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可是,他又怎么会跟海哥哥结仇呢?
我不明白。
警察示意我们不要急,二匣子已经全部招认了,现在就是来找雪梨核实的。
雪梨擦干了眼泪,满眼放出幽怨的光,向我们讲述了昨天上午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间,也就是雪梨中暑之后。
二匣子终于找到了雪梨单独出来的机会,那是她一个人去公厕解手。他就捂
着她的嘴,把她强行拖到了旁边的葡萄架子下……
当然二匣子的暴行没有得逞,索海随后就找了过来。当索海看见被压在二匣
子身下的雪梨时,暴跳如雷。他不是个乖的不会打架的好学生,相反,索海非常
善于打架。二匣子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修理的很惨。索海临走时不解气,朝他的
命根子上狠跺了一脚,让他疼的满地打滚。也就是这一脚,让二匣子觉得受了奇
耻大辱,才引发了他的报复心理。
“可他从哪儿弄的猎枪呢?”铁柱不解。
“这是这个村子里的一个老猎户的,算是私藏的。二匣子经常给那老猎户送
酒喝,就是想摆弄他那杆枪。这不,这次作案是偷出来的……那把枪我们已经收
缴了。”警察在轻描淡写,可是我们每个人都心如刀割。
如果猎户没有私藏这把枪……
如果那天晚上海哥哥和雪梨没有去村西头的稻谷场……
如果……他们这个暑假根本没来过这个村子……
啊!
时间不可能倒流,扼腕的痛苦只能活着的人品尝……
我的海哥哥……
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49. 脆弱人的生命太脆弱了!!
也只是一朝一夕的时光,死神就把一个阳光灿烂笑容可掬的大男孩儿带走了。
他才二十二岁啊!
生命刚刚开始,一株稚嫩的树苗还在期盼着成长为苍天大树,就无声无息的
夭折了。
我以晦暗苍白的面孔与他相对,想为他擦洗干净脸上的尘土。他那张没有血
色的脸是那么的安静,没有一丝狰狞和不安。我有一点点的安慰,海哥哥走的时
候应该是没有痛觉的……
我用湿了水的手绢去擦他脖子上那个血淋淋的洞口,洞口四周是黑色的,似
乎还有冒烟的弹灰。我已经哭不出来了,我知道自己难过的要死,可是现在……
我竟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你给我滚出去!”身后的雪梨像疯了一样咆哮,“你滚!我不要你碰他!
不许你碰他!!”她冲过来推搡我,歇斯底里的要把我挤出去。
我跌跌撞撞的摔到一个人身上,抬头,看见一张凝重痛苦的面孔:“铁柱哥
哥!”我的声音沙哑哽咽。
“你先离开吧!不要刺激她了,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他的声音也是沙哑而
苦涩的。
我默然,我能说什么呢?
这个时候我竟然只能像个外人一样被推出来。
可是……那也是我喜欢的海哥哥啊!我在心里偷偷喜欢了七年的人……可是
……我只能眼看着他孤零零的躺在没有温度的黄土上,连陪他一下都不可以……
我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我是被驱逐的……
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在挣扎,可是只能揪痛我自己的心……
50. 悲伤的母亲第二天。
村子口掠过一抛黄沙,一辆依维克停了几分钟,马上又开走了。
村里来了两位面容憔悴的不速之客。
当我看见他们的时候,我的心又被刀子剜了一下,我颤抖的声音迎向他们的
伤心欲绝:“索伯伯!索阿姨!”
他们来的好快!
我回头看了一眼铁柱,他冲我点一点头:是我通知的。
在看见冰冷僵硬的海哥哥那一刹那,我听见了一个撕心裂肺的母亲痛不欲生
的哀号。她的哭声让所有的人都深刻体会到了痛心入骨。但是悲剧已经发生了,
死去的人永远也听不见温和慈爱的母亲一声声的唤儿归来。
我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我的伤悲我把它藏起来,我忍着,我憋着,这样
我的心就更疼痛。这疼痛感能提醒我自己,更加不原谅自己。
我预见了他的死讯,但是我无能为力,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