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预言卅年后统一

　　由于具有中共「第四代接班人」的特殊背景，中共元老之孙陆安邦于一九八九
年一月来到哈佛大学后，生活上一直保持低调，校园、住处两点成一线，独来独往，
与中国学生几乎没有任何接触。
　　哈佛大学位于波士顿的西北角剑桥城。已有三百多年历史的波士顿是麻萨诸塞
州的首府，素有「自由的摇篮」之称，因为它是美国独立的发祥地。整个大波士顿
恰如一个网状结构，由许多高速公路、桥梁和隧道组成。最吸引人之处，莫过于市
区东北角古旧的DOWNTOWN，充满北欧风情，狭窄的街道难以辨认，置身其中如入八
阵图。市内有众多的博物馆、公园和广场，以及第一流的交响乐团及大舞台。市民
可在极短的时间内到达海滨，驾帆船或滑水，享受阳光灿烂的户外活动。
　　创办于一六三六年的哈佛是美国最古老的大学，拥有成百座的建筑物，分布在
数个区域。该校有一座著名的博物馆，搜集世界各地的植物标本，还陈列著罕见的
温室花卉。美国另一所著名的大学麻省理工学院（MIT）就在哈佛的近邻。哈佛的师
资之优秀，有目共睹；学生质素之高，举世公认。哈佛的中文藏书也是首屈一指，
拥有不少著名汉学家，中国问题研究享有盛誉。
　　在这样的长春藤大学攻读，对陆安邦来讲真是如鱼得水。一落地还没调整适应
时差，他就泡进「哈佛燕京图书馆」，那些大批国内难以看到的港台政治类图书报
刊，以及英文原版的中国研究书籍，令他目不暇给，立即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按照导师罗伯特教授的安排，陆安邦先补习半年本校硕士学位的两门课程，然
后再进入正式的经济学博士课程。但千万没料到，就在他面壁苦读三个月的时候，
四月十五日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在北京医院猝然病逝，此时正值中国民主步伐踟蹰
不前、官僚流弊丛生之际，北京学生因哀悼胡氏之死，激起对政治权威不满，并为
寻求国家民主前途，掀起了波澜壮阔的学潮，转瞬席卷全国，接著「六．四」天安
门屠杀爆发，全球触目，各地举行「全球华人大游行」抗议活动。
　　陆安邦在电视上目睹学生静坐绝食、兵困危城的局面，心急如焚，几次致电北
京家人，得到的回答都是吞吞吐吐，病中的祖父透露，中共最高领导人坐镇西山指
挥全局，中国绝不会变天，要相信共产党能够得天下，也能治天下，最后再三叮嘱
他要集中精力读书，不要听信西方媒体的谣言。
　　但当陆安邦亲眼看到坦克车进入天安门广场，人民的军队镇压手无寸铁的学生
和市民，火光四射，棍影乱舞的电视画面时，他的心完全碎了。这个中南海长大的
孩子清醒地意识到，这场学运已经酿成中共中央的权力斗争，领导人势必重新布局。
正如父亲大人一再告诫的，政治就是如此残酷无情。他也第一次怀疑起自己，当初
选择从政的道路是否正确？
　　面对著查尔斯河，陆安邦陷入一片迷茫、困苦中，烟蒂一个接著一个。一百多
年来，中华民族的精英始终在探索古老民族的现代化之路，巴黎和会后，面对著帝
国主义列强的分割，面对著封建腐朽势力的束缚，有识之士挺身而出，七十年前大
批莘莘学子聚集天安门前，举起「民主与科学」的大旗，展开了轰轰烈烈的「五四」
运动，开启了中国历史的新一页，也迈出了中国现代化建设的第一步。如今「六．
四」学潮，无非是想将「民主与科学」的精神发扬光大，加速中国政治经济体制的
改革，铲除官倒，尽早实现中国的现代化，学生的出发点是积极的、值得肯定的，
但是否被党内派系斗争所利用，学生成了无辜的牺牲品，那就暂时不得而知。如果
确实如此，中国现代史将会记下不可忘却的沉重一章……
　　两三个月之间，每当夜幕降临，「以天下为己任」的陆安邦总是辗转反侧，难
以入眠，脑海中始终出现几个大字：中国何去何从？
　　有一个周末，他独自来到波士顿市中心，漫不经心地在「自由大道」上足足倘
佯了一整天。从「公众公园」出发，然后曲曲折折地向东行走约一公里，再转向北
面，直至「旧北区教堂」，全程三公里，沿途游历著各间具有历史价值的建筑物和
难以计数的纪念碑，就等于上了一堂美国历史课程。看著这些散发出自由民主火光
的建筑物和纪念碑，陆安邦自然地想起北京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天安门城楼、天坛……
他再一次扪心自问：美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现自由民主，成为世界强国，中国
为什么不能？
　　九月的一天，在电子邮件中收到「中国何去何从」讨论会的消息时，平时鲜少
参加公众活动的陆安邦决定打破常规。他想，至少应该去做一个旁听者，也许能解
开积郁心中许久的疑团，一个人的智慧毕竟有限。
　　但万万没料到，自己竟心血来潮地冲上台发言，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也许，积
压在心中的话憋得太久太久，突然找到了突破口释放。那晚他讲完「六．四」后，
又带到海峡两岸问题。
　　他站在台上，声如洪钟地继续说：「刚才有几位先生对两岸问题持悲观态度，
他们讲得不无道理，大陆还未实现政治民主，凭什么跟台湾谈统一？但我倒是抱乐
观态度，并且坚信两岸会统一。俗话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天下大势，谁能阻
挡？有人统计过，在过去的三千年中，中国历史上有百分之六十五的时间是统一的，
而只有百分之三十五是分裂的，有的分裂长达两三百年，如春秋战国或魏晋南北朝，
但这并不妨碍最后的统一。诚然，中国历史上的分分合合，几乎没有例外地都是透
过武力的途径达到统一，这好像是一种宿命。但真诚地希望，历史会有偶然，也可
能有偶然。二十世纪与二十一世纪之交的两岸领导人，应该具有足够的政治智慧，
避免互相残杀；应该有新颖的创意，实现和平统一。」
　　台下突然有人以挑衅的口气提问：「有本事，请你预测一下两岸统一的时间表。」

　　平时对两岸问题并无多大研究的陆安邦，大脑中一片混沌，心跳急剧加速。瞬
间，脑海中冒出一连串的「3」字，而坐在台下第四排的马维台几乎在同一时间高高
地伸出三个手指。这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应，也许真是上帝赐予的。
　　「三十年！两岸三十年后一定会统一。信不信由你！」陆安邦激动地竖起三个
手指。
　　下面有人拍手叫好，也有人发出阵阵喝倒采声。
　　也就从这天晚上开始，陆安邦和马维台成了莫逆之交。原来，他们同是商学院
的博士研究生，由于专业不同，以往并不相识，事实上彼此住得非常近，隔一个街
口，步行只需七八分钟。
　　往后的四年中，他们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要聚会一次，他还参加了马维台、李
玫于一九九二年秋天在波士顿举行的婚礼。但直到一九九四年秋天毕业分手，陆安
邦从来没有暴露自己「第四代接班人」的身份，只说自己在国家财政部工作。而他
在平时闲聊中得知，马家是台湾的殷商，在大陆有不少生意。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治国任重而道远东西恋情皆可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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