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蓝色
谢潘宁科估计飞船可能在伊尔库次克和萨拉托夫之间着陆,没有错:飞船在飞
过才林诺格勒之后,一面迅速下降,一面越过乌拉尔山脉,于早晨六时半出现在尔
林布尔克上空,高度只有两公里。
航空俱乐部的飞机,起飞迎接,在飞船左右夹道欢迎。考虑到飞船可能是喷气
式的(尽管在它后面看不到任何喷气的痕迹),教练员告诫飞行员们不要靠近船尾,
以免卷进强大的气流中去。不知什麽缘故,(这永远是个谜)有一架飞机不顾教练
员的告诫,采取跟进飞行。许多飞行员和成千上万的观众,都亲眼看到了这架飞机
像被狂飙冲卷,机翼折断,机尾朝前,栽到在地!是飞船发觉了他们无意造成的这
场灾难,还是他们不乐意让这些不明" 飞行物" 靠近自己?总之,飞船突然加速,
转眼之间把跟随的飞机,远远地抛在身后。
飞船到了萨拉托夫和沃龙涅什之后,还是避开起飞迎接的飞机。它飞得很慢,
但一遇到起飞迎接的飞机,便加大速度,执意地把它们甩开,不让靠近,似乎在说
:“请勿打搅!”是他们害怕这些不明" 飞行物," 还是担心这些" 飞行物" 会加
害他们?两种可能都有!
“他们是希望我们不要防碍他们选择着陆地点。”古里扬诺夫说,“也可能是
担心尔林布尔克的事故重演。”
“言之有理。”施泰恩表示同意。
考察队的飞机,起飞已有半小时之久。报务员不断地把接收到的电报送给古里
扬诺夫。主机的航向始终对准宇宙飞船。当确知飞船以六百公尺高度飞过沃龙涅什
并继续向西飞行时,考察队的飞机,便转向奥勒尔至哥美里一线。
施泰恩、廖星和谢潘宁科,反复研究收到的电报,竭力想从点点滴滴的材料中
弄清飞船的形状。情况都是飞行员们提供的,他们是飞船的近距离目击者,各说各
的!飞船是圆球体,这已经没有疑问。但是对于它的颜色就说法不一了!有说白,
有说蓝,有一份电报描绘说:“其白,如阳光映雪!”
观察者一致认为飞船是金属的,但谁都说不上那究竟是什麽金属。他们还说看
到球体上布有均匀的黑斑,一面四十个,另一面四十二个,可怎么看也不像窗户。
“飞船要眼观四面,那些斑点也许就是窗户?”廖星说。
“眼观四面,何需开那麽多的窗户?”施泰恩说,“须知星际飞行具有很大的
危险性!无数的陨石会从四面八
方襲来,窗户自然是开得越少越好。”
“不是窗户能是什麽呢? "
“别白费心思了。”古里扬诺夫说,“飞船不是地球上制造出来的,在对它没
有直接接触和了解之前,别想弄
清它的构造!”
“飞船兴许是透明的?”谢潘宁科还在想这个问题。
“绝对不是!”施泰恩说,“肯定是金属的!”
“除非他们的眼睛,能够看见我们看不见的光谱- 十分之一埃至百分之一埃(1)
,能穿过铁壁,看见东西!” 医学家古里扬诺夫说。
“我以为这与电视技术有关。”廖星说。
“这种可能性最大!”
报务员把一份莫斯科发来的电报递交古里扬诺夫,这是科学院院长发来的,说
苏联政府已同波兰和民主德国商定,如果飞船在他们领土上降落,考察队可以直接
前往。
“看来莫斯科以为飞船可能不在我国境内降落。”古里扬诺夫看完电报后说,
“但是飞船已经降得很低了。”
“可它显然已经不再下降了。”
“如果飞船低飞远走那就惨了!”
“那我们就成了盲目游荡了!”古里扬诺夫有点沮丧,大家都默然无语,凭窗
鸟瞰。机下一片迷茫,心中一片迷惘!对于天外来的客人,在哪里降落都一样。他
们哪里知道:在地球的东西两边,存在着多么大的差异!他们根本想不到只要越过
东经十二度再降落,那就会有完全不同的结果,不仅仅是对于地球人,也是对于他
们自己!
十分钟后,主机上的人们情绪又高涨起来。报务员送来吉麦的电报,说飞船刚
刚从那里飞过,现正向希格雷飞去。
“西格雷在哪里?”古里扬诺夫嘀咕道,“得向飞行员要一张地图来。”
“你这个地理学家,怎麽也不带张地图?”施泰恩埋怨谢潘宁科,
“用不着地图。”谢潘宁科说:“希格雷在吉麦西北三十公里,飞船已经改变
航向了!它突然偏离北纬五十二度向南飞,然后又掉头向北!”
“确实如此吗?”施泰恩兴奋起来,话音里充满希望。
“不会弄错吧,亲爱的?”古里扬诺夫问。
人们又开始活跃起来。
“好兆头!”廖星说,“飞船既然改变航向,那就意味着它在选择着陆地点。
只能是这样!”
“库尔斯克当属最佳选择。”谢潘宁科接着说:“那里的地势平坦,森林覆盖
率只有百分之八左右。”
古里扬诺夫让领航员转向南飞,并通知僚机改变航向。
不一会,又传来更加振奋人心的消息:飞船在库尔斯克以北四十公里的左罗都
西诺缓缓飞行,已经盘旋了十分中左右,高度只有二百公尺。在左罗都西诺小城周
围,掀起万丈狂飙,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全城处于昏暗状态,居民都躲藏起来,
一切陷于停顿!飓风掀掉屋顶,刮断了所有的电线杆,电讯完全中断!
“只是刮断所有的电线杆,幸事!”施泰恩说。
飞船显然是决定降落了,但为什麽还要在这小城上空盘旋呢?难道不知道下面
有居民点?还是不愿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在二百公尺高空,不可能看不见地面上
的村镇房舍呀!
”别样的心态……不同的理念!”施泰恩用手使劲地扯自己的大胡子。
“小城周围的小麦、大麻和马铃薯不知怎样了……”谢潘宁科说。
谁都没有接他的话茬,焦急万份的考察队员们,两眼紧盯住窗外;从飞机上向
下看,仿佛田野在缓缓向后移动,渐渐地,奥勒尔城郊依稀可辨……距左罗都西诺
只有百十公里了。
从库尔斯克过来的飞机,转来莫斯科的电报,详告飞船降落的情况:
" 宇宙飞船,在左罗都西诺以南十公里、距奥勒尔至库尔斯克铁路段五公里的
一块大麻地里着陆。
掀起的坭土,冲天蔽日,高达千米!"
这架飞机的飞行员,知道考察队要飞往飞船着陆的地方,他还在电报上补充说
:他将同另外三架飞机,先飞到那里迎候,说他已看好铁路西侧有一块平地,正好
可供飞机降落。
“好样的!”领航员看完古里扬诺夫递给他的这份电报说,“是个很有经验的
飞行员!”他向窗外看了一眼,
转身报告道:“左罗都西诺到了!”
大家一起扑向窗口,飞机开始降落,巴掌大的左罗都西诺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在它的左上空,黑云般的尘土缓缓落下。
“让塔斯社记者,把这些' 黑云' 拍摄下来。”古里扬诺夫说。
“我们正在拍摄。”记者答。
四位队长从窗口极目搜寻已经着陆的飞船。当飞机缓缓飞近时,他们终于看见
它了!
白色的飞球,突兀在绿色的大麻地里,给人们的第一印象,似乎并不很大;被
飞船掀起的' 黑云' 已经随风飘散。
“它不是蓝的,是白的!”古里扬诺夫说。
“我看稍微有点蓝。”施泰恩说。
飞机盘旋一圈。下面有四架飞机停在四角,形成一个长方形的场地,正中设有
明显的降落标志:T
“他们的动作真快!”领航员说。
主机首先降落,轻快地跑了一小段,刚到降落标志便滑向一边,让出跑道。随
后的僚机一架接一架地跟着降落。
机舱门刚刚打开,考察队员们便冲下飞机,如同听到统一的号令,一起向铁路
奔去!白发苍苍的院士,像孩子似的穿田越野,飞机上所有的乘员,都跟着一起跑。
铁路的路基高,挡住了降落在铁路那边的飞船;爬上路基,古里扬诺夫才想起
:飞船距离这里还有五公里之遥!只能勉强看得见它,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站在路
基上,默默地注视着在阳光下闪烁的小小飞球,久久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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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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