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肖亦农问：“你是觉得没什么理由找人家要照片，是吧？”

    “嗯。”柳天成点头道。“当然，由你去要是不太妥。你就让你的爱人出面怎
么样？我觉得由她出面比较合适。不过，她去也得找个借口。”

    “这倒可以。”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柳天成道：“行，我有主意了，我喊我
爱人去。”“你别急。让我们的小吕开车与黎所长一道去，把你爱人请到会议室来。
你就坐在这里，先认真想个点子，看找个什么借口。等你爱人来了后，你再安排她
去。”吕春华、黎树棋出去找柳天成的爱人去了。柳天成在作思索状。肖亦农说：
“弄照片的事，去柳家千万不能说是我们需要。”“放心吧，肖局长，我保证不会
泄露半点风声。”不一会儿，柳天成的爱人被找来了。柳天成直言不讳地对她说：
“找你来，有个特殊任务，请你去完成。”

    “什么特殊任务？”柳天成的妻子笑吟吟地问道。“你到柳一禾的父母家里去
一趟，去把柳一禾的照片借一两张出来。你就借故说柳一禾嵌在镜框里的照片照得
蛮好，想借两张模仿她的姿势照几张相。”

    “自从跟你结婚以后，我就没去照过相。突然要去照相，人家不笑话我？”

    “谁说是真的要你去照相呢，县里来的同志想借来看看。快去吧，你跟人家不
要说别的，只说是借照片模仿姿势。拿到照片后，快到这里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你。”
他妻子是个夫唱妇随的性格，她听丈夫如此说，点头微笑着去了。

    柳一禾的父母到田里做事去了，她的祖母听村支书的妻子说要学自己的孙女的
姿势照相，她本已哭瞎了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两条缝，摸索着去房里取下镜框，让柳
天成的妻子选照片。只有十几分钟的光景，柳天成的妻子拿着两张彩色照片转来了。
她把照片放在会议桌上，说：“我觉得这两张照得最好，就取下来了。”肖局长给
她倒了一杯茶：“谢谢你了，耽误了你这么久！”“不用谢。茶不喝了，我还得回
去种南瓜籽呢。”

    “那你就忙去吧。”肖亦农扭过头又与柳天成打招呼，“你也先去忙你的吧。
等会儿，我们要赶路到别处去。”“吃了中饭再走吧？”

    “不，时间不允许了。”柳天成夫妻俩走了。吕春华拿起一张照片，左瞧瞧右
看看，爱不释手。陈一梅耸着鼻子：“是不是看上啦？她下嘴唇怎么没得痣呢？”
“可能是痣的颜色淡了，没照出来吧。”肖亦农边说边凑到一起来看照片，“是长
得蛮漂亮呢！”吕春华说：“有些人照相，特地叫摄影师去掉痣斑点。”

    陈一梅说：“你还蛮内行哟。”“这样吧———”肖亦农说，“黎所长，你和
你们所里的两位干警继续日夜监视柳家，不能拆岗。”

    “行，我们一定死守阵地。”

    “不光死守，还要从侧面了解情况。有新的线索，立即告诉我们。你要特别留
心与柳天成聊一聊，看两个月前寄到柳家的来信地址究竟是哪里。”“好，我还想
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搞清楚这一情况。”

    “这就要靠你多动点脑筋了。陈一梅呀，你马上赶回县城去，把柳一禾的照片
拿去给尤县长的堂客看看，看是不是那个作案的女子。我和刘队长、吕春华马上赶
到益阳去。我们在益阳等小陈的消息。让尤县长的堂客辨认照片后，你马上给我打
手机。”

    “行，我就走。”“等等，一起走，我们用车把你送到乡车站，我们去益阳反
正也要经过那里。”黎树棋用征求意见的口气说：“还是吃了中饭走吧？”“不吃
了。现在必须分秒必争。好吧，我们启程吧。”肖亦农站起来，握着黎树棋的手，
“你们还得辛苦一段时间，拜托了。”

    “肖局长更辛苦嘛。”越野吉普在开往益阳的路上飞奔。春日的阳光似少女温
柔酥软的玉手，抚摸的大地情窦初开。路旁的杨柳已吐出嫩绿，鹅鸭在塘堰里戏水
追逐。

    看到公路两边忙碌的男女，肖亦农联想到日前堂客要他回家帮忙突击搞几天春
耕生产的来信，心中不免产生了歉疚之意。陈雅丽回到县城，她直奔尤雨林家。她
见喻维民和另两名女刑警坐在尤雨林家里搞调查，便一一打过招呼，然后掏出柳一
禾的照片递到陈雅丽手上。

    “姐，你仔细看看，你对这两张照片上的女子有没有印象？”陈雅丽把两张照
片换过来换过去地看了一会，迟疑不决地说：“好像……有点……有点像她，只是
她没得这照片上的漂亮。”“像谁？”“像那个作案的女的。”

    “好像？不能完全肯定？”喻维民也凑拢来在看照片。陈雅丽仍然歪头偏脑地
看照片：“身段儿蛮像，就是面容不完全像。她的脸面近看不怎么像，隔远了看倒
有点像，再说，她嘴上没得痣。”她说着，把手臂伸直，身子往后仰着，拉开距离
又看了一会。陈一梅说：“这照片是她出嫁前照的，她出嫁快两年了，当然有变化
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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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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