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私通皇妃胆包天
月痕辞别燕湄语,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他感到这样做有点对不起妻子,又
担心事情败露,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还是小事,更主要的是担心连累燕湄语等人。
另一方面,私通淑妃的事情,太刺激了。一想到这事,他的心就不住的跳动。
他对皇帝有忠心,也想当个忠臣。可是,他不是那种为了皇帝粉身碎骨在所不
惜的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群臣这个样子,皇帝的责任最大,他对皇帝意见很大。如果是个明君,他或许
可以为皇帝死,这样的昏君,他不反也不愿意为他死,在一般情况下,他算是一个
忠臣,在特殊情况下,他也可能不死忠。
为了保命,他只好答应淑妃夜会她。皇帝那么多美丽妃傧,自己用不完,也不
让别人用,这事也令他不快,感觉皇帝是浪费很多少女如花的青春。
而这种不满,也是他来淑女宫的动力之一。
月痕的轻功独步天下,又有探测敌情奇妙无比的“满月心法”,进出皇宫如入
无人之境,很快就到了淑女宫附近。
月痕停了下来,躲到一个隐蔽处思索。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候,进还是不进?
他仍然有些迟疑。
打更声响起,已经是三更了。
月痕轻轻叹息一声,他终于横下了心。进去!
他正要飞进去,突然听到脚步声往这个方向走来,急忙飞起,贴到一颗枝杈密
布的大树上,目光透过树枝的空隙往下面看。
一群人簇拥着皇帝走了过来。皇帝姓夜,名半明。他无精打采的走着,时不时
和身边的人说几句。
那帮太监,一个个阿谀奉承,兴致勃勃,夜半名不过是“嗯嗯”几声,他偶尔
问的话也莫名其妙,什么“宝驹踏人案”、“睁眼闭眼”,乱七八糟的。
月痕希望他们往淑妃房中去,自己就可以借故不进去,还回到仪郎府和妻妾翻
江倒海去。另一方面,他心底隐隐有些希望夜半明不要进去,自己和淑妃一度春风。
可是,他们分明是往淑妃房中走去,月痕心中暗叹,干脆闭上了眼睛。
这时,忽然有人大喊:“是谁,竟然敢夜闯皇宫!”
接着,就是一阵混乱。
夜半明眉头紧皱:“怎么了?有人闯宫么,让他过来,朕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
三头六臂。”
夜半明的话音一落,就听到轻微的欢呼声,明白这人肯定很厉害,那些大内高
手一听不用拦阻,立即变得十分兴奋,不禁有些恼火。
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旁若无人。
“他是同心盟的老六无风!”有人轻声说。
月痕当然也认了出来,不禁微微一笑。同时,他心中的疑惑更浓,这个六弟怎
么越来越张扬,到底有什么意图?
“见了陛下,还不赶紧下跪请罪?”一个夜半明身边的大内高手怒斥。
无风冷冷瞪了他一眼,眼光寒光迸显,如同一双利剪。
这人“啊”了一声,急忙后退,退了两不,腿一软,倒在地上,他的姿势就像
给无风下跪一样。
一人越众而出:“本官是大内副总管,宫中大名鼎鼎的第二高手。你如果有自
知之明的话,立即下跪讨饶,本官一定——”说到这,他也对上了无风冷冷的目光,
吓得“妈呀”一声,屎尿齐下,身上立即怪味冲天。
月痕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笑,这个色厉内荏的副总管也太好玩了。
夜半明看看身边的大内总管,冷冷的说:“你和你的手下一向都说你是宫中第
一高手,飞花摘叶,都可伤人,在整个地气国中也仅次于任狂人,甚至连任狂人也
让你三分。你还说为了朕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今天你立功的时候到了,上吧。”
大内总管鼓起勇气,想要过去一下。可是他看看冷酷的无风,竟是不敢出声。
夜半明冷笑:“你难道还要朕请你不行?”
大内总管吓坏了,急忙“扑通”一声跪倒说:“陛下,微臣为了你的确是粉身
碎骨,在所不辞。可是,死要死得有价值,微臣要是和他打,死了也没有用处。不
如让臣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样更能起到作用。他的武功其实不如微臣,可是微
臣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一旦微臣过去和他交手,有人过来暗杀陛下,微臣就无能
为力了。”
夜半明哼了一声:“起来吧。”
大内总管大喜,立即起来,躲到了皇帝的后面,让无风看不见他。
官职越高,名气越大,武功越差,阿谀奉承能力越强,也越色厉内荏。月痕看
着这一幕闹剧,心中暗笑。
无风看看夜半明,似乎没有意识到对方是皇帝,昂首挺胸的往一条小路走去。
夜半明急忙说:“无六侠请留步。”
无风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夜半明皱皱眉头说:“请无六侠过来一下,朕有事问你。”
无风冷冷的说:“是陛下找我,应该陛下过来。”
“大胆!”又有几人斥责无风,但是没有一人敢走过去。
夜半明想了一下,走了过去。
那些大内高手战战兢兢的跟着,口中不断强调:“这人目无国法,陛下不要接
近他。”当然,他们怕皇帝被无风杀掉不假,怕自己陪葬的心更强。
虽然没有回头,无风对身后的情景一清二楚,他对这个皇帝也产生了一丝佩服
之情。当下回过头,他冷冷的问:“陛下有什么事,说吧,我还有事情要办,不能
在这里耽搁太久。”
几个见无风如此无礼,想要斥责几句,显示自己对皇帝的忠心,可是一看见无
风恢宏的气势,冷酷的表情,一个个胆怯如鼠。
“无六侠,朕送你一样东西,以后你进出皇宫等地都方便了。”说完,掏出一
面金牌,递给无风。
无风接过,看了一眼,见上面写有“如朕亲临”四个大字,明白有了这面金牌,
全国各地,可以任意来往,包括皇宫,无人敢说个不字。而且,不管大小官员,见
了这个牌子,都要下跪。
这个牌子如果给了月痕,无疑是一面保护金牌。月痕功力深厚,看得真切,心
中痒痒的,真想立即从无风那要过来。
然而,无风的表现令月痕大惊失色,就连夜半明都脸色剧变。
“天地之间,我任意往来,鬼神都不能干涉,何况是一个人间的皇帝。我爱到
那到那,爱干什么干什么,用不着别人恩赐。陛下,你或许是一片好心,对我而言,
却是一种侮辱!”说完,无风一运功,那面金牌立即变形,最后居然化为汁液,从
他手中流到地上。
一众大内高手脸色惨白,当众毁掉刻有“如朕亲临”字样的金牌,无疑于杀死
皇帝。这等大逆之事,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作为拱卫皇宫的高手,他们宁
死也应该维护皇帝的尊严,立即过去拼命本应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夜半明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如水。
无风当众毁掉金牌,转过头,扬长而去。
“站住!”大内总管的喊声只有附近的皇帝等人听见。
副总管也说:“这人大逆不道,都上去一起把他杀了!”可是,这两个人不身
先士卒,部下也没有人敢过去挑战无风。
眼睁睁的看着无风离去,夜半明脸上居然显出笑意,赞叹说:“无六侠为人虽
然狂了一些,不失英雄本色,很是了得。”
“是,微臣也很佩服他,又见陛下没有下令,这才没有出手将他擒拿归案。不
然的话,凭微臣的武功,肯定能够生擒活捉无六侠。”大内总管恬不知耻的说。
“那好,限逆三天之内,将无六侠捉拿归案!”夜半明冷冷的说。
大内总管大惊失色:“可是,无六侠已经走了。”
“他这样大大咧咧的走,除非傻子找不到他。”夜半明冷冷的问,“爱卿是傻
子么?”
大内总管愣了一下,急忙下跪谁:“陛下英明,微臣的确有些傻,除了对陛下
忠心耿耿外,臣一无是处。”
夜半明脸色好看了一些:“好吧,爱卿先起来吧。嗯,宫中没有真正的高手,
这是不行的,刚才他要是刺杀朕,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一点用也没有。”说着,
他走向另一个方向。
月痕送了一口气,反身飞进了淑女宫。
一个宫女在门口静静等待,她长得素雅端庄,韵味十足。不过,月痕对她没有
太多感觉,利用超绝的轻功从她身边掠过,她根本不知道,只感觉有一股风吹过。
飞进去,月痕绕了几下,进了卧室。
室内红烛高照,檀香袭人。
淑妃端坐案前,案上摆满酒菜。
月痕落下,轻声说:“淑妃娘娘,微臣已到。”
淑妃吓了一跳,看见是月痕,脸上显出惊喜之色:“你终于来了,哀家还认为。”
月痕微笑:“淑妃娘娘的命令微臣不敢不听。”
淑妃脸色变了:“只有这一个原因么?”声音中带有几分幽怨,几分无奈,几
分伤心,几分愤怒。
月痕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下跪谢罪。
淑妃叹息说:“你也不用这样子了,哀家知道你的几位妻妾都貌美如花。”
月痕一愣,他没有料到淑妃这么快就弄清楚了自己的情景,感觉有些不妙,当
下急忙问:“娘娘怎么知道?”
淑妃脸上又出现不高兴的神色:“这重要么?”
月痕急忙说:“拙荆的确很美,至少微臣这样认为。不过娘娘是凤凰下凡,气
质雍容,貌相端庄,令人不敢仰视,拙荆和娘娘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淑妃微微一笑,如同早晨带露的牡丹,美丽无比,令月痕的心不禁一荡。
“哀家不是凤凰,是一只百灵鸟。”淑妃站立起来,走到月痕身边,围着他转
了一圈,眼中显出迷离之色,“痕,你记得么?”
月痕一呆:“微臣不明白。”
“不要在微臣娘娘的叫了,纵使让哀家感到不喜欢。”淑妃脸上显出深情的笑
容,“你叫我啊灵,我叫你痕,就像以前一样。我以前喜欢听的《花好月圆》,现
在仍然是这样。”
这几句话很轻很柔,听到月痕耳中,却如同雷霆一般。
月痕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想起了往事。三生三世之前,月痕是神界的一个神兵,
喜爱弹琴,特别是《花好月圆》,整个神界无出其右。
可是,在在遇上湄之前,有一只百灵鸟,时刻跟着他,只要他一弹琴,百灵鸟
就跳到他肩膀上静静的听。那只百灵鸟,是他的第一个听众。那个时候,痕的琴技
还不出色,正是百灵鸟的出现,令他一直坚持下去弹奏,最终成功的。
因此,他很喜欢百灵鸟,几次对百灵鸟开玩笑:“你要是个人的话,我一定娶
你。”
百灵鸟毕竟是神界的灵禽,和人间的大不相同,它也会说话,对痕说:“你要
记得你的诺言哟!”痕笑笑,就放过了。
后来,百灵鸟忽然不见了,痕之后不久就遇见了湄,这才有了后来的三生三世
诺言。
想起往事,月痕呆了起来。
“你要记得你的诺言哟!”淑妃忽然说。
月痕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是的,他有过这种诺言,但是他当时是真心还是开玩
笑的成份更大一些,恐怕自己也弄不清楚。更何况,他有了湄,最严重的情况是,
淑妃是皇妃!
“你离开我,是怎么回事?”月痕无法回答,只好王顾左右而言他。
淑妃脸上显出幽怨之色:“痕,我是为了得到人的躯体,到炼仙池去了。”
月痕如同被雷电击中,几乎昏了过去。
不错,痕和湄为了在一起,不惜谪落人间,失去神力,已经可敬可叹了,洗何
日为了追求另有所爱的湄,宁愿失去日神的高位,到人间追了三生三世,更是非同
小可,但是,比着为了痕一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不惜投到炼仙池的百灵鸟,他
们的痴情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炼仙池是神界处罚神人的重要地方之一,就是大罗金仙,也未必能够忍受住那
非人的折磨。痕亲眼见到,几个傲气冲天,不惧生死的高级神灵,一被丢到炼仙池,
立即大呼小叫起来,丑态百出,那个时候,只要从炼仙池中将他们捞出来,叫他们
干什么都行。
以痕和湄深厚的感情,以湄和洗何日的高深法力和崇高地位,谁也没有把握,
可以忍受住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折磨。可是,一只卑微的百灵鸟,居然甘愿主动投
入炼仙池,仅仅是为了得到一副人类的躯壳。看来,它还成功了。
月痕急忙走到淑妃面前,颤声问:“真的?”
“嗯。”淑妃伸出自己的右手,将袖子卷开,露出一节藕臂,手肘内部,赫然
显露出一个金光闪闪的“谪”字。
这是忍受住炼仙池痛苦,下到人界的神,身上有的标志,见到这个字,月痕再
无怀疑,脸上泪水涌了出来,他泣不成声的问:“我有什么好处,让你为我受这么
大的罪?”
淑妃给月痕拭去泪水,柔声说:“不要哭,痕,你哭了,我也会心理难受的。”
月痕止住悲声问:“你在炼仙池有多久?”
淑妃脸上露出深深的悲哀:“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炼仙池中被放出后投胎,
现在是第一世。我真高兴,第一世就遇到了你。”
月痕默然不语,当他和湄在神界卿卿我我的时候,百灵鸟已经为他忍受炼仙池
的无上痛苦了,俩人三生三世的恩爱,百灵鸟三生三世的痛苦,直到这一世,它才
有了人形。
他对不起淑妃,粉身碎骨也对不起。
“你如果同意,就把我偷走吧,你的轻功那么好,肯定能够出去的。我皇妃也
不做了,这里的一切都扔了。”说着,她看看她的几个宫女,流下两行清泪。
月痕很是感动,伸出双手想抱起她,将她带走。但是,他又收了回去。
淑妃眼中射出热烈的光芒,以前的高贵端庄一扫而光,急切的问:“为什么?”
月痕轻轻叹息一声说:“原因很多。第一,我带走你,是对陛下的极度不忠和
侮辱,我不愿意过分对不起陛下。我不敢自诩为忠臣,不过我真的想做一个忠臣,
起码不能做奸臣。今天来到这里,已经是我做的极限了。第二,我带走你,陛下会
出动大内高手,甚至御林军四处追寻我们,恐怕我们早晚也要被捉住杀死。第三,
我有小湄,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我对荡无涯等人没有真正的感情,和她们在一起
还不算彻底背叛小湄,可是我对你有感情,我如果带你走,就是彻底对不起她了。”
淑妃眼中蕴藏着浓浓的悲哀:“痕,你这是什么逻辑,你不爱的人可以做你的
妻妾,你爱的人反而要靠边站?”
月痕深深叹息一声:“是我对不起你。小湄负云十一三生三世,我也负你三生
三世了。对不起!”
淑妃伸手把月痕拉到自己怀中,满面泪痕的说:“我不要你负我,我不要对不
起。我为了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你不能无动于衷。我遇到你比湄更早,你答应我的
时候,还根本没有遇到她,就算是先来后到,你也应该选我。”
“你我之间的感情和我们之间的不一样。”月痕痛苦的说。
“什么不一样?”淑妃生气的问,“难道我不爱你么?”
“对不起,我并不爱你,就算是爱你,也不是男女之爱。”
“我不要对不起!”淑妃已经歇斯底里了。
月痕真想将她搂到怀中,轻怜蜜爱,慰藉她伤痕累累的心灵。可是,他想起了
小湄,他已经多次对不起她了,再也不能走错了。
“她如果可以为了你,忍受炼仙池中三生三世的痛苦,你跟她走吧,我不拦你。”
月痕无语。
“她如果可以为了你,放弃荣华富贵,公然冒犯陛下——”
“她可以的。”月痕这次肯定的说。
“只要你在身边,不管你有多少妻妾,妻妾是谁,都欢天喜地的,你跟她走吧,
我不拦你。”
月痕苦笑,这一条小湄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烟若来是因为身上有皇帝的权威,
燕湄语才不得不退让,接着又同意了云起梦等人,则是为了克制烟若来和荡无涯,
开始他不明白,现在他已经明白了。
“这三条,她可以都接受么?”淑妃问,“只要能够得到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名分对我没有意义,皇妃都甘愿失去,还有什么不可以失去的。我可以为你受那么
长久的痛苦,就为了成为你的人,当然是可以不惜代价,不择手段的。”
听了淑妃的话,月痕感到心底一阵激动,又感到彻骨的冰凉。
不错,如果强行拒绝淑妃,恐怕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月痕叹息一声,轻轻将她抱在怀中:“请你不要这样倔强好不好?”
淑妃脸上飞起红晕:“你只要带走我,怎么都由你。如果你不同意,怎么都不
由你。”
“我暂时不带走你,每十天来一次。至于以后,我们先不管。”月痕只好让步。
淑妃一阵欣喜,又有些心酸:“好吧,痕,虽然我希望你现在就带我走,不过
我知道你有苦衷,先不逼你。”
月痕却明白,自己恐怕要越陷越深了。
淑妃将美丽的榛首移到月痕的怀里,眼中泪水盈盈,泣不成声的说:“这一天,
我等的好苦呀。”
月痕心弦被轻轻拨动,也是一阵伤感。
扶起淑妃,轻轻吹动她的秀发,月痕柔柔的说:“我知道,你为了我,受了很
多很多的苦,是我对不起你。”
“傻瓜,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才不要你道歉呢。你只要心疼我,对我好,我就
心满意足了。你可不能突然不辞而别呀,我好害怕。”
月痕轻轻叹息一声:“不会的,除非我死了,绝对不会那样对待你的。”
淑妃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个时候的淑妃没有了皇妃的高贵,她成了一个初
识恋爱滋味的美丽少女。
她的笑容,满是沧桑之后的欣慰,这种笑,令月痕的心深深感动,这种感觉,
自从和燕湄语破镜重圆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了。
他知道,自己真的动心了。荡无涯姊妹、夜来馨、云起梦、烟若来等人都没有
能够让他动心,淑妃却做到了。
他感到心底有些苦,苦得令他心颤。
淑妃并没有像云起梦他们那样,一开始就向他求欢,而是倚在他的怀中,一脸
幸福。月痕一动也不敢动。他感觉淑妃已经睡着了。
淑妃睡觉的姿态也很好看,令月痕百看不厌。清秀的眉毛,微闭的双眼,睫毛
上还带着泪痕。白里透红的脸蛋,丰满的嘴唇,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生怕破坏这个梦一般的美景,就这样抱着淑妃,一直看着她,直到自己也感
到疲累了。他也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独自站立在一个广袤无边的草原上,怀顾四周,空无一人。他感到有
些害怕,大声喊了起来,可是没有人回应。
他奔跑起来,脚下青草不住的倒下,发出痛苦的声音。
月痕停了下来,一脸茫然。
忽然,一道电光闪过,接着一个金甲神人落到月痕面前。
月痕吓了一条,急忙问:“天神,有事么?”
这个金甲神人却“扑通”一声,向月痕跪下,口中还不住的哀求:“月二侠,
求求你,救我一命吧,我真的担心重蹈覆辙呀。”
月痕呆住了:“你是神,我是人,我怎么能够帮你呢?就算是三生三世之前,
我在神界也不过是一个小兵,地位也未必有你高。”
金甲神人急忙说:“真的,只有你可以救我。”
月痕扶他,扶不动,只好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
“你只要不犯错误救行了。”金甲神人急切的说。
月痕更是一头雾水:“我不犯错误,和你有什么关系?”
金甲神人语无伦次的说:“有的,真的,你犯了错误,我就要杀你,可是,你
是杀不了的,我可能就要死了。”
月痕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你是监视我的?”
“嗯,你和湄发下了誓言,只爱对方,如果违反誓言,就要天打雷轰。以前,
你们先后违反了一次,有两个雷将来执行任务,结果一个被历史纠正者杀了,一个
被云十一吓死了。我本来是个地位比较高的神灵,因为得罪了比我地位更高的神,
被贬为雷将,而且专门来监视你们。我明知道这是公报私仇,想要借你们的力量除
掉我,可是我也无法拒绝。只要你们不犯错误,我们都没有事。你如果变心了,我
只好执行天规,唉,你、云、湄、淑妃,都是从神界下来的,地位都不一般,你更
是得到三史的青睐,我真的担心重蹈覆辙。”
月痕有些明白了,对这个倒霉的雷将有了深深的同情之意:“你的意思是说,
希望我不要对淑妃动情?”
“嗯。”雷将大喜过望,“对极了。你们两个神灵在神界发誓互不背叛,三生
三世深爱对方,也只爱对方。这已经是第三世了,云十一、淑妃接连出现,这是上
天对你们爱恋之情最严峻的考验,可不能心志不坚,改变初衷,那就功亏一篑了。”
月痕想起在自己肩头,听自己弹奏《花好月圆》达一千多年的百灵鸟,想起了
炼仙池内令人心悸的惨呼,想起了宁愿舍弃皇妃的地位,也要和自己私奔的淑妃,
不禁踌躇起来。
雷将感应到月痕的迟疑,急忙催促说:“痕,你不能迟疑了,湄为了你辜负了
洗何日,你就不能为了她辜负百灵鸟么?你要清楚,一旦你意志不坚,先不说附带
害了我,就连你们俩人,恐怕重新回到神界,结为恩爱夫妻的可能付之东流,甚至
她还会称为日的女人,你能够忍受么?”
月痕又想起和湄在神界卿卿我我,山盟海誓的情景,想起了双双被打下神界前,
日神那挑战的话语,想起了三生三世的追求,他脑中血往上冲,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的心中只有小湄一人,为了小湄,他什么都可以放弃。
“我不能忍受!”月痕叫了起来,声嘶力竭。
眼前景物大变,月痕抬起头来,发现还是在淑妃的闺房中,怀中的淑妃一脸惊
恐:“痕,你怎么了?”
月痕喘了几口气,他在淑妃脸上轻轻吻了一口。
淑妃脸上红晕升起,幸福的笑了。
月痕却深深叹息一声说:“淑妃娘娘,今天我吻了你一次,这是我能给你的最
大极限了。对不起,希望你能够得到陛下的喜爱,我走了,如果你真的爱我,请你
答应我的请求,不要再难为我了。”说完,他放开淑妃,往门口走去。
“站住!”一名侍女看不下去了,“娘娘那点对不起你,交待这么不疼不热的
两句话,就这样离去了?”
月痕双肩颤抖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停步。
两个会武功的女侍飞身过去,想把月痕拿下。
“让他走吧,你们不是对手。”淑妃声音中居然没有一丝伤感,就好像和月痕
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来认为淑妃会大哭大闹一场,那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淑妃如此冷静,却
让他心中一颤,感到不妙,急忙转身飞回去,正好看见淑妃抓起一把刀,绝望的往
自己美丽洁白的脖颈割去。他双手轻轻一合,将短刀夹住,微微一动,就把短刀夺
了回来。
“你为什么要自杀?”月痕明知故问。
“你既然不管我的感情,还管我的命干什么?”淑妃愤怒的问,“我三生三世
的受苦,就为了和你再一起,我可以原谅你有很多女人,甚至可以允许你不爱我,
难道你还不能接受我么?”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梨花带雨。
月痕深深叹息一声:“我的事情痕复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的事情就简单了么?”
月痕无话可搭,勉强解释说:“我和湄发誓三生三世不爱上别人,如果能够遵
守诺言,就可以回到神界,双双称为神界的重要神灵,永远结为夫妻。如果我们有
一人违背的诺言,后果就会很严重。”
淑妃痛苦的说:“你的心中只有她,难道我在你的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
月痕眼中迷雾出现,他流了泪。他性格说不上坚强,但是他至少不在女人面前
流泪,今天破例了,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淑妃对他爱意这么深厚,他心中不可能没有她。
其实,他心中淑妃的形象还不是炼仙池中的痛苦,而是在自己肩头,鼓励自己
弹琴,和自己开玩笑的百灵鸟。
他忘不掉,一千年来,那是他心头唯一的牵挂。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世,是誓言中的最后一世,神王安排他和燕湄语首先相遇,
和前两世大不相同,并不是对他们的怜悯,而是对他们进行的最严峻的一次考验。
先是自己不忠的时候,云十一恰好出现,接着就是自己雄心万丈,想要治国平天下
的时候,突然遇见淑妃。这两次的痛苦,都是他和小湄难以承受的。
上次,表面上最痛苦的是小湄,其实月痕比小湄还要痛苦,不过为了不让她自
轻自贱,他将自己心灵的痛苦尽数埋葬,只在深夜,才暗暗啮食他的心。
他之所以和夜来馨等人先后发生关系,也有那种情绪的作用。成晓当时的分析,
是一点不错的。
那一次,俩人决裂,后来虽然破镜重圆,俩人的心灵已经伤痕累累。燕湄语出
于对自己的厌恶和对月痕的感激,以及受皇权的压制,同意月痕可以有别的女人,
但是仍然坚决不同意月痕和荡无涯之间过于密切。
这一次,危机更严重,答应淑妃,月痕很可能最终失去燕湄语,而这是他绝对
不能忍受的。可是,不答应淑妃,她一定活不下去,自己的后半生会一直活在对她
的愧疚之中,再也别想有一天的幸福。而且,淑妃一死,很多事情会接踵而来。
月痕流泪的样子,看在淑妃眼中,令她无比的痛苦。她宁愿自己在炼仙池再受
三生三世的痛苦,也不愿意看到月痕这个样子。
她走过来,掏出手帕,轻轻拭去月痕的泪水,柔声说:“痕,不要哭了,我知
道你心中也苦,可能比我还苦。”
月痕摇摇头,执拗的说:“你不要劝我,我什么都知道,我再苦,也没有你苦,
连你十分之一的苦都没有。我不是男人,不值得你这样对我的。”
“你要真的走了,能够得到幸福,你就走吧,再也不要管我,我今后发生什么
事,你都当作不知道。”
淑妃如果苦苦哀求月痕留下,月痕怕自己克制不住,反而有可能离去,她这样
关心爱护月痕,将心比心,月痕无论如何也恨不下心离开她了。
抱起淑妃,月痕轻声说:“以后的事先不管,这半夜,我会全心全意对待你的。”
淑妃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她幸福的闭上眼,如同初恋的少女一样羞涩、美丽、
愉悦。
月痕再不迟疑,他轻轻抱着淑妃,如同抱着一个易碎的梦想,小心翼翼的走到
床边,将她放到床上。
宫女过来,向淑妃行礼,然后给她脱衣服,动作很是熟练。
月痕心中滋味极为复杂,他长叹一声,也开始脱衣服。
又有一个宫女过来,脸红红的,向月痕跪下磕了个头,起来给月痕脱。她的动
作有些笨拙。
不一会儿,月痕身上已经一丝不挂了,可是淑妃身上却还有几件贴身衣服。
淑妃一脸羞态的说:“痕,我要你给我脱。”
红烛摇晃,淑妃半裸的玉体更是美丽无比。
月痕眼中发出复杂的光芒,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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