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力骐
卡里斯托没有饭店或餐馆,饮食所需,不出家门即可从专用管道获得。餐厅里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称之为《食堂》)有一张很特别的桌子,上面放着厚厚的一
册《菜单》,佳肴千种,名目繁多,每一名称后面都有编号。
靠墙一台机器,五角门,门上一组字码,四位数,一字一键,想要什么饭菜,
输入
编号,扭柄就行。几分钟后,嘀嘀声响,饭菜传来:杯盘琳琅,热菜,冷盘,
温汤,订什么有什么。饭后,餐具(形多角,与地球上的差不多)放回机器,扭动
另一柄,大功告成。卡里斯托的家庭,根本不知烧煮洗涤为何事!
西涅格订了五个人的早餐。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虽然在飞船上已经习惯卡里斯
托的饮食,但是好多都叫不上名字。
“你们的。。。有几个工作人员?”西梁也夫结结巴巴地问,他不知《厨房》
怎么说,施洛可夫也不知道,卡里斯托语里显然没有这个词。
“你问的是食品厂吧?”别也惜依说,“通常一个人没有,食品的制作和传送
都是自动化。”
“原料哪里来?蔬菜、肉类和水果怎么弄?”
“蔬菜水果,十天采办一次,朝接收机一送就成!至于肉类吗,如果你们以为
是动物肉,那就错了。”
“那是什么肉?食之鲜美,几乎跟我们地球上的肉完全一样!”施洛可夫问。
“卡里斯托人过去也吃动物肉,跟地球人一样,现在不吃了,”西涅格说。
“我们现在吃的肉是合成的,它比动物肉更富营养,且不含任何有害物质。”
别也惜依补充道。
“如此一来,动物的数量可就要增长无度了!”
“我们不食其肉,但用其皮!卡里斯托的动物不算多,有害或无益的动物早被
消灭。”
“蔬菜水果,也是人工合成的?”
“不,可以合成,但是没有必要。我们的水果、蔬菜很充足。”
“它们长在何处?”
“到处都是!并非所有的人都住城市,大多数科学和艺术工作者,更愿住在大
自然中。每个住宅,周围都有田园,田园劳作,十分有益,不能成天关在书房、办
公室和实验室里!”
“可不可以让我们到郊区和食品厂看看?”西梁也夫问。
“当然可以!只要你们愿意看,看什么都可以!”
“你刚才说食品厂《通常》一个人都没有?那嘛,《有时》还是有人的了?你
瞧,你们所说的每一个字我们都不轻易放过!”西梁也夫笑着说。
“是的,烹调人员不可或缺,烹调是大事!烹调艺术或者烹调技术(如果你们
愿意这么叫,那就这么叫),十分重要!这本菜单上(他指指桌上那厚厚的一册),
有几千种菜名,可人们还在不断地发明创造,花样翻新!”
“这菜单经常更换吗?”
“经常更换,每半年就要换一次。”
吃罢早饭到卧室,床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施洛可夫问何人所为?
“小事一桩,不必介意!”盖西牙涅回答施洛可夫。
“到底谁收拾的?”
“可以说是我吧,我乐意干,”盖西牙涅笑着说,“下一次就用不着了,以后
有《机器人》干。”
“谢谢你了,实在不敢当!”施洛可夫说,“我们可以自己干嘛。”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换上自己的衣服,舒适极了,气味都是香的!
换衣服时,又遇到传统习惯问题:别也惜依知道他们要脱衣服却不回避,没办
法,只好请她出去一下!
“大概,你们会以为我们很怪吧?”施洛可夫对西涅格说。
“不,我们理解。人与人之间总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不管差别多大!何况你们
与我们几乎没什么差别。”
“你总是那么客气!”西梁耶夫说。
从卧室出来,经走廊遇见几位不认识的卡里斯托人。盖西牙涅说他们是来改装
空调的:
“等你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就装好了。”
互相问好以后,一位《工人》(谁知他是什么人?- 施洛可夫心想- 焉知他们
不是知名学者、像送皮箱的那位?!)问:“荧屏用户是否更名?”
“换上我的名字吧,”西梁也夫说。
“最好换个别的名字,”西涅格建议。“你的名字发音困难,就用《地球》这
个名字吧。”
“好的,你不反对吧?”一位好像是班组长的《工人》问西梁也夫。
“怎么会反对呢,只会更加乐意!”
“那就这么换了。《地久》。。。。。。”他一连说了几遍,“我的发音正确
吗?”他问。
“接近正确!”西梁也夫笑答。
“别忘了把转户的事通知卡里斯托台。”
说话间,一架漂亮的、深灰色大型奥利騏降落庭外,下来一位卡里斯托人,他
是给地球人送奥利騏来的。热情问好后,他说:“这架奥利騏就归地球客人专用了。”
“来得正是时候!”西梁也夫连声道谢。
“你们会开吗?”卡里斯托人问。
“我来教他们,”别也惜依说。
“那好,再见!我可以用一下你们的奥利騏吗?”
“用我的吧,就在那里,”盖西牙涅用手一指他的奥利騏。
这位卡里斯托人竭力掩饰住自己的好奇心,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施洛可夫和西
梁也夫,赱了。
“你不问问他到哪去?”施洛可夫问盖西牙涅。
“问这干嘛?”
“他不是用了你的奥利騏吗,到哪儿找他呀?”
“随便。”
《卡里斯托人回答问题就这么简单,- 施洛可夫心想- “随便”,成了他们的
口头禅!》
几位《工人》继续在屋里干活,其余的人都去看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的专车-
奥利騏。
送来的这架奥利騏,六座位,很像漂亮的玩具。尽管体积很大,但是,它还是
让你不由得不想把它装进天鹅绒的盒子,珍藏起来。
“这是最新型的奥利騏,驾驶起来非常简单!”别也惜依说。
“卡里斯托人对我们的关怀太周到了,真是无微不至!”西梁也夫用俄语说,
“我说过喜欢深灰色,已经记不起对谁说的了,可他们还记得!瞧:这架奥利騏正
是深灰色!”
“是吗?”施洛可夫不大相信。
他们猛地发现:万里晴空,忽然乌云蔽日。
“要下雨了?”
“不会的,”别也惜依看看天空。“这块云彩不会下雨。按照气象表,今天晴。
此云大概是专为你们蔽日的。卡里斯托人怕你们受热,特别是昨天。。。。。。”
“昨天怎么啦?”
“昨天你们参观阿基里之后,不是感到不适吗?”
“你怎么知道的?”
“全卡里斯托人都知道了!”
这句话使他们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在卡里斯托!在卡
利斯托人的注意中心,却没有一个卡里斯托人来打搅他们!
想当年,在施泰恩天文台旁边,在库尔茨克营房外,来了多少好奇的人群!作
为营房管理员的施洛可夫,常常不得不求助于切列巴诺夫中校,请他派兵劝阻。
阿基里居民却是完全另外一个样子!他们不仅不让地球客人受到任何干扰,还
调云蔽日,不让客人晒到太阳!
奥利騏的六个座位,是用他们熟悉的、类似玻璃的材料制成,形似圈椅,受重
后,能抱住坐在上面的人!
别也惜依坐上《驾驶台》;一开始,看不见操纵盘和撳钮、把手之类的东西,
根本看不到什么《驾驶台》!《也许是意念驾驶?利用生物电,在卡里斯托是完全
可能的!》- 西梁也夫心中暗想。在天岛的时候,他们就有过这种想法,当时,他
们就是乘坐无人驾驶的机器,飞向航天站的。19。。。年(1 )他们飞向卡里斯托
时,地球上就已经能够利用生物技术,成功地为失去手脚的人,换上假肢,而卡利
斯托的技术,西梁也夫觉得,各方面都远远超过地球!
但是,他想错了!别也惜依用穿着银灰色凉鞋的脚,踏上带有金属键的小踏板,
看得出,这就是《驾驶台》!
西梁也夫坐在她的身旁,注视着她的动作:
她的脚轻轻向下一踏:放下车罩。
“去哪儿?”她问。
“观光市容!”
“先在阿基里上空兜兜风,再去拜望季也果涅,”施洛可夫补充道。
别也惜依脚尖輕提:奥利騏拔地而起,垂直上升到40米高空。
脚尖轻轻前蹴:上升停止,照直飞去。
跟以前一样,听不见任何噪音,静悄悄,轻飘飘,奥利奇好像自己在飞,像神
话中的飞毯。
座位舒适,船罩透明,视野开阔。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俯视,环顾,没有一点
重力感,这不仅仅是由于身体被座位紧紧抱住的关系,还因为奥利奇是以反引力作
用在飞行。推进的发动机肯定有,但是再怎么看也看不到。
“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学会驾驶?”西梁也夫问。
“很简单,你坐到我的位置上,马上就能驾驶!”别也惜依说。
“既然这么简单,西涅格和其他几位飞往地球的同志,为何不肯使用新式奥利
騏呢?”
别也惜依耸耸肩膀。
“这个问题要问他们自己。我也奇怪,不好理解!”
施洛可夫看看坐在第二排圈椅上的西涅格。这位飞船医生听到别也惜依讲这番
话的时候,似乎感到不好意思,甚至转过脸去,装作往下面看什么。
《奇怪的心理!- 施洛可夫心想- 更奇怪的是这种守旧心理,不仅西涅格一人
有,飞往地球的十二位使者都有!》
西梁也夫也看出了老友西涅格有点不好意思,便也不再往下问了。
“天岛上的奥利騏好像没有这种踏板?”他换了一个问题。
“是的,那是自动型的,譬如货车奥利騏,无人驾驶,按一定航线自动飞行。
这架奥利騏是自由飞行。你坐到我的位置上来好吗?”
“我能开吗?弄不好栽下去怎么办?”西梁耶夫担心。
“不会的,奥利奇绝不会栽下去!”
“它自己不会栽,加足马力往下开也不会栽吗?”
“是的,也不会!它不会听任你往下开的。你可以放心大胆地驾驶;操作非常
简单,只要把脚尖前后左右的移动就行了,不过,向前向后不要踏得过猛,以免冲
撞。”
“好吧,我来试试,”西梁也夫下定决心,跟别也惜依调换了位置。
“的确简单!”几分钟后,动作自如,西梁也夫说,“根本不会出问题。你想
试试吗,别嘉?”
“下次再试吧,现在我要好好地观光!”施洛可夫说。
鸟瞰阿基里:只有一条长街沿着海岸无尽地伸展,靠海的一边,有长达三、四
公里的低矮建筑,没有窗户,和一望无际的橙红色林海。
“那是工厂,”盖西牙涅说。
街道上有许多行人,这不奇怪,人不能老是飞,步行有益。
空中机器多极了,大大小小,形形色色,前后左右,穿梭一般!施洛可夫生怕
出车祸,让西梁也夫小心驾驶!但是,不多一会儿,就不再提心吊胆了:好像有一
个看不见的调度员在调度空中交通!奥利騏的飞行高度,以其飞行方向和速度而异。
西梁也夫遵照别也惜依的要求,谨依规则操作。天空像是被划成许多层次:最高层
飞的是不明构造的大型机器,似乎无人驾驶,中层飞的是奥利騏,最下层是飞行器,
即《翅膀》,常见戴翅飞人,掠过房屋和树梢。
施洛可夫想起还在地球上的时候,就曾在卡里斯托的图书中看见过形似飞艇的
空中机器,便问怎么不见这种机器?
“早就过时了!”盖西牙涅说,“设计师们总是不断地更新。”
大约飞了半个小时,西梁也夫觉得差不多了,应该《下马观花》了,便问:
“季也果涅住哪儿?”
“早飞过了!”
“可以转回去吧?”
“这里不行,”别也惜依说,“再往前飞一点!”
“边上没有奥利騏,不是正好转弯吗?”
“没有奥利騏也不行!这里随时有人起飞,没到转弯的地方。”
不一会儿,看见一根绿色的标杆,竖在街道当中;这种杆子以前也遇见过。
“可以转弯了!”别也惜依说。
西梁也夫脚尖轻轻左移,奥利騏顺从地划半个圆圈。随后飞过来的奥利騏,如
果不转弯,或则升高,或则降低,给转弯的奥利騏让道。
“这里就不会有奥利騏起飞,”别也惜依说。“我没教你如何左转,可你转的
很好!”
“假如有人在这里起飞呢?违规怎样处罚?”西梁也夫笑问道。
“没听说过!”
“万一有呢?”
“不会的!真有这种事,医生会找他,肯定是有病了!”盖西牙涅说的很肯定。
“这种事,以前谈过,不必再问了!”施洛可夫说。
不知是西梁也夫信服了盖西牙涅,还是听从了施洛可夫,从此一言不发,一心
驾驶他的奥利騏。
“瞧,这就是季也果涅的住宅,”几分钟后,别也惜依指着下面的房屋说。
“盖尔基。西梁也夫!。。。。。。盖尔基。西梁也夫!。。。。。。”声音
陌生,一连呼唤了好几遍。
“怎么一回事?好像是呼我!”西梁也夫说。
“是的,是呼你!”盖西牙涅说,“奥利騏有荧屏装置,它通知你:有人找你。”
“我们的荧屏是用《地球》命名的,怎么会呼我的名字呢?”
“制造这架奥利騏的时候,还没有用《地球》这个名字。”
“盖尔基。西梁也夫。。。。。。”又呼了!
“我可以回答吗?”西梁也夫问。
“不知道,”盖西牙涅说,“真的不知道。奥利騏经常转手,平常没有这些事。”
“声音很陌生,”施洛可夫说。
“不回答不好!或者,我们回去吧!”西梁也夫说。
“已经到了季也果涅家,降落以后,打开荧屏就知道谁呼你了,”别也惜依说。
“既然家家都有荧屏,那就在这儿降落!”西梁也夫赞同。
说话间,到了季也果涅家,西梁也夫足尖轻轻后移了一下,奥利騏便稳稳地挂
在空中。
“把踏板再往下压一压,”别也惜依说。
“轻轻压一下,还是使点儿劲?”
“随便,降落速度不会变。”
奥利騏刚刚着地,节银妮便迎了出来。
西梁也夫原以为卡里斯托人着装不分性别,现在才知道并非非如此!节银妮身
穿白色连衣裙,束一条浅蓝色宽腰带,金色长发,朴素大方。西梁也夫觉得她穿这
身衣服比穿宇航服漂亮多了!
施洛可夫一见节银妮,喜不自胜,根本没有注意她穿什么衣服,他忽然明白:
他一直在思念她!
《荒唐!- 他暗暗自责- 在卡里斯托有多少事情要做,岂容想入非非!》
跟着节银妮迎出来的,是季也果涅父子。
“快进屋,别晒着!”盖西牙涅说。
“没有关系,有云遮住呢。”
“有关系,柳李沃斯的光线可以穿透云层!”
“你这是要关我们的禁闭呀!这样下去多乏味!”西梁也夫半开玩笑半认真。
“开始必须如此,不过。。。。。。再说吧。”
进门靠外廊的一个房间,很像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洗澡的那个房间,只是没有
喷水池。
西涅格讲了有人要找西梁也夫的事。
“我们去问一问,”比给。季也果涅说着,便去打开荧屏。
“找人还有登记?”西梁也夫问。
“不,可如果事情紧急、重要,可以让值班台寻人。”
阿基里中心台在荧屏上显现。它比社区台大好几倍,有五位值班员,比给。季
也果涅同其中一位交谈。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故意避开荧屏,不愿让值班人员看到,怕干扰他们的工作。
荧屏《熄灭》。
“阿银。兹维银找你,”季也果涅对西梁也夫说,“他请你尽快同他联系。”
“阿银。兹维银?!”别也惜依惊叫。
“阿银。兹维银是谁?”西梁也夫问。
“他是领导引力和反引力研究的、一位声望很高的学者。他找你做什么?”
“可能与天文学有关,”施洛可夫推测道。
“卡里斯托天文学,哪方面都走在我们前面,不会是谈这个问题的。”西梁也
夫说,“不猜谜了,问一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他走近荧屏,按键呼《阿银。兹
维银!》
荧屏立刻消失,出现一间不大的、陈设简单的书房;装满书的书橱,通明透亮,
满屋都是书!
一位上了年纪的卡里斯托人,身穿半透明的素衣便服,站在荧屏面前。
“你是盖尔基。西梁也夫?”他审视着他的脸。
“是的,我是西梁也夫。”
“请原谅,打搅您了!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您亲自来一下。这件事不
仅对我们重要,对你们,对你们行星,也同样重要!刻不容缓,因为你们很可能要
重返斯基托。”
“为什么要重返斯基托?”
兹维银微微一笑:
“我想,您自己应该明白。如果真的不明白,那就问问盖西牙涅,他就在你的
身边,或者问问你的同伴,他不是医生吗?”
“我认为没有必要重返斯基托。”
“那当然好!不过,这件事太重要了,必须慎之又慎,不能冒险!”
“不管怎样,我都愿意为你效劳!”西梁也夫说。
“我想请你到我们泰西分院来一趟。”
“几时?”
“越快越好!”
“那我现在就来!”
“太好了!你现在哪里?”
“阿基里二区8843号,”季也果涅代答。
“请在那里等一下,半小时后,有奥利騏来接。”
“不行!”盖西牙涅表示反对,“我们的客人,现在还不能乘坐普通的奥利騏,
他们只能乘坐他们自己的专车。”
“那怎么办?”
“我送他到你们那儿去,”别也惜依说,“我知道引力学院在哪里。”
“那好!”
“我在你们那儿要呆多久?”西梁也夫问。
“大约两天。”
“我一人来,还是我和我的同伴一起来?”
“你们一起来,我们当然很高兴!但我们需要的,你一个人来就够了。”兹维
银以卡里斯托人固有的直率回答说。
西梁也夫没有再问什么,事情显然很重要,荧屏上不便多说。
“我们等您!”兹维银说。
荧屏《熄灭》了。就是说,又看到荧屏了。
“你同我一起去吗?”西梁也夫问施洛可夫。
“不,你一个人去。”
“奥利騏我开赱了,你怎么办?”
“别嘉就留在我们这里,”季也果涅说,“我们不会让我们的客人感到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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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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