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破无敌

　　“无式”是三百年前一代奇人--“拳皇”拳无敌所创，集他毕生武学心血於一
式的绝招，但是由於这一式太过深奥，就连创招者本身也不能掌握到这一式的精髓，
而只停留在理论的阶段。
　　经过三百年後，“极道拳经”两家分支的传人，其中之一--风刃，凭着过人的
天资和敢於向死亡挑战的勇气，终於让理论有成为现实的可能。但是发动“无式”
所带来的後遗症之大，却根本不是新学乍练的风刃所能控制得来的，其结果就是风
刃本身被“无式”的庞大力量反噬，犹如一个拿着线香玩耍的小孩，点着了百吨火
药的引信，随时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幸好当风刃发动“无式”时，另外一个“极道拳经”的传人--云练也在现场。
後者的体魄和天资都不下於风刃，其对生存的执着更是犹有过之，复仇的怒火使云
练能在“无式”的毁灭性力量下支撑过来，跟着所发生的事情，却是连他们的祖师
爷拳无敌也想像不到。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崩把风云两人埋入地下，但风刃所释放出来的“无式”力
量并未散去，残馀的气劲形成一道力场，反而保护了两人。
　　雪层下一片宁静，而受到力场保护的两人，就像回到母亲胎怀内的那种先天至
境。练精化气，练气化虚，练虚化神。
　　“无式”的力量因积雪的封闭而无处宣泄，转而回到风刃和云练这两个心法同
出一脉的人身上找寻出路，庞大的先天真气自奇经百脉中源源灌入，相当於数十位
内功深厚的高手同时为两人通窍，其助益之大，简直难以用一般常理去想像。
　　若换过只是风云的其中一人，必因无法驾驭这庞大的力量而体爆身亡，但命运
的巧妙安排，让命中死敌的两人同时被雪崩埋入地底，积雪成为一封闭的冰囊，让
“无式”的真气与两人的元精不会轻易蠢动，而在不可能发生第二次的奇妙环境下
作了最神妙的结合。
　　时间对雪中的两人而言再无意义，一切都发生在无意识的虚无缥缈之间，直到
所有“无式”的力量都被两人吸收，形成一圆浑无瑕的周天循环，再无分彼我。
　　两人的意识还未浮上清醒的水平线，但身体却先一步破雪而出，维持躺卧的姿
势漂浮在半空中，还在四周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若给不知情的外人见到了，定会
以为是神怪下凡。
　　幸好先找着两人的人，偏偏是世上最可能明白发生在他们身上遭遇为何的人，
因为三百年前，他们的祖先正是密不可分的战友。
　　--“剑圣”剑流云和“刀尊”刀怀风！
　　以刀怀风之能，要救醒两人并非难事；而剑流云更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打开眼
帘见到彼此又要相杀的两人停止争斗。
　　剑流云说的是“轩辕惊天已经开始了他单方面的屠杀，你们两个还要再打下去
吗？”
　　“轩辕惊天？”风刃立刻想到的是风暴，尽管局势不容他们成为知己，风暴仍
是这世上他最敬重的亲人之一。
　　“老不死？”云练则是想到败战的屈辱，还有，余若愚曾经说过的，自己和轩
辕惊天之间的关系。
　　“云练，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打，等解决了轩辕惊天的事後，再继续你我之战吧。”
风刃的话语里有止不住的怒气，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动手，风刃总算是稍微能体会
到云练先前的心情了。
　　“在这世上，我最想杀的人就是你，风刃。”云练冷冷道：“但是，那个老不
死也是我一定要除掉的人，就再让你多活一阵子，等我杀掉老不死之後，下一个就
是你了。”
　　“两个人还真是一样的不坦率啊。”这句话剑流云只留在心里，没有讲出来。
　　　　　　　　　　※　　　　　　　※　　　　　　　※


　　就这样，两人同意暂时放弃仇恨，齐赴另一边的战场，却是脚步方展，真气在
体内经脉流动的速度就让他们大吃一惊，如果把以前的真气比喻成河流，那现在则
是大海，扩张的速度是他们两人以前作梦也想不到的。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风刃和云练都有一段空白的记忆，而他俩绝不会去做的一
件事，就是向对方开口询问发生了什麽事。两人就在疑问没有得到解答的情形下，
赶到了轩辕惊天大发龙威的战场，见枫秋离正要毙命於後者掌下，风刃不及细想，
以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速度，在死神的魔爪面前硬是救回了“心剑”枫秋离。
　　但是，这样的举动，对盛怒中的轩辕惊天而言，不啻是火上添油，愈发刺激了
这条毒龙的杀性。
　　“他妈的！你给老子滚开啊！”轩辕惊天内劲再催，如山洪爆发般的真气终於
把风刃的五指震开，但也只是震退，而不是震伤，且风刃更以自己的身体为盾，让
枫秋离得以在前者脚下救出了奄奄一息的雁翔羽。只这一点，便让轩辕惊天确实体
会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风刃再也不是吴下阿蒙了。
　　可是，另一个让他震惊的人，才正要发动他的攻势。“老不死……你先前所给
我的耻辱，今天就要一次跟你算清。”
　　阴森的冷笑声出现在轩辕惊天耳旁，伴随出现的是一个有着血色长发的黑衣青
年，以像是要俯身下拜的低姿势就那麽来到轩辕惊天面前，又好像是他一直就站在
那里一样。然後他就出招。
　　“五百六十三式--乱华！”
　　在场中的人，都看到了一副让他们难以置信的光景。不可一世的“不死神龙”
轩辕惊天，竟然在云练那如暴雨狂风的绵延攻势下，不堪招架、节节败退，连他那
一直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也无法抵挡後者能分金断玉的手刀，伤痕累累、血花四
溅，不死之身正在崩溃、毁灭！
　　“哈！怎麽了？老不死！你就只有这点能耐而已吗？先前不可一世的威风到哪
里去了？”云练的狂笑声像是从地狱里传上来的刺耳，而反观除了挨打之外就没有
其他动作的轩辕惊天，他的表现就是让人觉得无比的反常，不敢相信那个天下无敌
的“不死神龙”就是眼前的这个血人。
　　“玩够了！你去死吧！”眼看在“乱华”的攻势下已经伤无可伤的轩辕惊天，
云练陡然变招，十七式--锥！掌尖直指前者的心脏。
　　“嗤！”血喷如泉。
　　云练的手刀只刺入轩辕惊天右胸口三分，就被後者的一双铁爪箝制，进退不得，
而轩辕惊天脸上所呈现的异样神情，是众人从未想像会在这百岁杀神身上看过的。
　　“云练……孩儿……你的武功又进步了……”如果说轩辕惊天的话，会让场中
诸人感到吃惊的话，那把所有的情绪加起来，只怕也比不上当事人云练的一半吃惊。
　　轩辕惊天竟以一种慈父对待亲子的口气，称云练为自己的“孩儿”？！
　　短暂的错愕之後，云练接下来的反应是勃然大怒。“他妈的！老不死！你发什
麽神经？谁是你的孩儿来着！”
　　云练的眼中出现狂怒的杀意，如果他的手不是不能动弹的话，他一定会亲手把
轩辕惊天的心脏挖出来，可是任凭他出尽吃奶之力，也休想将自己的手掌移动半分，
足证轩辕惊天的功力仍在他之上，为什麽之前却会任凭挨打而不还手？实在是匪夷
所思。
　　轩辕惊天吐出小半口血，惨笑道：“我没有骗你……你身上流着的……是和我
一样的血……你的娘亲……聂青花，本名应该是轩辕青花，她是我的……外孙女……”
　　云练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呆愣在原地，脑子浑浑噩噩的一片空白，只懂得喃喃
道：“这……这不是真的……你一定是在骗人……不是真的……”
　　“我可以证明，他不是在骗人。”冷静的声音来自出乎意料的一角，说话的人
竟是“鳞皇”青龙。
　　连轩辕惊天也对青龙这样的举动感到意外，转头望去喝道：“孽徒，你到底知
道些什麽？”
　　青龙自嘲似的一笑道：“意外吗？老不死，世上本来就无永远的秘密。满手血
腥的你，怕自己的亲族遭到仇家的迁怒，所以在很久之前就安排自己的後代改名，
甚至故意不授他们自己的绝世武功，只让亲人过着与寻常百姓无异的生活。你或许
是想着，只要自己和亲人之间的关系不被发现，轩辕一脉的血缘就可以继续流传下
去。”
　　“但是苍天弄人，到了第三代，你的後人只剩下一个独生女--聂青花，却偏偏
嫁给了背负着诅咒命运的云绝行，云绝行十年苦练，却仍非他一族死仇--风无极之
敌，败亡在後者手中。”
　　“聂青花的下场更惨，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云练所弑！轩辕一族的直系血脉至
此而绝。但云练毕竟是聂青花所生，流着一半你轩辕惊天的血，云练的冷酷绝情更
引起你的欣赏，至此你就一直暗中注意这兼有云家和轩辕家最後之血的传人，直到
云练成年并在江湖上闯出名号之後，你终忍不住现身和後者接触，并传给他你连我
都未授全的‘龙神不灭体’，这样的作法，也可算是用心良苦了。”
　　青龙一口气把轩辕惊天和云练之间的关系揭露出来，这天大的秘密，就像把一
块大石头投入场中人的心湖内，激起一波波的涟漪。
　　--云练竟是轩辕惊天的後代！论辈份，前者该算是轩辕惊天的玄外孙！
　　当事人之一--轩辕惊天又惊又怒又意外，以像是第一次认识青龙的眼神死盯着
後者，不敢置信的道：“你……你怎会……你怎麽可能知道这麽多的……？”
　　青龙淡淡道：“不是知道的这麽多，又怎麽可能布局杀你了？”
　　轩辕惊天怒道：“放屁！你只会和玄武白虎一样，死在老子手下！”
　　“吵死人了……！”彷佛丢弃一切情绪的声调，把轩辕惊天的注意力又拉回云
练身上。
　　“云练……孩儿……，青龙那孽徒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娘的确是我的曾孙女，
而你身上也的确留有我轩辕家族的血，虽然你杀了你娘，但我一点也不会介意，轩
辕一族只需要强者的血，不够强的人没有资格生存下去，这也是我传你‘龙神不灭
体’的原因。”
　　轩辕惊天说着便放开了自己的手，以从未见过的祥和表情对云练道：“虽然我
从没有过儿子，但我却把你当成我的儿子，只要你肯认我为父，让我们父子联手，
杀光这般人，我就可以传你‘十全魔录’，让我父子俩千秋万世均为大地的主宰。”
　　众人一听均觉不妙，天下无敌和长生不死，加在一起几乎是没有人可以抗拒的
诱惑，何况云练加上轩辕惊天，他们更非其敌，问题只在於云练他会怎麽抉择？他
会选择认祖归宗，认轩辕惊天为父吗？
　　场中所有人，包括风刃，都在等云练一个可以决定他们命运的答案。
　　云练的回答呢？
　　“我说……吵死人了……听不懂吗？”
　　轩辕惊天一愣道：“什麽？”
　　爪动！
　　带着“毁灭之炎”的一双铁爪，就在轩辕惊天错愕间，重轰在他的胸膛前。
　　“练……练儿……你……！”轩辕惊天的表情，除了惊讶外，更多的是不信，
他不敢相信！在说明了一切，并承诺要给对方人世间最大的权力之後，云练仍会对
他下此重手！
　　轩辕惊天这样的想法，就是太不了解云练了！
　　“无聊的老东西！以为用血缘这种幼稚的羁绊就能够操纵我吗？既然知道我连
娘亲亦可狠心杀掉，那麽干掉你这个半路相认的‘曾外祖父’，亦不是什麽问题啊！”
　　确实是像云练这种人才会回答的答案，对他来说，权力富贵，都只不过是粪土
污泥而已，在这世上他唯一想要的只有一个东西--风刃的性命！
　　“听清楚的话，就给我下地狱去吧，老不死！”云练的出手比他的说话更不留
情，禁九九九式--鸠盘婆！铺天盖地的爪势让已伤无可伤的轩辕惊天几乎流尽了体
内的鲜血，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杀--！”
　　杀气在体内积蓄到极点时，云练双手高举，再以千倍於原来的速度，对准轩辕
惊天的脑门轰下，挥出“鸠盘婆”最後！也是最强的一爪！
　　“轰！”
　　轩辕惊天第二次被轰入雪中，不可一世的他，大概作梦也没想到会有这麽落难
的一天吧？云练那似能毁天灭地的功力，深深地震憾住场内的每一个人，除了风刃
例外，他们也都相信，在受到那样的重击之後，轩辕惊天该不可能有机会活命了。
　　只是，他们仍然小看了“不死神龙”。
　　大地在摇动，杀气从每个人的脚下，像一只只尖刀般的透体而过。
　　萧霞讶道：“大家小心！轩辕惊天还没……”
　　萧霞没有机会把话说完，因为众人脚下的雪层，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雪堆纷纷隆起、凝结，成为一根根尖锐的冰柱，这份化雪为杀人凶器的功力，除了
轩辕惊天外还有谁做得到？
　　除了新生力军的风刃和云练外，众人或多或少的皆负伤在身，躲避这些多不胜
防的杀人冰柱虽然不成问题，却已无暇他顾，而这正是藏在雪中的轩辕惊天所刻意
营造出来的结果，他想要的一个“机会”！
　　一只手掌自雪地下悄无声息的破出，目标是--“鲸王”庞战！
　　庞战的伤势在众人之中可谓最重，根本无法躲避偷袭者这处心积虑安排下的一
击。
　　“哇啊--！”凄厉的惨叫声，回响在整个雪山。
　　“不好！这是陷阱，老不死的真正目标是庞战！要用他为自己疗伤！”
　　青龙第一个了解到轩辕惊天的用心，然而他的明悟仍是迟了一步，没能来得及
挽回既成的事实。
　　带着一身血的轩辕惊天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一只手则穿过了庞战的胸膛，
把後者像牲品一样的高举起来。
　　“吸星诀”一经发动，庞战迅速乾瘪消瘦像破洞的水袋，而他的功力精华则倒
流入轩辕惊天体内，成为“十全魔录”的养分精华，止血、复肌、驳骨，原以为是
不可能恢复的伤势，在一瞬间就已愈合完毕。
　　真正的“龙神不灭体”，就是能永生不灭！
　　“老--不--死--！”
　　青龙恨得咬牙切齿，知道自己错过了可能是唯一诛杀轩辕惊天的机会。
　　吸功完毕，轩辕惊天将庞战残破不堪的身子，随手便丢在一旁，双目之中，赤
红血光隐现，表情是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冷静。
　　“可恶！这家伙难道真是打不死的？”
　　激战至此，众人已身心俱疲，但轩辕惊天的功力却像是没有止境，还能越级提
升，不论从哪一方面看来，他们也没有取胜的希望。
　　轩辕惊天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视过一遍，最後停留在云练的身上。
　　“练儿，我最後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投向老夫这边？”
　　云练冷冷道：“发你的春秋大梦！”
　　“很好。”轩辕惊天面无表情的仰首望天，以异样的语气道：“果然无敌最是
寂寞，六亲俱断，绝情绝义，我早该听信‘他’的话。”
　　“他”？！“他”是谁？这世上还有谁能让轩辕惊天也要听话，其他人还不及
去思考轩辕惊天话里的意思，前者忽然身子一动，带着能够令人窒息的罡风，在一
瞬间便来到云练身前。
　　“好快？！”
　　就连功力提升後的云练，也吃惊於轩辕惊天此刻的速度，但真正最让他意外的，
却是後者的出手。
　　“老子给过你生存的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把握，自找死路！”恢复霸杀口气
的轩辕惊天，就连出手也是不同凡响，简单而直接的一掌，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道和
速度，就不是变强後的云练能接得来，被轰得吐血倒飞。
　　“不识抬举的东西！你就不配拥有我轩辕一族的血，给老子去死吧！”此刻的
轩辕惊天正如他之前所说的绝情绝义，出手更是毫不留情，甫轰飞云练，他已如影
随形追击过去，要把後者立毙掌下。
　　只是，却有一个人不容他如愿。
　　风刃身子一动，只可以“神速”去形容的身法，已拦在轩辕惊天面前，後者想
要杀死云练，还得先过他这一关。
　　“罗唆了一大堆，结果还不是一样要打！”风刃不耐烦的大喝，云练和轩辕惊
天之间有什麽样的血缘关系，风刃一点也不关心，亦不在乎，但是云练是他一个人
的猎物，如果轩辕惊天要来抢走，那就绝对不可以。
　　“风车！”
　　高度集中的涡卷气旋，向着轩辕惊天正面冲去，其威力甚至在青龙的“灭杀升
龙拳”之上。
　　轩辕惊天目中利芒一闪，喝道：“好！所有人中，只有你和云练还够资格当老
子的对手！”
　　“那就来吧！说这麽多废话干什麽！”
　　短暂的交换过两句话，两人已交击在一起。
　　轩辕惊天祭起“龙神不灭体”，手刀硬是破入风刃气柱中，他要以实力证明，
天下无敌的真正意义，是无人能敌！无可匹敌！
　　风刃一招被破，不惊不乱，心神晋入“无式”的空灵境界，瞬间变招，挥出一
掌。这一招并不是属於“极道拳经”一千零一招的任何一式，但威力却在“终极三
击”之外的九百九十八招之上，於大拙中见至巧，足证风刃的武功已经超越了先人
的脚步，而达到开宗立派的宗师境界。
　　轩辕惊天“咦”的一声，脸露惊讶之色，收掌回防，以掌背截下此式。
　　风刃再度变招，旋身一腿往轩辕惊天扫去，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招与
招之间紧密连贯，浑然全无破绽，而他此时的眼神，竟与君无泪“入幻”时的眼神
极为类似。
　　以轩辕惊天之能，也看不出这一腿的破绽，被迫得要往後退去。
　　风刃表情无忧无喜，心情无胜无败，招式随轩辕惊天的变化而变化，横扫的腿
改为前踢，带着一股天荒地老无穷无尽的意味，踢！
　　接二连三被风刃占到上风，岂是自负甚高的轩辕惊天所能忍受，大喝一声道：
“岂有此理！老子就和你拼个明白！”运起十成功力於拳上，挥出他的成名绝技
“破甲升龙拳”，打算一拳就把风刃轰成肉酱。
　　硬拼！
　　“蓬！”
　　一声震天巨响後，风刃吸收“无式”所提升的功力，毕竟不敌轩辕惊天累积百
年的深厚功力，被震得腿骨欲裂、整个人变成了滚地葫芦。
　　“哈哈哈！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不论你们如何提升，也不会是老子的对手，
老子才是天下无敌啦！”轩辕惊天嚣狂的大笑声，在风雪中旁若无人的回响着，然
而在他的视线中，却有一个血红头发的身影，以惊人的高速向他冲来。
　　“云练！”
　　“老不死！”
　　云练以类似蜘蛛低伏的姿势，一瞬间便冲到轩辕惊天的脚下，手中点燃起像是
杀意凝聚而成的黑色火焰，给了轩辕惊天意料之外的重击。
　　“这次一定要把你烧成焦炭！”经过“无式”洗礼之後的“毁灭之焰”威力惊
人，轩辕惊天连还手都来不及，全身便被黑色的火焰给包住，轰飞到半空中。
　　“嘿！你可真是会捡便宜啊，云练。”风刃从雪地中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
把右掌放在眼前遮住火焰的反射，而放在腰际的左掌，此刻则是燃起了白色的火焰。
　　“就给你当作是下地狱时带去的礼物吧！”随着全身斗气的急速升高，风刃的
身体四周，亮起了白焰也似的光晕。
　　“终极三击第三击--禁一千零一式--无！”
　　纯白色的火柱，在黑色火焰消失的同一刻，像是算好般的轰向了轩辕惊天。
　　“轰隆！”
　　等於是接连受到风刃和云练的“无式”双重攻击，轩辕惊天被黑色和白色的火
焰同时包围着，再怎麽样的不死之身也不可能承受得了，火花像是雨点一般的打落
地面，烧出一个一个的窟窿，接下来--轩辕惊天像块破布一样的掉落在地面，一动
也不动了。
　　“怎麽样？知道厉害了吧！”云练吐出带着血腥味的白气，身子摇摇欲坠。
　　风刃苦笑道：“连句惨叫声都没有，实在不知道伤得如何？”
　　话虽如此说，但风刃心中却确定轩辕惊天是不可能再站起来了，他和云练两人
联手的“无式”，威力还在三百年前创招者“拳皇”拳无敌之上，这世上不可能有
活着的人可以接得下这一招。
　　应该是不可能有人的。
　　“畜生……！”听到轩辕惊天微弱的声音，场中所有的人无不吓了一跳，云练
眯起了眼睛，风刃则是惊讶的睁大了双目。
　　在受到那样的攻击之後竟然还能活着，轩辕惊天难道真是不死之身？
　　未必尽然，因为此时站在众人眼前的轩辕惊天，已经几乎不能算是一个“人”
了，浑身浴血，处处可见的肉屑碎骨，让人怀疑到底要受到多大的重击，才能造成
这样的伤势？
　　轩辕惊天用像是吐血、夹杂着惊异与不信的语气道：“你们这些蝼蚁之辈，竟
能把老子逼到这种地步……”
　　鲜血不住的自轩辕惊天身上流下，也等於带走了他的功元精华，“龙神不灭体”
已经不能再为他疗伤了。看到轩辕惊天的样子，花绯弃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狡狯的
微笑。
　　“你失败了，轩辕惊天。”
　　轩辕惊天怒道：“放屁！这点伤算什麽？老子有得是把你们全部杀光的实力！”
　　花绯弃摇头道：“你什麽人也杀不了，因为‘无式’之焰正是‘十全魔录’的
克星，你应该已经发现到自己的‘龙神不灭体’已经运不起来了吧。”
　　轩辕惊天这次没有反驳，但脸色一变，显然花绯弃此话正中他的要害。
　　花绯弃续道：“单以功力而言，就算场中所有人加起来，也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可是为了追求不死美梦，你硬是修练和你原来路径完全大异的‘十全魔录’。轩辕
惊天，是你自己在棺材盖上钉下了最後一根钉子。”
　　轩辕惊天面如死灰，摇头道：“不……不可能……老子是天下无敌啊……是不
死之身……老子是不会死的……！”
　　青龙沈声道：“花绯弃，本皇果然没信错你。”
　　此言一出，就让在场众人更添意外，怎麽青龙和花绯弃早有勾结？
　　难怪在“武榜”一开始的杀神计画中，就把风刃和云练列入最重要的一环，因
为青龙早知道“无式”是对付轩辕惊天的最後杀着。
　　原来“武榜”阴谋的真正杀局，是针对轩辕惊天而来，设局者反成了入局者。
　　花绯弃再度露出绝美却让人心悸的微笑，淡淡道：“我早就说过，与本门为敌
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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