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同门
砰－！
艾恩恶狠狠的将一个巨大的木桶丢在一边，气乎乎的在水桶旁坐下。
来到天照转眼间已经三个月了，他已经逐渐习惯了每日的生活。
三个月前，康云舒在林海阁入门试练大会上一战成名，以一个试练生的身份一
路过关斩将，甚至连几名林海阁中的五级弟子也败在他的手上。
那一战，引出了久不露面的林海阁宗主李翎和几位长老。
在试练大会结束之后，康云舒直接被林海阁唯一的一位外姓长老，风火收为门
下。这风火在林海阁中是一个迷一样的人物，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但地位却似乎
高的出奇。连林海阁宗主李翎见到他也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不敬。
所以，康云舒在拜入风火门下之后，立刻平步青云，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小子，
转眼间成了林海阁五级弟子。
对于康云舒这种狗屎运，艾恩一方面真心的祝福，另一方面却隐隐感到有些嫉
妒。毕竟，如果他当时不是吃错了药，恐怕现在也能成为林海阁的一员。
三个月中，艾恩一共只见了康云舒两次，而且都是匆匆忙忙。
毕竟做为林海阁最神秘长老的弟子，康云舒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的，每次和
艾恩见面，也都是偷偷摸摸的溜出来。
不过，让艾恩感到奇怪的一件事是：林海阁中并没有一个叫做石礼的人！
他相信维森和小缘不会骗他，但是康云舒几乎查遍了林海阁所有在册的人员，
甚至连看大门的老妈妈也查了祖宗八代，就是找不到石礼这个人。
私下里，艾恩请教莉莉，但莉莉似乎对此人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她的脾气越
发的暴躁，特别是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她干脆对艾恩不理不问，径自躲进了水鳞刀
进入了漫长的沉睡。
艾恩知道，在经过改变之后的莉莉，已经脱离了原本人鱼精灵的进化方式。水
鳞刀和她已经成为了一体，每一次沉睡，都会让她进一步和水鳞刀融合在一起。
经过三个月的时间，艾恩基本上已经了解了这所宅院主人的来历。
天照第一富商，圣元帝国最大的药材商金邪，就是这所宅院的主人。听说这金
邪发家颇有一些传奇色彩，从一个小学徒打拼，在三十年的时间里一跃成为天照首
富，这其中的故事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令艾恩也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
艾恩没有见过金邪，因为他是金家的低等下人。
富豪人家的规矩也当真是麻烦，艾恩从来没有听说过下人也要分等级。但现在，
他见识到了，在他的上面，还有二等下人，一等下人，贴身仆人，伴读书童，梳妆
丫鬟，等一系列的高等级职称。
低等下人，在金家没有任何地位可言，连衣服也和其他人不一样，灰不溜秋的
像个犯人。
好在由于康云舒的关系，金福，也就是那位猴子管家，对他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甚至对他的称呼也从直呼其名变成了‘艾恩少爷’。
但低等下人还是低等下人，了不起艾恩是个被称之为少爷的低等下人。对于这
一点，艾恩感到心里堵的要命。
低等下人的工作就是金宅里最苦最累的工作。
砍柴担水已经是十分美妙的事情，最惨的是艾恩每天都要去清理府中的垃圾，
撅着屁股将地上一砣砣不是人拉出的排泄物清理干净。
金宅的人对低等下人基本上是无视的，所以，艾恩除了要干这些脏、苦、类的
活计之外，还要小心的躲避着别人。否则一不小心撞了谁，除了要腆着脸听一顿臭
骂之外，还要带笑说声：对不起！
由于自李石担任圣元帝国的国师之后废除了圣元的奴隶买卖。这一法令在其他
地方或许还没有彻底执行，但做为李石故乡的天照，却已经将奴隶买卖废除了足有
二十年的时间。艾恩做为天照二十年来第一个自愿卖身的奴仆，在金宅中毫无地位
可言。如果不是康云舒是林海阁弟子的缘故，他要吃的苦，恐怕是他不敢想象的。
因为，他是金宅唯一的低等下人。
艾恩还是在来到金宅一个月后才知道的这件事情。
当时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块豆腐垫着一头撞死。不过由于一块豆腐的价格是
一个铜子，他最后还是没有舍得掏出这个铜子来自杀。
但，他心里的憋气是无法形容的。
一个月前，康云舒开始了林海阁基础心法修炼的第一次闭关。一般来说，修炼
林海阁基础心法进入第一次闭关需要一年的时间，而康云舒用了两个月就进入闭关
期，其轰动效应可想而知。
艾恩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当时他心里就大冒酸水，想要找莉莉一吐心声。
可没有想到莉莉小姐听完艾恩的诉苦，只是对他冷冷的说了一句‘无聊’之后，
就隐入水鳞刀中，进入了她向武器精灵的第一次进化睡眠。
这下子，艾恩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了！
艾恩的性子爱热闹，他可以一天不吃饭，但是不能一天不说话。可金宅里除了
金福有时和他搭讪两句之外，其他人基本上没有人理睬他。
一天， 两天，艾恩终于感到无法忍耐了！
赌气似的将水桶扔在一边，艾恩一边在心里咒骂康云舒和莉莉，一边连自己也
一块骂进去。
他骂康云舒狗屎运，他骂莉莉没有情意，他骂自己是个白痴。
骂到最后，一股怨气涌上心头，他抓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朝着远处砸去。
虽然艾恩不能象康云舒那样正经的修炼，可是那罗刹之舞自他领悟之后，就自
行运转在他的体内。加上有莉莉在一边指导，艾恩不知不觉的在每日辛苦的劳作中，
也将罗刹之舞融于其中。
所以，这看似没有用力的一砸，却也将那石块扔出老远，飞出了高大的围墙。
“啊－！”
一声惊呼从围墙外传来，传入了艾恩的耳中，让他心里顿时颤抖两下。
没等他回过味道，几条人影闪电般从月亮门外冲进来，眨眼的工夫来到了艾恩
的面前。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龄和艾恩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儿，一身雪一样洁白
的长裙，将她衬托的分外脱俗秀美。
只是，那额头上一块红肿，多少有些破坏美感。特别是那一脸的狰狞神色，更
让艾恩心头一颤。
在她身后，是两个小家碧玉也似的丫头。
两人也是做愤怒状，俏目圆睁，怒视艾恩。不过，虽然两个丫头竭力做出河东
狮吼状，但看在艾恩的眼中，却更似向他眉目传情。
“哪个王八蛋刚才在乱扔石头？”女孩儿一上来便破口骂道。
粗俗的言语，让艾恩对女孩的好感顿时减去数分。他站起身来，一整身上衣襟，
回道：“报告，扔石头的王八蛋没有，这里只有一个扔石头的帅男！”
女孩儿眼中寒芒一闪，打量了一眼艾恩，突然一声怒吼：“你就是那个天照二
十年来第一个自愿卖身的低等下人？”
一句话让艾恩有种想要自杀的感觉。
他强忍想要给这女孩儿两记耳光的冲动，强自一笑，道：“不错，我就是那个
为了弟弟的前途，而自愿卖身的伟大帅男！”
“大胆！”两个丫头同声怒喝。
艾恩这时才发觉，这两个丫头在眉目间颇有几分相似，想来不是姐妹，也有点
血缘关系。不过，这两个丫头生起气来，很有些动人姿色，令他不由得感到眼前一
亮。
女孩儿对于艾恩的一举一动，显然都注意着。当她见他眼中色光一闪，立刻摆
手制止想要上前动手的两个丫头，沉声道：“刚才是你在乱扔石头？”
“一时无聊，偶尔扔之！”
艾恩笑道。虽然知道这三个女孩身份不一般，但他却肯定不是金宅中人。本着
第一天上工时金福教导的‘金府中人绝不能在外人面前丢脸’的原则，他摆出一副
无所谓的模样。而且，他相信就算得罪了这三个女孩儿，在金宅中她们也不敢将他
如何。了不起事后金福找他些麻烦，但看在康云舒的面子，那些处罚也不过是不痛
不痒罢了。
“那就好，验明正身，师妹，动手！”
没想到，女孩儿听了他这一句回答之后，嘴角立刻浮出一抹笑意，厉喝一声，
两个丫头立刻闪身向艾恩扑去！
艾恩的反应算是属于比较快的那种，可是这两个丫头的速度却更快。没等他反
应过来，两臂已经被两个丫头抓住，而后脚下一个趔趄，身体险些摔倒。
那两个丫头的力气忒大，大的让艾恩有些吃不消。在眨眼的工夫，他就被对方
制服，两臂反扭朝天，低头面孔朝下。
“你们做什么！”艾恩这才紧张起来。
“做什么？你乱丢石头，砸伤了本小姐，所以本小姐要教训教训你，让你以后
也做个有礼貌的绅士！”
“我抗议！”
“抗议驳回！”
艾恩挣扎着抬起头，道：“臭娘们，你有种打死我，否则我一定要把你肚子搞
大！”
“你叫我什么？”女孩儿的脸色变了。
“臭娘们儿，丑丫头，长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估计也是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卖到窑子里还要倒贴钱！”
想当年艾恩在马尼克就是出了名的臭嘴巴，现在被女孩儿这么一折腾，也不管
对方的性别，破口大骂起来。
女孩儿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骂过，而且还骂得如此难听？
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动，她咬牙切齿道：“小风，小雨，给我
杀了他！”
“小姐－！”抓住艾恩的两个小丫头有些迟疑。
“怎么，不敢吗？老子告诉你们，杀了我，自然会有我兄弟帮我报仇。哼，到
时候让他搞大你们的肚子，卖去窑子里，天天被人骑，当个……”
“杀了他！”
小风、小雨两个女孩儿也怒了，在那位小姐厉喝声中，两个小丫头手上略一较
劲，艾恩就听到手臂关节嘎崩直响，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
叫。
“小子，你借着骂呀？”小姐握在一起，指关节嘎崩的响个不停。
艾恩当然是要骂，可是眼前当务之急是要抗拒那两个小丫头的手劲，一时间却
腾不出嘴来。
紧跟着，一阵铺天盖地的粉拳玉腿，打得艾恩惨叫不停。这三个女孩很明显功
夫都不弱，而且似乎没有女孩应有的同情心。任由艾恩如何惨叫，三个女孩却是越
打越上瘾，眨眼的功夫，艾恩就象一堆烂肉一样倒在地上，全身上下衣衫褴褛，鼻
青脸肿的像个猪头。
“好了，住手！”小姐见艾恩已经没了声息，立刻喊住了两个正疯狂揣着艾恩
肋骨的丫头。她蹲下身子，探手抓起艾恩的头发，看着他那满面的血污，竟然咯咯
的笑了起来。
“低等下人，打不死你，但是也不会有人替你出头。今天你惹了本小姐，算你
倒霉，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这个时候给我在这里报到，否则－，哼哼！”
“你－！”艾恩张口还想还嘴，可是嘴巴蠕动两下，却最终没有出声。
“记住，本小姐叫做金灵儿，不服气就叫你的那个兄弟来，本小姐照样收拾他！”
说完，金灵儿站起身来，三个女孩儿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击掌，高喊一声：“耶－！”
“耶你妈个头！”艾恩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三个女孩儿已经不见，院中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他环视四周，却见院落墙角
杂草丛生，昔日司空见惯的事务，在此刻却让艾恩顿生一种凄凉的悲壮情怀。
“头可断，血可流，老子一身铮铮铁骨，绝不想你们屈服！”艾恩双手握拳，
大声喊道。喊罢心中却升起一个念头，若是那两个小丫头色诱老子，那老子是不是
应该屈服一下呢？
“艾恩，水打好了没有！”
就在艾恩站在水桶边上胡思乱想的时候，金福的声音从月亮门外传来。
强忍着全身的疼痛，艾恩应了一声，缓步向月亮门走去。
刚到月亮门旁，金福一个闪身出现在他的面前。两人面面相对，艾恩刚要开口，
却见金福一声尖叫：“鬼呀！”
紧跟着一个四十三码的大脚丫子狠狠的踹在了艾恩的身上。
若是平常，是个金福也休想踹到他。可偏偏刚被三个丫头海扁了一顿的艾恩全
身痛得连动也不想动，于是乎金福的一脚踹在他胸腹之间，那险些被两个小丫头踢
断了的肋骨传来一阵剧痛，让艾恩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
“金老大，你做什么！”
“你是艾恩？”金福从艾恩的惨叫声中听出了他的身份，连忙走上前将他扶起，
看着他猪头一样的面孔，想笑又强忍着不能笑，半天才低声问道：“艾恩，这一会
儿的功夫，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金老大，你兄弟我今天被人海扁了一顿！”
“谁，谁这么大胆，我交代过他们的……”金福脸色顿时变了。要知道在金宅
中也有党派之争，他金福这个管家坚定的跟在金邪的身边，与后宅的几位姨太太一
系的管家誓不两立。他金福交代过的事情，他的手下一定不会招惹艾恩，那只有他
敌对的几个管家找他的事情，这简直就是不给他金福面子！
“三个女孩儿！”
“女孩儿？艾恩，你也太没有用了。亏你平时吹得跟什么似的，连三个丫头都
对付不了？”金福忍不住嘲弄一句，然后接着道：“来，告诉你老哥我，是谁把你
收拾的这么惨，老哥帮你出气！”
“一个叫金灵儿，一个叫小风，还有一个叫小雨！”艾恩一脸深仇大恨，拉着
金福的手道：“金老大，你今天要不是不帮兄弟出这口气，以后不仅是兄弟我，连
你都抬不起头呀！”
没想到金福听到金灵儿这三个子，脸色顿时煞白。听到艾恩哭诉，他脸上露出
艰涩的笑容，好半天才道：“兄弟，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
“唉，金灵儿是咱们的大小姐，连老爷平时都让她三分。而且，她从小就拜在
林海阁李翎宗主的门下，那个小风和小雨也不是简单人物，是咱们天照市政厅宗法
院的总裁判长宝贝女儿，也是李翎宗主的外甥女。”
一顶顶大帽子将艾恩砸的头昏脑胀。
他呆呆的看着金福，半晌后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苍天无眼，难道我艾恩就此
永无翻身之日吗？”
“金管家，艾恩在吗？有人找他！”
艾恩的喊叫声还没有落下，月亮门外再次传来一个声音。金福和艾恩相视半晌，
突然间艾恩大叫起来：“老天有眼，我兄弟来了！”
说完，他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风一样的向月亮门外冲去。
金福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紧跟着艾恩向外追去。
艾恩在天照一个人也不认识，来找他的，自然除了康云舒之外再无旁人。他也
不顾一路上众人的侧目，兴冲冲的跑进了金福为他安排的柴房。
柴房已经腾空，透风的墙壁也已经补上。这都是金福为照顾他和康云舒相见，
专门为他安排了幽静的地方。
果不其然，康云舒身披一件藏青色大氅站在屋中，背对着大门翻看着桌上的一
本色情漫画。
“云舒！”艾恩撞开房门，冲进房中。
康云舒连忙转过身子，笑着向艾恩看去。
“你是谁？”
康云舒的问话，让艾恩把后面的话强行咽下，险些咽死。他怒视这康云舒，拔
脚向他踢去，一边踢一边骂道：“你个王八蛋，连你老哥我都不认识了？”
脚在康云舒身前半寸的空中停下。
艾恩就感到康云舒的身外有一层柔和的气墙将他的脚挡下，而后气墙微微波动，
顺势将他的力道化解，让他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老哥，是你？你怎么这样子？”
“刚才怎么回事？”艾恩没有回答康云舒的问题，而是呆呆的看着他问道。
“什么刚才怎么回事？”
“我踹你一脚，怎么好像被什么挡下了？”
“哦，师父说我已经完成了林海阁基础心法的修炼，体内真气在遇到打击时会
自然产生保护……”
“那是不是很厉害？”
“也不算很厉害啦，听说这才算是完成基础修练，下个月我如果能通过考核，
就可以直接进入四级弟子，开始学习剑舞术！”
“剑舞术？”艾恩睁大眼睛，奇怪的看着康云舒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听师父说是很厉害的一门武学，而且从四级弟子晋级三级弟子，需要一个十
分凶险的试练，所以从明天开始，师父要带我出去修炼三个月，我今天是专门来向
你说一声。”康云舒说到这里，再次看了看艾恩身上的伤痕，眉头微微一皱，两手
扣住艾恩的手，口中发出一声沉喝。
艾恩就感到自康云舒的手心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在瞬间蔓延全身。身上的伤
处有些发痒，疼痛立刻消失不见。
康云舒松开手，出了一口长气，道：“艾恩，谁干得？出手这么狠？”
“老弟，你现在可好了，你哥哥我为了你的大好前途在这水深火热之中挣扎，
今天居然被三个小丫头海扁了一顿！”
“什么！”康云舒顿时勃然大怒，道：“谁，谁干得，我找她们算帐去！”
艾恩装出一副凄凉模样，轻叹一声，道：“唉，算了，你惹不起人家的！”
“惹不起又怎样？不行的话我让我师父出面，靠，欺负咱们兄弟的头上，天皇
老子我也不甩！”
“好像是你的同门，一个叫金灵儿，还有一对姐妹，叫什么小风，小雨的，是
你们宗主的外甥女！”
康云舒一愣，顿时冷笑道：“那就更好办了，林海阁门下有规定，不能欺负弱
小。我晚上回去就告诉我师父，就不信连三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
艾恩的眼睛光采闪烁，低声道：“艾恩，看样子你那个师父很有些来头，是不
是？”
“差不多是这样吧，好像宗主要叫他师伯。”
“哇靠，那你不是发了？算起来你应该是李翎那老家伙的师弟，对不对？”
“差不多是这样吧！”康云舒挠挠头道。紧接着，他眼珠一转，看着艾恩道：
“艾恩，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艾恩笑了两声，一屁股坐在床上，朝着康云舒伸出手来，道：“拿来！”
“拿来什么？”
“小样，你还和我装？你既然这么高的辈份，肯定有不少好东西。那两本什么
绝世秘籍之类的东东让我学学，下次再遇到那三个小丫头的时候，我也不会连还手
的机会都没有！”
康云舒看着艾恩，突然笑了起来。
“就知道你这家伙知道这个就不安好心！”说着，他探手从怀里取出两本本手
册扔给了艾恩，道：“早就准备好了，一本是入门心法，一本是入门剑法。都是我
这三个月修炼的东西，你学会了，估计可以直接晋级三级弟子！”
艾恩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了，他忙不迭从床上抓去那两本小册子，塞进了怀中。
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墙边，将水鳞刀取下挂在肋下，显摆似的摆了一个姿势，道：
“云舒，你看我有没有大侠的风范？”
“大侠？大虾米倒是很像！”
说完，康云舒看着艾恩，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金福匆匆忙忙的感到了柴房外，离得好远就听见从屋中传来的笑声。
心中悬着的一颗石头立刻放下，他最担心的就是艾恩挑动康云舒去找金灵儿三
人的麻烦。毕竟，康云舒虽然是林海阁的弟子，而且等级不低，但是和金灵儿她们
比起来，却似乎又差了一些。
金福是个很平常的人，但正是因为他平常，所以才不希望康云舒这个林海阁中
少有的平民高级弟子毁了前程。
从屋中的笑声里可以听出，艾恩并没有刻意让康云舒去找麻烦，这让他不由得
心中连连夸奖艾恩识得大体。
但他却不知，康云舒有时候比艾恩更加冷静，在他的心中，早就做好了怎样收
拾金灵儿三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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