫毛微微颤动，显然还沉浸在
刚才的欢娱之中。
古小龙和衣躺在床边地板上，听着香菱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涌动着万丈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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