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希望你和她相处的很好。”海哥哥衷心的。
“我会的。她挺好的!我挺喜欢她。”我对他报以灿烂的笑容,让他放心。
“真的?”海哥哥的眼睛里有光彩流动。
“真的!”我用力的点点头,“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我们的性格有点冲突,
但是我还是受她感染了。她让我想起卡门。”
“卡门?”海哥哥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
“爱是不被驯服的野鸟,爱是流浪的吉普赛人……我无法像笼中鸟……我从
来不知道所谓的规则!生亦是自由,死亦是自由!雪梨就像是卡门一样,她热情、
狂放,身体里流淌着自由的血,敢爱敢恨,充满野性的美。她撩拨了你的热情,
不然你怎么会爱上她?”我的眼睛也在月光下生辉。
“若惜!”海哥哥惊讶的看着我。
“怎么了?西班牙赋盛名的,除了斗牛和毕加索,就是卡门了。那个骨子里
都孕育着风的女人,我喜欢她。所以,我也会喜欢雪梨的,她是个好女人。”
“真没想到。”海哥哥的眼中有惊喜,也有感动。
“还是你给我寄的书呢!你忘了。”我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我是没想到,我给你寄的书,你全看完了?你小学还没毕业呢!”
“哎?你可不要小看我啊!”我有点不高兴了,“我已经把高二的课程都自
学完了,一门也没落下。”
“真的?哎呀!我太高兴了!”海哥哥瞬间像孩子一样兴奋,马上又冷静了
下来,“那……若惜,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你要在这小山村里呆一辈子吗?”
“我……还没想过。”我是真的还不曾想过。
“我替你想!若惜!你要走出去,这里的天地太小了,你一定要走出去!对,
你要上大学!出去上省里,不,上国内最好的大学。”海哥哥兴奋的抓起我的手。
“可是……我没有学籍。”我先犹豫了。
“没关系,这些都是人为因素。雪梨的老爸在省教育厅工作,我让她帮你说,
叫她老爸给开个后门。考学是对人才的考核,他们应该给你考试的机会,如果说
你考不上,那也怨不得别人,可是你要是考上了,那就是给社会贡献人才了,没
什么不好的。这个我让雪梨做她爸的思想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海哥哥越说
越兴奋,抓着我的手还在半空中晃。
“说什么呢?这么兴奋?”雪梨满脸阴霾的从我们后面出来,我急忙把手抽
了回来。
海哥哥转身拉着雪梨就要往院门那里走:“走,走,走,吃过饭了,陪我出
去散散步。”说着把雪梨拖了出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奇怪!那几个人呢?我开始觉得这下子真是难得
的安静。走到前屋窗沿下的时候,我听到了均匀的打鼾声,我轻轻笑了,蹑手蹑
脚地走过去……
36. 逃不掉了这天,老郭叔来找奶奶,问他家的那头老黄牛丢了,是谁牵了
去?村里村外都找遍了,也不见踪影,要到哪里去找才能找的回来?
奶奶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吧嗒吧嗒”的抽旱烟,就是不吱声。老郭叔耷拉
着脑袋站在奶奶面前等着。末了,奶奶敲了敲烟袋锅子,起身走了。老郭叔很失
望,还是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走了。
奶奶的话越来越少……
我经常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那棵老树下抽烟发愣,或是在想念谁。我不敢问。
只觉得奶奶的背影越来越岣嶙了,显得苍老可怜。奶奶已经不再给人看相、解签
了。我想她是累了、倦了,不想再看了……
又是大晴天。晌午知了就开始叫个不停了,叫的人心里烦躁的慌。
我在院子里喂鸡子,刚撒了几把碎谷子就开始大汗淋漓。这天怎么了?突然
就这么热了!我仰头看了看,太阳浓烈的要把大地烤熟。要是来场大雨就好了,
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若惜!”院门是被急匆匆地撞开的,海哥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快!有
没有什么降暑的东西,雪梨中暑了!”
“啊?”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煮绿豆水加佩兰、薄荷,哎呀,昨天阿
园的爹中暑了,我把家里剩的绿豆都给她了。海哥哥你先别急,先带雪梨姐姐回
来吧!院里水井的水是凉的,你先给她擦擦身子降下温,我现在就去阿沅家借绿
豆,薄荷和佩兰她家也有现成的。”我放下喂鸡的碗就往外面跑。
阿沅家住在村北头,要穿过一片果园子。我脚下生风,跑的很快。雪梨是给
村里的娃娃们上课中暑的,她来了即是客人,我要照顾好她。我一门心思的往北
边赶,根本没注意到我身后有人在跟着我跑。有一只大手灌着风力就向我推来了,
我“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上。好疼!我咬着牙揉了揉火辣辣升腾的膝盖。一回
头就看见了一双贼眉鼠眼,“呀!”我大惊,刚爬起来又惊的摔倒了。“二……
二匣子?”
二匣子流里流气地搓着两只手,对着掌心里啐了口吐沫:“小丫挺的,往哪
儿跑?可让我逮着你了。”说着就像黑压压的山倒了一样,横扑过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