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意外变数

    考完了，全身都轻松下来了，便有如转世重生一般，真是痛快是也。自从表妹
来我家玩时，寂寞就远离我了。考试完了，表妹还得要上课，所以现在家里只有我
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总感觉心里空荡……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是一个耐得住寂寞孤独的人，但是现在
我发现我错了，彻底地错了，原来……我也是非常怕寂寞的。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
心里竟滋生出一种害怕，我不知道这是否该叫害怕，总之那是一种很难受很让人苦
闷的感觉。

    想找一个人来说话聊天，却发现四周无人倾听，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心里也
变得空荡荡的，想找种东西来塞满它，却发现没有这东西，无奈至极的感觉。有时
我甚至疑神疑鬼的，总觉得房子里有其他人。

    嫌着无聊，我又拿出那本看得似懂非懂的《七略》残本出来，看看能有没有新
的进展。许多原来看不懂的地方现在看来可以勉强看懂了，但还是不知所云，看得
懂每句话的意思就是弄不明白整段话的涵义，一时之间让我觉得有些沮丧。

    书中我最感兴趣的是医经部分，因为只有那部分我才能勉强看得懂，其他的诸
如神仙，卜筮，杂占，形法等是看得摸不着头脑，经方由于说得是方子的配制，自
然易懂，不过有的方子我仍旧没弄明白是什么用途的。

    医经中有段话让我很振奋，其言曰：“《永生诀》……黄帝师广成子著，为道
家修炼至宝，修成之真气效用非常，能速治内伤，通经活络，颇有长生之效，惜书
已亡失。”原来我的永生诀竟是来自这个世界，还有疗伤治病的功效，其实以前我
就有所觉了，每次受伤，长生气运转，总是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身体能够在最
短时间内康复，比任何光明系的魔法都来得有效。

    今天本来是估分的日子，但我没去，因为现在是分数下榜了才填志愿的，所以
我觉得估分没有必要，徒增一些没必要的欢喜或者失望罢了。还有几天就是放榜的
日子了，今后的命运会在那一刹那揭晓，虽然自己有信心，但心仍不免惴惴。

    不如约阿霞出来聊一下好了，培养一下感情也好……呵呵。有次我曾送过阿霞
回家，所以我知道她家的位置。由于家境贫寒，她家里没有装电话，只好亲自去一
趟了，不知道她今天有没去学校。

    洗了个头，稍稍打扮了一下……呵呵，我便出门去了。熟悉的景物再次映入眼
帘，阿霞家到了。她家住在全城最差的小区，房子又低又矮，破破烂烂的。

    “咳咳……”一阵咳嗽声从刘霞家里传了出来，刘霞她妈妈一定又犯病了。

    “妈……妈！你别吓我，妈……”刘霞说着说着又哭了，低泣声也传了出来，
那无助的语气让我感到阵阵心痛。

    我快步走进房门，只见刘霞半跪在床前，呜咽的哭泣声显得是如此的无助。她
母亲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手上拿着一块手帕，上面咳出的血迹触目惊心。

    “阿霞……别哭了，妈不会有事的，咳咳，”一种漠视生死的表情和疼爱女儿
的母性光辉在飞雪妈妈的脸上交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表情，她见我进来，
“阿霞……别哭了，咳咳咳……别让人家看笑话。你看……你同学来了！小伙子，
咳咳……随便坐，啊。”说着，向我艰难地笑了笑。

    刘霞回过头，看我站在那里，忙擦干眼泪，说道：“张岚，你来了，请随便坐
……我母亲有病在身，我就不招呼你了。”语中仍带着哭泣声，听得我心都疼了。

    我友善地笑了笑，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关心道：“伯母的身体没什么问
题吧？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您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办的。”

    “哦……谢谢你关心。”刘霞应了一句，却只字不提她母亲的病势，看来高傲
的自尊心使她不能接受别人的帮助。

    其实我看得出来，刘霞她妈妈的病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而且也到了一个
关键时期，依据我所学的《七略》中的医理，如果现在不调养好，可能会出大问题。

    “刘霞，我看伯母的病……”

    “哦……这个知道，不过我会想办法的……妈妈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刘霞
截断我的话，不过却又忍不住再次的抽泣起来，真是让人心痛。

    “伯母……”我看刘霞她母亲挣扎着想坐起来，忙走到床边，握住了刘霞她母
亲的手，乘机释放出真气，探察她的身体状况，多处血脉淤积堵塞，难怪会这样，
我加强真气运转，缓缓地替她处理堵塞的经脉，关心地说：“伯母……您躺好，不
要乱动，身体要紧。”

    刘霞见她母亲这样，也吓坏了，忙转过身来，劝她母亲躺下。

    “你妈我还不至于这么娇弱……没事的，没事的。”经过我的一些小的处理，
她的精神似乎好多了，原本苍白如白纸的脸竟有了丝丝血色，说话间也没有在咳嗽
的迹象。

    “妈……您先躺下，不要说这么多话，先休息一下。”刘霞焦急地说道。

    “是啊……伯母，你先休息一下。”我对刘霞说道：“阿霞，你今天有去学校
吗？去估分了吗？”

    “没有……今天我妈的病情突然恶化，所以我还没有去，我放心不下……你呢？”
刘霞幽幽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无比的落寞和哀伤，她双眼通红，看得我心如刀割。

    “我也没去……”受到她的感染，我心里也变得沉甸甸的，喉咙里似乎是卡上
了一块什么东西，不想多说话。

    一时间，我们都找不到话题，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屋子里静得可怕，似乎又回
到寂寞孤独的时候。

    “那……那……那我先走了！不用送了，好好照顾伯母，过几天我再来……嗯
……再见！”我首先打破沉默，却还是找不到话说，只得告辞。

    “再见……”刘霞应声道。

    走出刘霞的家门，我心里感到很闷，很难受，竟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双眼不
受控制地泛红，却还是忍住不让伤心落下来。

    过了几天，烦恼的心情被一扫而光，却突闻刘霞来找我。当我带着兴奋的心情
去找她时，她的一句话使我犹如身坠冰窟般……

    “阿岚……对不起，我……我决定不去上大学了！”见了面，刘霞断断续续地
说。

    “什么……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我大声叫道。

    “对不起……”刘霞深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道：“我决定不去念大学了，真
的对不起……但我真的不能就这样扔下我妈妈不管，我妈妈需要我的照顾。”她说
话时小心翼翼的，而且还带着惴惴然的口气，但在语气上却是无比坚决。

    “你……你现在才跟我说你不读大学，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你如今
却反悔？你拿当我是什么了。”越说我越生气，不知不觉间话音大了，说话难免没
有分寸。今天她突然找到我，本来我还是很高兴的，谁料她竟告诉我这些，我真不
知道该如何。

    “那……那我这几个月来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啊？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怒气冲冲地道。

    “我知道是我的错。所以……随便你怎么说我，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刘
霞尽量地保持用冷静的语气同我说话。

    “天啊……”我这时的胸口很闷，仰天大啸一声：“啊……”一吐胸中的闷气。

    慢慢地，我也冷静了下来，我知道她的难处，她母亲的病也真的需要人照顾，
但真的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前途吗？两个人都沉默着，气氛十分尴尬。刘霞是因为内
疚才不说话，我则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才不说，因为我真的不怪她。同时我的脑袋
在飞速地运转，希冀能够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灵光一现，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让爸爸支助刘霞，同时找人照顾伯母。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钱的事我可以叫以爸爸的名义给她，反正她也不知道我的
身份，Y 市的首富支助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问题就在于要
让她接受才行，穷孩子其实她的自尊心都很强，不会愿意随便地接受别人的馈赠，
正所谓“不食嗟来之食”嘛！

    还有就是她母亲的安排，不能随便处理，要让刘霞安心才成。我想把她母亲接
过来与奶奶一起住，再请个个保姆和护理医生，反正我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不放心奶
奶，本来就需要请的。问题就在于怎样说服刘霞并且名正言顺地请过来。不管了，
为了自己的幸福，硬着头皮试试看吧！

    “阿霞……我……我有个提议，你听完了之后能不能认真地考虑一下！”我诚
挚地看着她，无比认真地说道。

    刘霞自来了之后，目光首次和我认真地对视，微带一点惊讶，还有一丝的希冀
也没逃过我的锐眼。

    “阿霞……”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想认你母亲为干妈……不知可否？”

    刘霞先是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严肃地盯着我，缓慢而用力地摇了摇头，面
无表情，没有说话。显然是明白了我的意图。

    “阿霞……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其实，其实，我也不是纯粹地为了你，我也
为了奶奶，我出去念大学之后就没人照顾她了，我放心不下她，你妈过去也正好有
个照应，还有……”

    “不要说了……我知道，但是我不能接受。”刘霞打断我的话，怒道：“张岚
……我一直以为你很了解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没想到我看错了你！”说完，
拂袖而去。

    “等等……你不为自己想想，难道不为伯母想想吗？你以为你留在这里照顾她，
这么简单？伯母的病就会好了吗？你太天真了！阿霞我告诉你，伯母需要的是及时
的治疗，她的病不能再拖了，你知不知道？啊……况且，我又不是要求你什么，又
没让你出卖你的人格，尊严！我只是想帮你！你知不知道，为了自己的尊严、面子，
你就枉顾你母亲的性命，你知道你很知道吗？”情急之下，我选择了口不择言：
“或者你不愿欠我的情，欠我的钱，那么你就把你欠我的记在账上，日后等你有能
力偿还了，你在还我！自己的前途和你母亲的性命未来，都在你一念之间。阿霞，
你自己好好斟酌吧！”说到后来，我的声音也渐渐平静下来，低沉下来。

    刘霞慢慢地转过身，泪流满面。她的表情很痛苦，双眼通红，她没有说话，只
是在那里低声哭泣，很显然我的话说到了她的痛处。

    我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柔声说道：“阿霞，钱的问题我可以找我
爸爸联系一些富商商量资助……你的成绩这么好，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帮你的。至
于你母亲，让帮你好吗？你们一起搬到我家吧，我家房子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不过我可是要收房租的，租金呢，就是等你母亲病好时免费当我和奶奶的家庭保姆，
伙食全包。怎么样？嗯……？不要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乖……好了，就这么办
好吗？为了你自己，为了你母亲，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你，好吗？”我真挚地
说道，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刘霞渐渐止住了哭泣，也想通了，点了点头。

    我放开她，递给她一张面纸，笑道：“来，擦干眼泪，回去说服伯母。我呢…
…先回去收拾一下，好吗？”

    又一阵忙活，我轻松搞定了爸爸和母亲这两方面的问题，接着又整理了一下屋
子，腾出了两间房。好，一切就绪，只欠东风了。

    不久，刘霞也说服了她的母亲。刘霞她母亲是一个温柔却很倔强的女人，费了
刘霞很大的口舌，甚至是以前途相威胁，好不容易才说服她。简单了收拾一下，她
们就搬过来了。当天，我就认了伯母做我干娘，接着我又以爸爸的名义请了市里有
名的医生替干娘诊断了一下病情。医生说：幸好，要是再迟一些，只怕就会危及性
命。

    就这样，刘霞母女就在我家住了下来。

    发榜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果不出我所料，我考了全市第一，刘霞考了全市第二。
爸爸的赞助也名正言顺的落到了她头上，至于我呢，这就不用了吧。分数高填起志
愿来自然也简单多了，我和刘霞都报了国内最出名的大学——华都大学，我报的是
经济管理系，这是父亲的意思，刘霞报的则是医学系。她说，她妈妈被病魔缠了大
半辈子，受尽了痛苦，她要当医生，让妈妈和所以受到病魔折磨的人，尽量少的受
苦。

    自从搬过来以后，刘霞也开朗多了，话也多了，至于干妈，身体也好多了，虽
然还没痊愈，但也好得七八九十了。表妹嘛，从刘霞和干娘身上得到了她一直所期
望的母爱，也越来越快活。我呢，是如鱼得水，和刘霞的关系是越来越好，有时候
刘霞甚至让我忘记了以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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