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S ·丹尼斯上尉感到可能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联想到这些日子国内
的情况，他忽然担心起来。

    两天以后，基地司令从外地回来了，他亲自开车到了雷达监控连下令把S ·丹
尼斯上尉放出来。当天晚上，S ·丹尼斯上尉就跑去找尼娜，远远地看见医院护士
值班室的灯光，心里一阵激动，老早就放开嗓子喊着：“尼娜。”

    尼娜欢快地从屋子里跑出来，抱着S ·丹尼斯上尉一阵狂吻。开始是笑，后来
就大哭起来，S ·丹尼斯上尉不知她为什么哭，以为是为自己恢复自由，就安慰她
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两天禁闭算不了什么。”尼娜笑了，接着又哭，S ·丹
尼斯上尉觉得她有点奇怪，问她怎么了。尼娜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到
了归队的时间了，尼娜却不让他走，让他在这里好好陪她一晚上，她说她明天要回
佐治亚老家去一趟，也许，也许她就不再回来了。S ·丹尼斯上尉说：“我从来没
有听说你要回老家，为什么突然要回老家呢？家里有事吗？”尼娜想了想说：“是
的，家里有一些事情，我得回去，如果我不再来，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了。”

    S ·丹尼斯上尉说：“可你是军人呀，军人哪能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了呢。”
S ·丹尼斯上尉说完这话，觉得尼娜好像是在和他开玩笑，一个军人怎么可以说走
就走呢。可是尼娜说她一定要走的，今晚只让他再陪她一个晚上。S ·丹尼斯上尉
说：“那不行，我刚刚从禁闭室里放出来，今晚我还有战斗值班任务，为过往的一
个机群导航。”说到这里，他想起来明天一大早就有一班军邮船从这里开往夏威夷
岛，明天尼娜只能坐那一班船走，这么说他是一大早得来给尼娜送行。他问尼娜，
尼娜正是要坐那一班船走。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刚刚出来尼娜就要走。说完，S
·丹尼斯上尉就走了。

    S ·丹尼斯上尉回到他的值班室，突然接到基地司令一个电话，说是今晚还有
一个过往的机群，另外让他特别注意加强值班观察。把雷达搜寻范围再扩大一倍，
全方位搜索。其他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他想问一问是怎么回事，通常这种情况是
战争状态下才实行的，难道有什么紧急情况？

    司令什么也没有回答，只让他执行命令。S ·丹尼斯心里叫苦，进入这种状态，
明天一大早去码头送尼娜就成了问题。S ·丹尼斯上尉让值班员拉响战斗警报，命
令所有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没有命令谁都不许离开岗位一步。半夜时分，那一
个过往的机群飞临他们的雷达监控区，S ·丹尼斯上尉发现这是一个与平常不一样
的机群。它们的航行速度比他见到的飞机都快，它们在雷达屏幕上划出一道漂亮的
直线。但奇怪的是，机群过后警报还没有解除。

    突然，S ·丹尼斯上尉发现在他们的雷达搜寻范围内有飞机的影子，看样子显
然不是刚刚那个机群，倒好像是在专门监视那个机群一样。他立即向基地司令部报
告了这个情况。那边的回答是让他们继续监视，发现新的情况随时报告。S ·丹尼
斯上尉一边监视，一边想这是什么地方来的飞机影子。从雷达上看，那些影子活动
范围不大，它们好像在那里兜着圈子。S ·丹尼斯上尉判断这是一些舰载机，那么
在它们的下面肯定还有一支舰队，而且还可能是一支有航母的特混舰队。

    珍珠港空军基地的飞机也起飞了，S ·丹尼斯上尉从雷达屏幕上看到他们的这
一群小黑点慢慢地向那些影子靠近，但是在它们快要靠近的时候，那些小点子一下
子没了。消失得那么快，以至于还没有看清它们去向就消失得无形无踪了。

    天慢慢地亮了，上级还没有下达解除警报的命令，他也不能下达这个命令，他
得等到上级的命令之后，才可以解除他这里的警报。雷达屏幕上空荡荡的，除了一
些海浪的回光什么也没有。这时候他想起了尼娜。

    S ·丹尼斯上尉听到了军邮船第一声鸣笛。这是让各个单位把自己的邮件送上
船去。等到第三声笛响过之后，军邮船就要开走了。他觉得就是一个瞬间，第二声
笛又响了。还差一分钟就要响第三声笛的时候，S ·丹尼斯上尉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了，他叫过黑人副连长，让他替自己顶一小会儿，他出去一下。要去哪儿，他没说。
他跑出值班室，疯了一样地往码头狂奔。这时他想不起什么战斗值班了。管它呢，
现在是要见到尼娜，要是尼娜上了船最好是把她从船上拖下来。

    就在S ·丹尼斯上尉还离码头一步远的时候，第三声笛响了，军邮船缓缓地离
开码头。S ·丹尼斯上尉最后那一步迈得像飞一样，抢到码头，对着远去的船大声
地叫着：“尼娜，我来了。”

    军邮船远去了，只留给他一声长长的鸣笛。他无力地跌坐在码头上，眼睛失神
地望着远处的海面。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突然想起他的战斗值班还没有完，立
即站起身来往回走。可是当他迈开步子的时候，他看到了尼娜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看着他。他跑过去，紧紧地抱着她，好久好久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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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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