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但后来菲斯又跟我说，只要除去法布尔，把乐土政府控制在手，就可以消除
我与她之间的隔阂，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她……这个想法梦魇般缠绕着我，无
论我在工作中、空闲时还是在睡梦里，我头脑一刻不得安宁地回响起这个想法。…
…终于，我屈服了……菲斯对我全盘托出他的计划——一直以来，宇宙中对我们敌
视的，除了联邦政府外还有那些所谓要求民主自治的自由军，他们对我们宗教政权
冷嘲热讽，说是无能者的鸦片吸引精神堕落的人到乐土中掩耳盗铃。他们对我们近
来的强大深感不满，只是由于大家都面临联邦政府的重压才相安无事。这次，由我
向自由军派遣潜伏进乐土来的间谍泄漏出法布尔暗中约见联邦政府高官的信息，自
由军就一定会设法毁灭他们。我再对法布尔说自由军的高官想约见他，请他去太空
中的双方军事中空地带会面。法布尔对我说的话没有多加考虑就如约前往了，自由
军的信誉一向不错。呵呵，只是他真的也太信任我了——谁会想到一个平时工作勤
勤恳恳、对他言听计从的人会背叛他呢？在前面等待他的却是一个空无一人的太空
飞船和自由军的四面埋伏！”

    一面听着，一面我就觉得阵阵冷意，戴尔把他谋害法布尔的原因过程都详细对
我述说出来，接下来将会怎样对我呢，我不禁手心里也流出冷汗。只是知道这时若
反抗或逃跑只怕结果会更糟糕，我才一动没动地听他讲完。

    “唉，说出来后整个人都轻松很多，能这样跟人真诚诉说的机会真的很少……
谢谢你啊，李兄。”戴尔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手枪……

    “你这样对我，不怕默丽追究吗？”我看到他手中的手枪对着我，知道已经没
有还手的机会了。

    “嘿嘿，只要我指出你是联邦政府派遣进来的间谍，在被我问讯中原形毕露，
企图反抗刺杀本人，反被我所杀，她也奈何不了我……”

    我面色一下变得苍白，他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联邦政府派遣潜伏进来的……

    戴尔看到我的面色遽然变化，竟也显出惊异，张口说道：“你……”

    办公室的门碰的一下被撞开，默丽动作迅速地掠了进来，看到戴尔手中的枪条
件发射地指向她，首先扣发了扳机。

    戴尔胸口中弹，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默丽，她怎么在这关键时刻会出现呢？难道刚才她一直在门
外偷听……

    我离开椅子站了起来，虽然双脚有些发软，但还是走到戴尔身前。戴尔胸部的
血大量往外冒出，看来他是活不成了。“你，你……”戴尔仿佛还有些话要说出来，
我低下头靠近他的嘴边，“你……真的……是……联邦政府的……”一句话没有说
完，他就接不上气，带着不甘的神情离开了这个人世。

    “他说了什么？”默丽问道，她没有靠近过来，戴尔这样的声音，我也是靠近
他的嘴边才能勉强听到。

    “他说，他就可以见到法布尔大人了……”

    “你一直在门外吗？”戴尔的尸体运走后，我与默丽来到她的办公室。

    “是的，你与我说着戴尔的事，他就突然敲门进来，又把你叫走……我想起你
跟我说的他的事情，想到那片森林禁地里的人，就有些明白了……我怀疑他是不是
一直在门外偷听，才选中时机打断我的说话……所以就跟了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进来啊？”虽然现在我安全了，且是为她所救，但想起当
时的危险情形，只要戴尔不说那么多，先对我扣动了扳机……

    “我只能听到声音，怎么知道他这么丧心病狂地会当场杀你啊，你也不说清楚，
说什么‘你这样对我，不怕默丽追究’，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对你啊，是揍你一顿，
还是他对你身体感兴趣要侵犯你什么的啊……”

    “你……”我一时气喘不过来，这么说还是戴尔说要指派我是联邦政府派遣进
来的间谍在原形毕露后企图刺杀他反被他所杀这句话才让默丽知道戴尔的杀机，从
而冲了进来救了我。只是戴尔没想到他本来想恶意栽赃，却一语中的说中了事实，
所以他才那么死不瞑目啊！默丽听到那句话应该没有怀疑，只是顺着戴尔的本意认
为是他栽赃我吧！突然想起本案的关键人物，他们所说的森林禁地里的那个人——
明媚——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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