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快乐时光

    一进门，小和田的“左右猫”已列队站好迎接客人。它们没见过

    类似于它们的异物，主动迎上去“咪咪”地问好，人猫也“喵喵”地应答，很
自然地熟络起来，它们很快地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整个房子里不断的“咪咪”、
“喵喵”，显得富有音乐感。“左右猫”玩得失去了仪态，满屋子乱窜，突然“砰”

    的一声，三个家伙飞速“逃亡  ”，麻子从厨房跳出来看个究竟，正好和人猫
撞个正怀，“哎呀，痛死我了，人猫你好胖啊，要减肥了！”麻子被人猫压在了身
下，喘着气说：“人猫，你快起来，快起来，要把我压死了。”小和田也从厨房跑
出来，扶起了人猫和麻子。小和田哭笑不得，可是他忙着帮麻子揉肩，却没有发现
人猫一直盯着麻子的眼神。

    人猫知道自己闯了祸，马上起身，蹲在“左右猫”中像是要等待惩罚，原来是
客厅里的金鱼缸被他打碎在地。

    “它们打破了我的‘水族馆’，还好只有几条鱼。”小和田转身对它们讲：
“下次可不许这么顽皮。”

    三只猫便都乖乖地低下头蹑着脚走了出去。

    “人猫，你能像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吗？别学猫咪。”麻子喊道。

    人猫马上就直立行走，小和田的心中再次萌发怪异。

    在晚餐的时候，他们一起坐到了水晶桌旁边，就像是一家团圆围得满满的。

    “好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聚餐，开动吧。”

    晚餐后，麻子做起了清洁工，打扫它们玩耍过的杂乱的房间，人猫在她后面亦
步亦趋地跟着，并且模仿着她的动作。小和田看到它的模仿能力那么好，就叫它过
来学习使用家居用品，开始它好象很不情愿的样子，后来自己也学得欢了。当小和
田讲到厨房的用法时一转身人猫已经不在，他顺着声音来到厨房，原来人猫已经学
着麻子在帮她洗碗做家务，本来水晶桌可以清洗的，但麻子却想自己动手，因为她
想要为小和田做一次“洗碗婆”。小和田笑着说：“那今天就先学到厨房部分，我
也来洗碗哦。”

    三“人”其乐融融在厨房中洗碗，那碗与碗的撞碰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叮
叮咚咚的响交响曲，应和着他们的笑声，一直传到幻种森林中，连同遥远的地蛙也
发出“呱呱”的声音来伴奏。

    小和田与麻子一起观察着人猫，发现它具有猫的行走、弹跳、夜视能力，但又
具有人的直立行走和“喜怒哀乐”的丰富表情，这让他们尤为不解。他们决定从人
猫的出身和成长经历入手调查。

    一天，小和田与麻子回到家中，发现家里的一切都收拾的好好的，晚餐也正热
喷喷地在水晶桌上等待着他们，但屋中惟独不见人猫的踪迹，两人觉得奇怪，“左
右猫”带两人来到洗衣间，两人诧异地推开房门一看，发现人猫在洗衣房中正进行
清洗阶段，只见人猫爬在洗衣机内侧的玻璃上，洗衣水洒在它身上混合着消毒水在
里面旋转着，人猫被甩来甩去，发出咚咚碰撞的声音，可怜极了。二人马上去找来
控制器想尽办法停止它的转动，可是没办法，由于洗衣机是用太阳能启动的，所以
只能等到能量耗尽才会停。两人看了定时还有三分种，小和田做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人猫看到了也只好继续忍耐，他们只好蹲在那里一直等。三分钟过后，没想还有甩
干环节，它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只好任由洗衣机的底盘随意操作，脸上不断流
出水珠。

    五分钟后，洗衣机停止了，两人急忙打开，人猫踉跄地东摇西晃地走出来，它
像刚蒸完桑拿一样，全身被烘干，蓬松的毛发条条树起，好象刺猬。

    麻子哭笑不得地摸着它的脸问道：“你还好吧？”

    人猫假装受尽折磨仍百折不挠的样子昂然挺立，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出卖了它，
在空中扭了几扭，差点摔倒，幸好小和田及时扶助它：“你怎么回跑到那里去了呢？”

    小和田笑着问它。

    人猫尴尬地比手划脚，身子不停地上下摇动，尽力地发挥它所有的肢体语言。

    小和田一边点头一边狂笑着，原来人猫作完了家务想要去冲凉，但哪知这间像
冲凉房间的竟然是洗衣房，而且就在它混头混脑一进来时，脚下就踩中了一个红色
的“机关”——启动键，于是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那么外面的晚餐和家里的清洁都是你做的？”小和田笑得一直撑着肚子。

    人猫这才邀功似的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了，上次和你讲洗衣房的操作用法，你却跑去洗碗，这次好了，洗澡却阴
差阳错跑到洗衣房，足以见你上课不认真听讲，受点小惩罚是应该的，以后老人的
话还是要听听的！呵呵！”小和田生性顽皮，和人猫在一起，总是能够激发他自然
而然的幽默的情怀。

    “好了，没事就好了，下会就知道怎样了。我们还是得感谢人猫赐予我们丰美
的晚餐呢！来，我先帮你梳理乱发。”麻子拿出特地为人猫而设做的檀木梳，帮它
梳理毛发。那是一种用棕色的檀木做成的，每根梳齿像麻子的纤纤小手一样的梳子，
人猫看着麻子如玉般的小手在它身上柔顺地滑过，像透明的金鱼在深深的海水里温
柔地游过，又像是风自己在灯花阑珊的夜里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人猫深深陶醉在那
双巧手的起伏婉转之中。小和田一直在她的身边，停住了笑声，也欣赏着她的柔媚，
都说女人是在临水照镜梳头的时候最是迷人，这种无声息的魅力胜过与美杜莎摄人
灵魂的眼神。突然，人猫像触电一样条起来，麻子惊叫：“是我弄痛你了吗？”人
猫更是无言以对，愣在了那里。小和田这下分辩不出它是什么意思，只好话题一转
：“我们还是先试试你的手艺吧。”

    吃完早餐，小和田拉着有些无精打采的人猫到花园里聊天。在他以前还一个人
的时候，在那花园里，总有醉倒他攫住他的东西，是花园那超凡脱俗的安详，是它
那一尘不染的清亮洁净。未经任何尘世污染的澄澈碧透，穿过湖水，你可以历数水
下十几米处悠闲来去的小鱼。洁白的雪山、苍绿的松林，都尽收眼底，在这里，所
产生的总不是狭隘的个人仇恨，而是总能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与大自然进行着和谐
的对话。

    “没想到你学东西很快，什么都只要看过一次就会了，今晚的菜也很好吃，你
好厉害啊！”小和田这几句话决不是敷衍着它，他发自内心地想多和它接触，就好
象愿意和大自然，和自己的接触。但人民失去了平时的手舞足蹈，回应小和田的是
默默无语。它仰起头来，像数星星数月亮的孩子一样望着初生的淡淡的天宙。

    “我也明白你渴望自由，我会努力地帮你，但这需要时间，更需要你配合，你
明白吗？”小和田我着它的手说。人猫缓缓地回过头来，也用它毛茸茸的手紧紧地
握住他的手。那是一种超越物种的信任和依赖，小和田明白着。在黄昏即将退去之
时，他依然可以看到晚霞给人猫的金色的毛衣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小和田和人猫一直在花园里坐到了天色全暗了下来，一夜无话着！小和田心里
感受到人猫内心的某些颤动，并不是那些能用语言表达得出来的，他想，语言是桥，
它可以通向一个人的内心，但是它也是墙，因为它总在你强烈地想要通过的时候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而人猫心里又在想着什么呢？也许，它应该属于一个通明的世界。

    ———
    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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