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徐少秋从会计室那边一过来，肖亦农又要他把罗老汉也叫来。“您怎么先不叫
我把他们一起喊来呢？”徐少秋见肖亦农似在折腾他叫他几次往返跑路，脑子里立
刻跳出一句俗话来：当官的动动嘴，当兵的跑断腿呀。

    “对不起，对不起！”肖亦农连连道歉，“这里有点小讲究，怕叫他们同时来，
让他们引起警觉。如果作案者确实是他们，还得防止他们在路上串通。请原谅，请
原谅！再说，让别人去叫，不合适。只好麻烦你了。”

    徐少秋对肖亦农的差遣表示理解，乐意地又叫罗老汉去了。在徐少秋去叫罗老
汉的空档之时，坐在会议室的几名公安干警议论起柳一禾来了。高正春说：“难怪
徐少秋把她讲得天花乱坠，真是蛮漂亮哟！”

    吕春华道：“的确名不虚传，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刘泽忠取笑说：“今天终于让你饱了眼福吧？”“饱眼福有么用？要说，不看
见还好些。”肖亦农问：“奇怪，看见了，未必还伤了你的心？”吕春华显出很自
悲的样子：“的确是这样，看见了有点伤心啦！”汤德山笑道：“小吕同志的视觉
感观蛮丰富的哟，看见一个美人了还伤心，这又为那桩呢？”吕春华很坦率：“我
的堂客比起她来，怎么就差这么远？唉———”此时的肖亦农倒显出了身为领导的
风范：“小吕，你的堂客并不差呀，配你还有多余的呢。你真是这山望着那山高，
不知足啊！思想意识太不纯了啊！轻易地被一个女人搞花了心，这怎么能当公安干
警呢？啊？”刘泽忠似在做和事佬：“也难怪，爱美求美，这是人的天性，人的本
能嘛。这说明小吕的思维是处在健康向上的水平上嘛。只是世人不可能是一个模子
铸出来的，不可能都是同一个样子的漂亮。其实，不论男人女人，都是各有千秋，
各具特色的。看人，应该去注重别人的优点，莫在意人家的缺点。用这种眼光看人，
芸芸众生的面容才显得千姿百态，丰富多彩嘛，才显得个个都漂亮嘛。”汤德山感
叹道：“哟，刘队长还真是个脱俗、超然物外之人！”

    “哎，你们注意没？”吕春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柳一禾下嘴唇没得那颗
痣呢。”“啊？”肖亦农有点疑讶，“我倒没注意呢。”刘泽忠也不掩饰自己当时
的神态：“我只顾看她长得漂亮，没注意她的嘴唇有痣没痣呢。”肖亦农说：“如
果没得痣，这……这就巴不上了。”汤德山不明其意：“痣是长的，天生的，怎么
巴得上呢？”肖亦农知道汤德山误解了，便说：“不是这个意思。是受害人提供的
情况，说作案的女子下嘴唇靠右边有颗紫黑色的小痣。这柳一禾嘴上并没得这颗痣，
这案子就与她巴不上了嘛。”汤德山说：“是啊，那就说明那女子不是她。”高正
春则说：“不见得，说不定作案人为了蒙骗别人，有意在嘴唇上做了颗假痣呢。”

    刘泽忠道：“这种可能性也许有。”肖亦农说：“反正现在不能断定是不是她，
待我们查证后，才能见分晓。”

    见徐少秋叫罗老汉还没到，肖亦农用商量的口吻说：“汤所长，高所长，为了
抓紧时间，我们来个三管齐下，可是我们来得匆忙，人手不够，想麻烦二位辛苦一
下。”汤德山急忙表态：“没问题，没问题，我们也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嘛。”

    “你们两位所长，抽一名到罗家去，找罗家了解一下：本月24日前后几天，他
家里人各在做什么？并且要摸清证明他们各在做什么的见证人。”高正春很主动：
“我去吧。”“那就太谢谢你了！”肖亦农握着高正春的手说，“我们的小吕与你
一道去。他是刑警兼司机。不过，他不熟悉你们这里的情况，盘问还是以你为主，
让小吕作记录。”“不用谢，这也是我们份内的事嘛。”

    “好，那就拜托了。”肖亦农又转向汤德山说，“我和汤所长、刘队长、徐书
记四人分成两个组，分别找柳一禾和罗老汉谈情况，你看怎么样？”“行啦。”

    “那就这样安排吧：我和汤所长盘问罗老汉；刘队长和徐书记盘问柳一禾吧。”
在作此安排时，肖亦农的内心里还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斗争。盘问柳一禾这个盖世美
女，是“分”给自己呢？还是“让”给刘泽忠呢？他权衡再三，还是忍疼割爱，让
刘泽忠去与她打交道。他想到，要是自己贪恋美色，怕事后刘泽忠取笑自己有私心
有野心。为避嫌，他只好痛苦地作出这种决择。肖亦农安排过后不久，徐少秋引着
罗老汉来了。

    柳一禾与罗老汉先后被叫到村部后，并没让他们打照面。肖亦农吩咐道：“刘
队长，你与徐书记一起到隔壁会计室去谈情况吧，叫黄会计暂时避一避吧。徐书记，
你去给黄会计打个招呼吧。”等刘泽忠、徐少秋出会议室后，汤德山把会议室门关
上了。盘问时，罗老汉不断地把叶子烟送到嘴唇边，显得很不自在。肖亦农在他抽
烟的动作中寻找那作案老汉的影子，将他与作案老汉作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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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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