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所长一再催促她讲，但她说得依旧很淡然：“我只是为了防卫而已，没想到他
们这么没用。想必他们也只是想跟我开开玩笑，没有强暴我的意识。”所长以为女
人害羞，在为坏人遮掩。

    柳月莲的话使所长有些扫兴，但见两个男人耷拉着脑袋，所长又来了精神，带
着怒吼问道：“说，你们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侮辱这个姑娘？”两个流氓便把
怎样看见一个外国人到假山背后去了一趟，随后又见这个女人也到假山背后去了，
他俩便跟踪去查看，见她在山后抽动一个洞口的石块，所以就跟上去扭住了她，不
想她力大无穷，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门牙脱落。

    他俩绘声绘色地把她怎样踩脚尖、砸脑袋、撅臀部、扫横腿，使他俩措手不及
地被打得趴在地上说了一遍，引起警察们发出阵阵笑声：“你们还好意思讲出来，
两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打得这般模样。”

    两个流氓交待了这一情节，所长心中不禁格登一下打了个激灵：“难道……这
里面还有什么文章？”从两个男人的口供分析，那外国人十有八九是苏联人。

    自从珍宝岛战争之后，苏修更是磨刀霍霍，时刻妄想挑起事端———所长越想
越觉得情况可疑，便问柳月莲：“你抽那块石块干什么？”

    “我……我……我看那洞口光滑，还放着一块石块，觉得好玩。”见她言辞吞
吞吐吐，职业的敏感使所长转变了对她的态度：“你不诚实，快把东西交出来。”

    “我交什么？”“好吧，你不交，我们有办法。”所长唤来了四名女警察，把
她带到一间房里，在她周身搜了个遍，但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在搜身的同时，
所长还安排那四名男巡警再去假山背后查看那个洞口。自然，C1号放在那里的钱没
动，他们拿到派出所一清点，整整三千元。据此分析，他们推理出了一个初步的结
论：“很可能是那个外国人与这个女人在进行特务活动；这女人的经费是由那外国
人提供的；那个外国人把钱放在假山洞里，由她自己去取；这女人非同一般，从他
只身斗歹徒的情况来看，她有特别的手段。得出这一结论后，所长不敢怠慢，立即
向上级作了详细的汇报。

    上级公安部门将这一疑案作为重点侦察。他们首先搜查了柳月莲下榻的旅店。

    在旅店里，查出了她的假介绍信和电文密码，查出了一部微型收发报机，查出
了一些治跌打损伤的药品。审讯室里，公安人员把搜查出来的东西摆在她面前。已
戴上手铐的她心里明白，再也隐瞒不下去了，惟一的出路，只有彻底交待。

    她虽在国外受过特种训练，毕竟是农家出身的女子，身上还留存着几分坦诚，
而且真正认识到自己是犯了罪后，便毫不掩饰地把自己是怎样被骗到苏联的，又是
怎样走上犯罪道路的，都一点不漏地讲了出来。

    公安部门要追查那个C1是谁，她说：“我只知道用收发报机与他联系，我从未
见过他，更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那你能不能与他再联系一次？”“不行，我没么事求他，我就不能随便给他
发报。”“那我们替你想一件事找他，你就发这么一句话：”治伤药品被孩子毁了，
速援。于今日晚7 点放在原石洞里‘。“柳月莲说：”后面的时间、地点不必定，
因为他们规定，联系取什么东西的时间、地点都由他定。“”那好，就按你说的办。
“

    她按公安人员的指令，将“治伤药品被小孩毁了，速援”先拟出俄文，叫懂俄
文的公安人员过目后，再由她揿动电键发出去了。可是，过了两天，也没见回电。

    她说：“奇怪，他们约定的，不论哪方发报，必须在半小时内回电，怎么还不
回电呢？”公安人员警觉起来了：“是她发报时加了什么信号呢，还是对方已觉察
到了什么呢？其实，柳月莲并未耍花招，而是C1这支狐狸嗅到了”气候“的变化。
那天，他把钱放在那里后，并未走远，在不远处一棵大树背后观望。

    他观望的动机有二：警惕心趋使他防备有人跟踪他而发现藏钱的秘密；好奇心
支配他想看看这合作的对手———柳月莲是个什么模样。

    当柳月莲被两个流氓扭住手膀时，他为她捏了一把汗。后来见她三下五除二地
将对手击倒，不禁暗暗佩服：“总部没夸张，果然是个好手！”

    后来，他又亲眼见到四个巡警把她和两个打倒的流氓带走了。

    他想，凭她的能力交涉一番后，她自然会先两个流氓出来的。她出来后，就会
再去把钱取走。如果她万一一时出不来，自己就先把钱拿转去，以后再与她联系。

    可是没过多久，那四个巡警又来了，并把钱取走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自
言自语道：“完了，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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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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