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帕特里克到来时(他来的比平日晚一点儿,因为他想迈克尔大概得
晚起),看到了那件等待他去还掉的夜礼服。
他还发现了迈克尔靠在写字台上的尸体,胸骨上插着一枚飞镖。
迈克尔被害的消息登遍了各个晚报,也成了晚间黄金新闻的重点。
次日一早,媒体已将他的死与另外3起死亡事件联系到一起。
当天早上布鲁斯·韦恩也睡了个大懒觉,他因一连几个晚上追捕恶棍企鹅急需
补充失去的睡眠。格特姆市多数人即将上班之际他才躺下,这十分符合他自由散漫
的性格,而且一觉睡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才醒。
做了一套一般人无法承受的健身操后,他便坐下来吃阿尔弗雷德为他备好的晚
餐。
“阿尔弗雷德,请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我得了解一一下格特姆市的人上周都
干了些什么。”
“我记得下午看一部电影时,插播的新闻里提到一个‘飞镖人’,”阿尔弗雷
德说着把电视遥控器递给他。“那片子是我最爱看的之一,《出版商》,景致美极
啦。”
“好吧,那我们就看看这飞镖人是怎么回事吧,”布鲁斯说着转换到新闻频道。
“这里是提姆联网新闻,警察局长办公室已正式发出消息,证实今天早些时候,
卫生及心理福利局局长、知名精神病患者权益维护者迈克尔·沃德在他市中心的办
公室里遇害。他显然是被一种皮下注射飞镖射死的。我们的摄制组已抵达现场,过
一会儿我们将遥控实况转播这一消息。据称他是参加完一次募捐活动后回到办公室
时被害的,募捐是为阿克哈姆病友援助基金会筹款,以帮助阿克哈姆精神病院的康
复病人重返正常人的生活,为社会做出献。募捐会是在刚刚翻修完的海班厄斯舞厅
举办的。下面由里斯报导庆祝活动,”新闻主持人沉闷单调地说着。
布鲁斯把电视关掉。
“昨晚的募捐会你也被邀请了,所以我把你不能出席的歉意和捐款都转给了他
们。我想你更关注的是,怎么说呢,是观察鸟吧,”老好人阿尔弗雷德说。
“做得痛快,你总是能干到点儿上,阿尔弗雷德,”布鲁斯说。他话锋随即一
转,说:“迈克尔·沃德是个公众人物。他要是真的是被谋杀的肯定会引起公众的
哗然。我想蝙蝠侠今晚会去一趟吉姆·戈登的办公室,了解一下整个的经过。”
“你想的没错,新闻报道并不全面,蝙蝠侠。但天晓得明早的报纸会登出什么
来,而且一旦登出来,恐怕就会引起慌乱,”吉姆·戈登靠在椅子里说。他一天都
忙着处理另一起案件,卷起来的上衣袖子还没放下来。
“事情的整个经过是怎样的?为什么会引起慌乱?”披斗篷的斗士问。
戈登蹙起眉头说:“好像我们面对的是个逍遥法外的连续杀人犯。”
“飞镖人,”蝙蝠侠说,他想起了和阿尔弗雷德的对话。
“飞镖人,”戈登表示同意,又说:“新闻媒介总给杀手安个漂亮的名字,令
人讨厌。我们连杀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你说这是一个连续杀人犯作的案。那么还有别人被杀吗?”
“上周死了3 个。一个叫诺伦·努斯鲍姆,还有一对儿夫妇,基姆·斯登斯和
吉西·斯登斯。他们都是被一种不知名的注射药物杀死的。据病理学家说,这种药
能造成全身大面积过分负载,从而导致立即死亡。这儿有血液抽样,”他说着从写
字台抽屉里拿出一只小瓶。“我想你一定想自己化验一下。”
蝙蝠侠把瓶子装进他皮带上的一个口袋里,继续探询道:“死者有什么共同点
吗?”
“唯一的一点是,他们都是《格特姆新闻》星期天增刊中提到的人物。”
“谢谢,再联系。”
“但愿你能控制住事态的发展。各家报纸明天可有火爆的消息了。飞镖人,上
帝。”
戈登的话还没说完,披斗篷的斗士早已消失在格特姆的黑夜之中。
早上各大报纸都在标题中醒目地登出了飞镖人的绰号,津津乐道于渲染这病态
的丑闻。同时在头版还刊出了4名死者的照片。侧面报导都对沃德的去世表示悲哀,
将其捧为精神病患者的保护圣人,还特别提到他10年前如何自己患了精神病,后来
康复后如何大力帮助病友的经历。
讣告呼吁人们为阿克哈姆病友援助基金会捐款,以代替鲜花。
对其他死者也登出了简历,并预告在星期天的增刊上将刊登阿克哈姆精神病院
的历史。
一位对这几起凶杀案比别人知道的多的格特姆人别览了一遍文章后气愤地说:
“一次还不够。我们还要让它一再曝光。他们不知羞耻吗?难道我必得因过去的罪
孽永受折磨吗?这些什么时候才能算到头?”
她把报纸扔进垃圾桶,拿出了准备上夜班的制服。
当天晚上,阿尔弗雷德回到蝙蝠洞,手里拿着蝙蝠侠要的材料。
“您要的星期天增刊,先生,”他用管家的口吻说。
“谢谢,阿尔弗雷德。我觉得格特姆的计算机网络在传送星期天增刊方面总比
别的地方差半年,”布鲁斯说。他的头罩和斗篷整齐地叠放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
“哦,这便是公用图书馆的好处,”阿尔弗雷德讥讽地说。
“看上去这4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共同点,”布鲁斯说。
“阿克哈姆精神病院?”阿尔弗雷德说。
“对。迈克尔·沃德是阿克哈姆病友援助基金会主席,其他3人都曾经是那里
的病人。3人都克服了他们的病症,重返社会成了有用的公民。吉西和基姆几周前
的婚礼吸引了传媒的广泛注意,因为他俩是通过沃德建立的阿克哈姆病人项目的帮
助相互结识的。”
“有意思的是,所有的文章都能激发起编辑们重新登载那段骇人历史的灵感。”
“你说的没错,老朋友,”布鲁斯说。
那段历史是这样写的:“阿克哈姆——鲜血洗礼的精神病院”
1920年,阿马德斯·阿克哈姆医生把他家的老房子变成了一所收容精神病
犯人的医院。他第一个引人注目的病人是绰号叫“疯狗”的马丁·霍金斯。许多人
都称他为“格特姆一霸”,因为他的血腥暴行在格特姆老百姓心中造成了极大的恐
惧。次年,阿克哈姆的妻子和孩子被霍金斯残忍地杀害,之后凶手逃之天天。后来
霍金斯又返回精神病院,继续接受阿克哈姆对他的治疗。霍金斯似乎打开了阿克哈
姆灵魂中的阴暗面,将他一步步拖入深渊,使他发现了自己过去深重的罪孽。
半年后,在他家人被害一年之际,阿克哈姆电死了霍金斯。按当时的说法,这
是一起在做电震治疗期间发生的不幸事故。
文章还有几段,描述了阿克哈姆的神智越来越不正常,最后也成了这家以他家
族命名的精神病院的病人。结尾是这样写的:尽管最近有些病人成功地恢复了神志,
重返社会,但是他们大概无法将杰出的阿克哈姆家族名誉中这段充满血腥和谋杀的
历史忘掉,而这一恶行正是“疯狗”马丁·霍金斯出于精神失常所造成的。
文章署名是约翰·纽菲尔德。
“上帝,这篇文章是纽菲尔德大约20年前写的,他那时还没拿普利策奖呢。”
布鲁斯沉吟了片刻,又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看过一篇文章,说他已经从报社退
休,打算写一本书。”
“一个月前你被邀请参加他的退休晚宴,但不巧市政厅发生了一起爆炸未遂事
件,所以你只好转达你不能出席的歉意,”阿尔弗雷德说。
布鲁斯抓起电话机,设置了纽菲尔德家的自动拨码。“恐怕我应该打个电话给
他,对未能出席他的晚宴亲自致歉。”(听筒传出信号,显示已经接通。)“喂…
…是约翰吗?……怎么样,老伙计?我是布鲁斯·韦恩啊……上次没能参加你的晚
餐会,抱歉。海边发生了点儿税收方面的问题,我当时必须马上去处理,这种事你
知道。哦,你如今有什么打算?……噢,是这样……是的,我还记得这篇文章。它
登了不止一次了,是不是?……20年登了47次。实在是段不同凡响的历史。明
天,好。祝你走运,过两天我们在俱乐部一起吃饭。”
他把电话挂上。
“就这样吧,阿尔弗雷德。今晚我有许多材料要读。明天约翰的代理人就宣布
他将着手撰写一部新书。书名叫《”疯狗“霍金斯传奇——阿克哈姆精神病院的故
事》。我的侦探直觉告诉我,解开这4起凶杀案的钥匙就在这故事里。”
文学和新闻界对纽菲尔德的新书写作计划的消息反响热烈。一家大型多媒体出
版公司花大价钱买断了版权和连载权。《“疯狗”霍金斯传奇》显然是一部能给出
版公司创声誉的书,赚钱并不是唯一的目的。
一位格特姆人气愤至极。
“我对他说过,有些事最好让它们永远藏在过去的阴影里,”她说。“好像他
造成的破坏还不大似的。他3 个月,前参观那个挤满暴徒的医院的时候我应该给他
点儿颜色看着。只要打开‘泥脸’病房的门锁就能置他于死地。哼,下周的这个时
候,纽菲尔德先生和阿克哈姆精神病院就将成为人们心中遥远的记忆,成为很快被
人们忘却的过去。”
她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她正包装的一个包裹上,以便晚上上班的路上把它投进
邮局。第一天将有充足的时间将它邮寄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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