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诧异
“为什么……”维多克茫然地说道，突然大吼了一声，“怎么会是你！”
“命运如此，我们不能改变。”大首领淡淡地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知道
吗。”
“你不是……死了吗？”维多克心痛地问道，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
“是说那年吗？”大首领说道，“本来是要死的，可是我没死，依儿在最后救
了我，她死了，我就躲了起来，这样大家才认为我们都死了。”
“那你为什么又要出来。”维多克走上前一步，厉声说道，“又在这里害人，
到底什么目的！”
“我只希望你能帮我，你答应吗，孩子。”大首领依然平淡的说，自从依儿死
了之后，他的心已经冷了，没有出现过任何的感情波动。
维多克紧紧地握起拳头，但很快又无力地松开了，哀伤地看着大首领，道：
“你先说要我帮你什么。”
“复活依儿。”大首领说道。
“这不简单。”维多克终于平静下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疯
狂。”
“爱。”大首领说完后，又补充道，“你以后也会知道的。”
在一旁的紫曦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大首领大喊道：“大首领，我今天来，就
是要跟你说个明白，你要先让维里若醒过来，然后放过我的族人！”
“你认为这天下会有这么好的事吗。”大首领说道，“从我坐上这个位子开始，
还没有一个人跟我提过条件，不过……”
“不过什么！”紫曦的脸色此时很不好看。
“如果维多克答应帮我，我自然会完成你的条件。”大首领说着，面无表情地
看向了维多克。
维多克丝毫没有犹豫，果断地说道：“你说。”
大首领站了起来，一边走下台阶，一边说道：“我们单独谈谈，我想你会同意
的，孩子。”
“是。”维多克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大首领走下来。
在维多克旁边的安欣妮轻轻地拉了拉维多克的衣袖，说道：“维多克大哥，你
不要……”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我自己来处理好了。”维多克看到大首领已
经做出了“请”的动作，只好对安欣妮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不会有事的，然后跟在
大首领后面走进了大厅的侧门。
“请坐。”走进这间屋子后，大首领指着两把紫红木椅的其中一把，对维多克
说道。
维多克也没说什么，走过去坐下后，还喝了一口早已准备好的茶水，道：“真
难得你还知道我只喝茶。”
“你不怕我下毒？”大首领也走过去，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维多克抬头看了看大首领，随后道：“你不敢。”之后又重重地加了一句，
“奥菲莫。圣古威尔先生——我的父亲。”
维多克话一出口，四周的温度似乎立刻下降了很多，同时气氛也就像被冰冻住
一样，冷却了。
奥菲莫。圣古威尔，维多克和维里若的父亲，一个在八年前就被族里认为死掉
的“勇者”，现在却以杀手组织的大首领的身份出现。
大首领默默地看着维多克，眼神是那样的复杂。
维多克静静地看着杯中茶，目光是异常的平静。
至于茶在看着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似乎跟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唉……”大首领还是忍不住叹了声气，又过了一会才说道，“知道我……这
样做的原因吗？”
“你做事当然有你自己的原因，又何必让别人知道呢？”维多克淡淡地说道，
其实他的心中是多么地不想让父子两个人这样的谈话，但现在的情况又能如何改变
呢？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你哥，孩子，可我这也是情不得已啊，总有一天，你
会明白的。”大首领也不管维多克愿不愿听，依然说了下去，“知道吗，那次旅程，
去克兰亚加山脉，那简直就是一场死亡的噩梦。孩子，你还记得吗，我们当时去了
十二个人，但后来……”
大首领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但后来，克若德死了，古尔维斯也死了，
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的那些同伴，那些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一个一个地死在
我的眼前……我却救不了他们，我却无能为力，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吗！”
“如果你不想再重温噩梦的话，那就把心平静下来再说吧。”维多克说完后，
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再加上一个称呼，“父亲。”
大首领看了看维多克，露出一个轻微的苦涩笑容，继续说道：“后来，我也记
不清是进去山脉的第几天了，那时候，我们还剩下了三个人，我，依儿，和我的好
兄弟科滋。就在那天晚上，科滋出去找拾柴火，被夜晚出没的狂狼群咬死了。
第二天晚上，该来的还是要来，那群狼真是饿极了，依儿为了救我，为了留时
间给我……她……竟然主动去用自己……喂狼……我每天晚上，都能够梦到她死前
的微笑，为什么会是那么的安详……“大首领说完，一下子靠在椅子背上，头后仰
着，眼睛紧紧地闭着，尽管如此，泪水还是从眼角的缝隙中淌了出来。
那一刻，他不在是大首领，他只是一个失去爱人的孤寂男人。在那一瞬间，他
似乎苍老了许多，脆弱了许多。
这一切的变化，都被维多克看在眼里，他知道父亲对母亲的爱，所以他理解父
亲心中的痛楚。维多克在此时并没有忍心去打扰父亲，只是在旁边无言地等待着。
过了很久，大首领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维多克，用恳求的说道：“孩子，
你肯帮我吗？”
“帮你什么？”说句实话，不论现在情况如何，维多克真的不想拒绝面前这个
人的恳求，毕竟，他是自己的父亲，也很爱自己的母亲。
“我需要你的帮助！”大首领急切地说道，“我需要你身上那股音乐之神的祝
福之力，来炼制圣露，复活依儿！答应我，好吗，孩子……”
“你疯了。”维多克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然后看着大首领的眼睛说道，“父
亲，不是我冷血，我也很希望母亲能够复活，我也已经有八年没有见到母亲了，我
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必须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母亲死了，这是已经发生
了的事情，那它就不可能再改变，我们，只能改变没有发生的事情。”
“孩子，难道你就不想依儿活过来吗！”大首领有些发疯似的大吼道，他对于
维多克的反映非常的不满，大概在他的心中，依儿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也想！”维多克也提高了音量，道，“但你认为你有能力复活母亲吗？连
现在大陆上最著名的神职者也不敢这样说！”
“只要有圣露，就没有不可能的！”大首领激动的说道，看来他现在已经把一
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圣露上。
“你真的疯了，父亲。”维多克又平静下来，说道，“圣露，从这东西有历史
记载以来，没有一个人炼制成功过，你又何必为了一个虚无的东西花费这么多的精
力呢，这样迟早会崩溃的。”
“我不怕，不论我付出什么，我都要将依儿复活！”大首领的眼中又泛出了泪
光，“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维多克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需要什么材料。”维多克并不是也想去炼制
那个无聊的传说复活圣药，他只是想让大首领知道，人，死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
了。与其不答应他的要求，让他自己苦苦寻求一生，在最后的一刻也在痛恨自己没
有能力复活母亲，还不如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至少这样也可以减轻他的痛楚。
爱，真得值得一个人牺牲这么多吗？
“你，你答应了！”大首领见维多克这样问道，立刻面露喜色，仿佛成功就在
不远处。
“算是吧。”维多克有些含糊地说道。
大首领此时也没有计较这些些小的地方，道：“药引是一个拥有强大灵力的人
类，但是，孩子，我不想牺牲你，所以我需要你去寻找其他的人。”
“都是要死，难道还不一样吗？”维多克不禁说道。
维多克看大首领面露难色，也就不再追问，继续说道：“还有呢，材料。”
“辅助材料是一个妖精体内的所有血液。”大首领说道，“就这两种。”
“圣露，美妙的名字后面，确实一张邪恶的面孔。”维多克轻轻地说道，同时
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名字，到底残害了多少人才。
“孩子，我不想让你死，所以我要你去找一个符合要求的人，至于妖精……”
大首领说道。
“别打我朋友的主意。”维多克喝完最后一口茶水，站起来背过身去，边朝门
口走，边说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放过紫曦他们。”
“等等。”大首领也站了起来，叫住了即将走出屋子的维多克，“我可以放过
他们，但我暂时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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