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凶手获从轻判刑 中国召驻美大使

　　或许是“海外民运大联盟”四处游说得力，或许是欧阳雅芳为父报仇的凄惨故
事催人泪下，终于有了出人意表的判决结果。
　　二00八年十二月十日，华盛顿最高法院刑事法庭上，七女三男组成的陪审团一
致裁定：暗杀中共总书记的托波罗夫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串谋暗杀中共总书记的
欧阳雅芳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按以往惯例，类似暗杀领袖人物的案件，托波罗夫不判死刑也是终身监禁，而
欧阳雅芳最起码是二十年有期徒刑，弄不好还判个终身监禁。
　　听完法官的宣判，欧阳雅芳会意地和辩护律师点了点头，忧郁的脸上终于露出
一丝淡淡的微笑。这种微笑，是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微笑。这种微笑的背后，
包涵了多少沉重的代价。
　　在两位女警的押解下，手戴镣铐的欧阳雅芳频频向媒体点头致意，昂然步向囚
车。像铁笼一样的囚车，驶向马里兰州的监狱，也载走了一颗中国少女为父复仇之
心。
　　走上这条牢狱之路，是欧阳雅芳早就料到的，两年前她就做好最坏的准备──
终身监禁，但没想到会获得减刑，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天上掉下来的特大喜讯。这
也再次证明，美国是一个伸张正义的地方，是一个讲民主和法制的国度。
　　二十九岁的欧阳雅芳，为了替父亲报仇几乎付出了整个青春，还有五年的青春
尾巴留在监狱里度过，又有何妨？三十四岁出狱，依然是一条“好汉”，她对自己
的选择绝不后悔。
　　倒使对五十五岁的托波罗夫，欧阳雅芳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歉意，两年前完全是
自己“勾引”了他。出身贫苦的托波罗夫一生可谓坎坷，早年被迫为KGB做事，中年
以后贩毒，晚年又将在狱中度过。但不管怎样讲，自己对他已是仁至义尽，整整被
他残酷性虐待了两年，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就会毛骨悚然，恶梦不断，也就是因
为他的变态性行为，导致自己对男人毫无兴趣，潜意识中早就惧怕男人，甚至厌恶
男人……
　　次日，美国各大报章都在头版登载了“刺杀中共总书记凶手获从轻判刑”的特
大新闻，尤其是《华盛顿邮报》和《今日美国》处理得特别醒目，还登载了欧阳雅
芳从法庭走向囚车的一组照片。照片中的她面带笑容，显得轻松自如，除了穿着囚
服外，一点儿都看不出是个囚犯，倒有点像赶赴当地作新片宣传的电影明星架势。

　　《华盛顿邮报》还附了一封欧阳雅芳的独家公开信，信虽不长但言简意赅。信
是用英文写的，其中文大意如下：
　　“所有关心我的读者，您们好！
　　今天我被判五年有期徒刑，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这既是美国人民对我的宽容，
也是美国民主自由的又一次胜利。
　　在此，请允许我借贵报一角，感谢所有新闻媒体对我的关注，也感谢诸位众议
员、参议员对我的同情，更要感谢‘海外民运大联盟’对我的不断声援。
　　请您们放心，我会遵守监狱内的一切制度，抓紧时间补上美国法律一课。唯一
希望中共早一天平反‘六?四’，让死者安宁，使家属安心。但愿我能在美国监狱里
听到平反的喜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坐五年监狱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果中共五年
内还是没有动静，我势将和所有受难家属一起，循法津途径控告‘六?四’屠夫。
　　再见了，诸位关心我的朋友，五年后再见。
　　欧阳雅芳二00八年十二月十日于华盛顿”
　　那边厢，中南海得知欧阳雅芳只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后，总书记沈之平大发雷霆，
马上叫秘书把政治局常委全部叫来开会。
　　总理钱思川、副总理陆安邦、军委副主席等四人，立即放下手头工作，半小时
内赶到紫光阁一号会议室。刚进门，见到沈之平正和外交部长大动肝火。
　　钱思川马上走上前打圆场，劝说了几句，外交部长总算有脱身的机会。
　　“别走，今天请你列席常委会。”沈之平大声地对外交部长说。
　　六个人刚坐下，沈之平瞪着眼说：“你们看看，那个驻美大使顶个屁用，一点
点事情都办不好。这样下去，我还敢出门？”
　　外交部长低着头说：“沈总书记，我是每天两个电话，乔大使也尽力了。但那
个‘海外民运大联盟’活动得太厉害。”
　　“厉害，厉害，厉害到什么样子？会吃人啊。怎么不可以做做广大华侨的思想
工作？他们可是很爱国的。我在纽约、旧金山、多伦多等地，很受那儿的华侨欢迎
喔。”沈之平还是盛气凌人的样子。
　　钱思川接过话题说：“这次刺杀案不一样，是为了六?四的事，华侨很难站出来
说话，有的人一提到天安门事件，脸色就会变，个个咬牙切齿的。你们看，自从八
九年那场风波后，前总书记、前总理，以及沈书记和我，哪一个出外访问，没遇到
要求平反六?四的示威者？自从三年前我在巴黎遇到麻烦后，曾和前总书记提出成立
六?四专案小组调查，但他没有表态……”
　　“老钱啊，要成立小组干什么？对于八九年的那场风波，党中央早在十三届四
中全会上有定论。这次从美国开完峰会回来，我向总书记汇报过，他压根儿没提重
新调查的事。”沈之平理直气壮地说。
　　陆安邦插嘴道：“出门老是遇到麻烦，也不是办法啊。下次还不知道碰到谁身
上？以我看，事件已发生十九年了，是应该好好静心检讨的时候了。”
　　“那，没必要吧，啊。”沈之平环视了大家一眼。
　　沈之平又大声起来：“别离题啊，我是讲现在怎样对付美国佬？安邦，你在美
国呆了那么长时间，你说说看吧。”
　　陆安邦为难地说：“美国是一个法制国家，有一套健全的法律制度，任何人都
左右不了法庭的，这次裁定是陪审团的一致意见。白宫根本没办法的。”
　　几个人争论一番，还是沈之平的意见占上风，要求马上召回驻美国大使，表示
对美国量刑太轻的抗议。
　　“我看，中美关系渐入佳境，别为了这件事，大伤和气啊。”钱思川提醒道。

　　“这也不是治本办法啊。”陆安邦自言自语的样子。
　　沈之平摇摇头，有点不耐烦地说：“好了，还是老规矩，大家表决吧！”
　　最终只好举手表决，三比二通过沈之平总书记的提议，立即召回驻美大使，并
明确表示对美国法院判决不满。
　　钱思川和陆安邦默默对视，会意地眨了眨眼，两个人的面部毫无表情。而沈之
平紧锁冷眉，特意对他俩瞟了一眼。
　　钱思川站起身，对坐在一角的外交部长说：“快去执行组织决定吧。”
　　看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中美良好关系，难免会笼罩上一层阴影。立竿见影
的连锁后果，恐怕连三岁小孩也会料到。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黄河下游闹水患家破人亡数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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