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梦思酒吧

    华龙学院座落在天北平原上，著名的黑河从学院中央穿过。黑河是华国的第二
大河，是华国人民的精神象征。但是黑河也未能避免被污染的命运，河水颜色呈黑
褐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水内曾经存在的生物多数已经消失，比如黑河鲤，
已经成为历史名词，剩下的生物都是发生变异适应环境生存下来的。变异生物大多
变得形体庞大、凶狠残暴，极具攻击性。

    学院正处在野兽出没最频繁的地区，并且没有采取隔离保护措施，因为政府成
立学院的宗旨就是要培养出“文武双全”的人才。由于许多当今政要毕业于此，因
此学院高干与富家子弟云集；学院长是一个开明的老人，因而能力优秀家境贫寒的
学员也不少，形成了奢侈时尚和艰苦朴素并存的独特局面。由于很多家长不放心子
女，还有一些学员上学带保镖佣人，一些无业者当地人也逐渐聚集于此，最后竟发
展成了一座功能齐全的城市型学院。

    华龙学院采取导师制，一个导师带十个学生，配备助教一人。学院一般邀请某
领域的权威人士担任导师，定期到学院授课；平时导师根本不在校，而是利用网络
为学员解惑答疑，接触、辅导学员的重任落在助教的头上，助教就成了被导师和学
生责难的对象，工作的难度大，工资却不高，是人们说的“鸡肋型”工作。

    我来到院长室，递上信息卡，说明来意。院长将卡在桌子前的光柱上扫了一下，
我的信息就出现在对面的离子墙上。“哦，天风是吧，来我们学院当助教可不轻松，
希望你能喜欢这份工作。”院长把卡还给我，“现在只有A-1 班缺少一位助教，导
师和学员有些难相处，你先去试试看。你的住处安排在生活区。你辅导的班级和住
地的详细信息已经存储在卡内，乘自动悬浮车刷卡后会将你送过去。记得明天正式
工作。”

    我走进学院停车区，在一辆车内刷了卡。飞碟形的悬浮车很快飞起，把我送到
了生活区的一处独家小院。我刷卡进去，是两室一厅的布局，收拾得很干净。我瞄
了瞄身上，再看看空空的衣柜，决定出去买几套衣服。

    生活区由于汇聚了学院以及周边的居民，因此显得非常繁华，到处是店铺和人
群，让我有置身燕京商业街的错觉。我晃晃头，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在融合了天
鹰、易风和超级病毒的意识之后，我就决定用新的身份活下去，实现两个人的愿望。

    刷卡买了几套衣服，被告知卡内点数不足。现在区内的消费不用现金，而是扣
信用点，现金结算主要在区与区、国和国之间使用。在区内工作挣的也是信用点，
和我们用纸币唯一的区别就是载体不同。没想到我现在这么穷，看来要做一份兼职
工作了。我转到夜里10点，终于发现一家酒吧要招聘调酒师，我毫不犹豫地推门进
去。

    酒吧和二百年前一样，甚至更时尚、热闹、颓废，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
舞池中央是疯狂热舞的人群，幽暗的角落里，红男绿女坐在桌旁做着过分亲昵的动
作……我刚走到吧台前，一个衣着暴露的艳装女人走过来，轻佻地说：“帅哥，要
不要请我喝一杯？”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我很穷，只是要来找
一份工作。”听到“穷”字，她气哼哼走开了。

    酒吧女老板上下打量我几眼说：“给我调一杯‘情人泪’来。”我迅速在脑中
搜索出它的配方，然后到吧台内倒半杯红葡萄出来，熟练地挤进三滴涩酒，抛进一
粒樱桃，递到老板跟前。调酒不仅要掌握住配方和比例，调出口感纯正的酒；还要
具有优雅的动作，使调酒成为让人赏心悦目的艺术。我能够直接分析出气味的组成，
因此对自己很有信心。女老板浅尝一口，仔细品味，我可以察觉出她对酒的赞赏和
对我功夫的满意。“你现在就可以上班了。”她一招手，一个女招待跑过来，“领
这位先生换工作服，他今后就是我们梦思酒吧的首席调酒师了。酒吧只在晚上9 点
到12点营业，记得提前半小时到。”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调酒师服装，开始了今夜的工作。

    “哎，再来一杯酒！”一个身穿牛仔衣、化着淡妆的近三十岁的女人摇晃着直
起身子，冲着吧台的方向喊，“快一点，不要耽误我喝酒！”我看看她桌上的空酒
杯，问一旁的服务员阿建：“她喝多少杯了？”“她是我们东区的老大倩姐，每晚
都要喝够十杯才会走，可是得罪不得。”我想了想，取了一只高脚杯，先加入蓝甘
酒和清水，然后放一块冰，轻轻倒进可乐，让可乐从冰上缓缓泻入杯中。由于比重
不同，酒和可乐明显分成两层：下层是海水般淡淡的蓝色，上层像纯净明朗的天空。
加进一滴龙蜥血后，一点“红日”就悬在了明净的“天空”中。蓝甘酒味道清冽中
夹杂苦涩，可乐能冲淡它的涩感；龙蜥血会刺激脑神经产生异常冰冷的感觉，有醒
酒的功效。“把这杯‘特吉拉日出’端给倩姐。”我让阿建把酒送过去。

    她端杯一饮而进，身子一颤，抬起头，原本惺忪慵懒的眼神清明而锐利。她冷
着脸走到我跟前：“你是才来的调酒师？今后有什么事，就报我倩姐的名字。”阿
建急忙拉开玻璃门，目送她跨上一辆蓝色怀旧摩托车绝尘而去。

    “你小子刚来就让倩姐另眼相看，不错！给我也来一杯。”一个魁梧大汉，脸
上的刀疤在灯下更加狰狞，说着甩过来一张卡，“不过必须让我满意，不然就别在
这儿混了！”

    阿建偷偷对我说：“刀疤张海是西区老大，暗恋倩姐很长时间，可惜没遇上过
好脸，肯定是嫉妒你故意找茬，小心点。”我扫了张海一眼，知道他是卤莽慷慨的
火暴脾气，要给我颜色看的想法就写在他的脸上。

    我倒上多半杯烈性伏特加，加入冰快少许，剑鹿血少许，蛇果汁一份，在摇壶
中摇匀。三者全是辛辣之物，只是剑鹿血辛燥蛇果汁辛凉，二者相配可以减少对胃
的刺激。我划一根火柴，酒“砰”地一声燃烧起来：“天堂火焰！”

    旁边几个小弟想要动手，张海手一摆，端起熊熊燃烧着的酒杯，一仰脖子，酒
全下了喉咙。

    --------
    起点中文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