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当两万名白人同时被捕的那个夜晚，“黑人种族主义”似乎弄假成真，一场更
大的动乱正在酝酿中。

    希尔森有点沉不住气了，问田中英夫怎么办。田中英夫说：“这比你当年的风
浪小多了。”希尔森说：“当年是我个人，现在可是整个政府啊。政府要是有一个
三长两短，总统回来我们不好交待。”田中英夫笑了笑说：“不用着急，你等吧，
好戏还在后面呢。希尼，我们晚上去找个地方喝一杯怎么样？”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去喝酒？”

    “你当过运动员，越是到比赛紧张的时候越是要沉着，那样才能胜利，是不是？”

    “那倒是这样。”

    希尔森跟着田中英夫去喝酒，在那个小酒馆里，他们看到了许多人在议论着这
几天的事，他们就当是没有听见。

    田中英夫和希尔森一边喝着酒，一边买了两张当天的报纸，上面对他们的攻击
比前些天更猛烈。除了说田中英夫是“第五纵队”外，不知怎么他们知道了他那一
年给巴威尔算卦的事儿，说是他用一种巫术迷惑了总统，而且还算了总统夫人裤子
里的卦，真是不知羞耻的东西。关于希尔森，报纸上说他是一个恶棍，一个十恶不
赦的坏蛋，一个玩弄女人，贪污腐化的人。

    希尔森说：“应该采取行动制止他们了，这样下去他们还不知能说出什么来，
情况会越来越糟。”

    田中英夫却还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样子，好像这些事情全都与他无关。

    希尔森作为一个商务部长，这类事本不应该他着急的，可他是巴威尔的得力助
手，他的命运和巴威尔是连在一起的，他们两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不能袖手
旁观。看着田中英夫不着急的样子，不知他肚子里藏着什么机关。

    希尔森说：“实在不行就得向总统报告。”

    田中英夫拦住了他，说：“先不着急向总统报告，我们先看一看情况再说，我
们连这么一点事都处理不了，那就太让总统操心了。”

    希尔森可以是明星，可以是大亨，可以是一个部长，但他不可以是一个政治家。
他是一天比一天沉不住气，不住地问田中英夫怎么办。田中英夫也不说怎么办，就
是一个劲儿地告诉他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他的安排。

    有一天晚上，纽约警察局突然告急说，有一些人有劫狱的动向，问怎么办。田
中英夫说等一等。到第二天，纽约那边又告急，说是整天街上都是游行的人，大街
上都无法通行了。田中英夫还是让他不着急、让他再等一等。

    田中英夫拉着白宫办公厅主任C ·马约尔一起坐了一架飞机到各处去看，他们
看到了集会，演讲，看到有些地方黑人已经和白人发生了冲突，白人们砸黑人的家，
黑人的商店，黑人的工厂……马约尔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说：“看样子乱子大了，
得快一点收拾。其实……”他想说本来没有必要去逮捕那个约翰，这种事在美国实
在不算什么。他好像能感觉到这是田中英夫蓄意制造的一个事件，只是不知道他制
造这么一个事件到底要干什么。

    田中英夫和马约尔回到华盛顿，晚上田中英夫约请马约尔一起吃晚餐，马约尔
心情不舒畅，吃什么都没有胃口。田中英夫却显得无所谓的样子，谈笑自若。吃完
晚餐，马约尔说：“我得向总统报告了，再不报告乱子大了不好收拾。”

    田中英夫说：“下令吧，该我们动手了。乱子我们自己收拾，不要惊动总统了。”

    马约尔想了想，同意了。

    田中英夫和马约尔以联邦政府的名义下令给各地警察局，命令他们迅速逮捕那
些利用种族主义制造动乱的分子，决不能让他们危害国家的安全。

    于是在同一个夜晚，从缅因州到加利福尼亚州，从华盛顿州到佛罗巴达州同时
行动。警车呼啸着冲出警局，警笛尖叫着划破宁静的夜空，整个美国处在他们多年
来未曾经历过的惊慌之中，人们既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
夜之间全美有两万人以煽动种族主义情绪，破坏国家安全的罪名被捕。

    在这两万被捕的人中，正好有驻在珍珠港的空军中尉史蒂夫的弟弟。这个小家
伙其实很冤，那一天他是和家人一起去看别人集会，也混迹其间喊了几句口号，结
果让保安人员认为他也是其中一员，二话不说就抓了。

    一时间，全美的监狱人满为患，而且监狱首次住满了白人，一个黑人也没有，
这在美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美国的监狱有全是黑人的时候，却没有过全是白
人的时候。洛杉矶城的警长富尔曼都不可理解这是怎么回事，怀疑自己是不是抓错
了。

    这更激怒了白人，一场更大的动乱正在酝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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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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