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一架美军战斗机从空中呼啸而下，机炮“达、达”的扫射而过，并抛下一串炸
弹。

    武装直升机反应最快，没等美机冲到跟前，就一个盘旋便躲开了战斗机的进攻，
迅速钻到村子边上的小山坡后边去了。

    黄楚云、姬军他们也立刻卧倒在地。

    炸弹在那座现在已无人的空仓库前后炸开，仓库立刻燃起了熊熊的大火，门前
的那辆没来得及开走的大卡车也变成了一把火炬了。

    姬军滚落在公路旁的水沟里，举起自动步枪对着俯冲而过的飞机就是一梭子。
黄楚云和其他战士们也举枪射击，却没能对敌机造成什么致命的损伤。敌机在空中
翻转后跑到村子的另一头对着民房扔下一串炸弹。

    但那个美机飞行员，却并不甘心。自从电磁风暴以来，雷达和防空导弹对他影
响不大了，可是他还是怕解放军的防空火炮。这次本来是轰炸进攻台北的解放军的，
但他一路飞，一路就把炸弹乱扔，正想着回去无法交代，却看见这儿的黑烟，便对
着这儿就来了。想着这点炸弹已经扔完了，就可以回去了。却发现有人竟然用轻武
器打他。于是就又掉头冲着这儿俯冲而来。

    姬军看着敌机在空中猖狂，气得站在那儿大骂。看见敌机又飞回来了，便爬上
刚才被直升机炸坏还在冒烟的装甲运兵车，把高射机枪转了过来，迎着敌机拼命的
扫射。机枪在姬军的手中激烈的跳动着，向空中发射着愤怒的子弹。枪声震耳欲聋，
弹壳象炒蹦豆式的从机枪上往外蹦。敌机笔直地向姬军俯冲过来，和姬军的高射机
枪对射着，敌机的机枪枪弹从姬军身边檫过，打得运兵车的装甲“当、当”直响，
冒出一溜火星，却没能击中姬军。而敌机自己却冒起了黑烟，一头扎进村边的水田
里，再也飞不起来了。

    战士们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姬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从装甲运兵车下来。这才
发现，他们只顾和敌机作战了，那个美国特派员不知什么时间给溜了。

    姬军急忙叫战士们追找那个俘虏。黄楚云却打断他的话，说：“你带直升机去
追那个美国佬。留一个人看守俘虏，其余的人跟我去救火。”说完就急冲冲的向村
里跑去。姬军这才注意到村子里在冒烟，并传来一阵阵的哭喊声。

    黄楚云急急忙忙赶到着火的民房处。只见刚才遇到的那个大嫂站的一间燃烧的
房子外边，大声喊着。“快来人呀！孩子还在里面，快救人呀！”

    黄楚云跑过来，二话没说就冲了进去。

    屋子里面黑烟滚滚，根本就看不见东西。黄楚云一边呛得咳嗽，一边大声的喊
道：“孩子在哪里？”就被黑烟熏得说不出话了。

    外边的大嫂听见后大声回答：“应该在里屋床上。”

    黄楚云低下身子，从下面瞧。见到了一个门，意识到那应该就是里屋。一脚踢
开正在燃烧的屋门，冲了进去。里屋已经烧着了半边，但因窗户开着反倒浓烟不是
太重。床在屋子的那一边角上，那边没有烧着，孩子在床上睡着了。

    黄楚云急忙抱起孩子就想往外冲，但仔细一看，不由得心中一怔。怎么是一个
一、二岁的小女孩，分明刚才那个大嫂抱得是一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到哪里去了？

    屋子里的火越烧越旺，烤得黄楚云那半湿的军服直冒热气。黄楚云一边忍着烟
熏火燎，一边在床上下寻找是否还有一个孩子，却没有找到。这时，屋里的火已经
着得很大了。外边的人在大声的喊：“快出来，屋顶要塌了。”

    黄楚云心想，也许那个男孩没在里面，先把着个小女孩救出去再说。看了看窗
户，见上面有铁栏杆，掉头就往外屋冲。还没出里屋，屋顶就塌了一块。幸好黄楚
云因为军帽湿了没戴，拣了顶特种兵的钢盔戴在头上，塌下来的东西砸在钢盔上，
没造成损失。黄楚云加快速度，一口气就冲了出来。

    黄楚云放下孩子，马上就地打了滚，把身上的火扑灭。然后急匆匆地问道：
“你那个男孩在那？没在屋里吧？”

    那个大嫂楞了一下，笑了起来。“这儿不是我家，我孩子在我家里呢。这是那
个小店老板的家。他老婆刚出门就被飞机被炸伤了，我就过来看他们的孩子，幸亏
你了。谢谢你，解放军同志！”

    黄楚云这才放下心来，心说：“早说呀！害得我在火堆里找了半天。”

    这时，小店老板才赶来，急忙从大嫂手里接过孩子。孩子已经完全缓过来了，
睁着两只大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

    黄楚云这时才有空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除了胳臂上起了两个大水泡外，
就是军服上被烧了几个大洞，还不碍事。

    那边，那个大嫂在训斥小店老板。“你不是说美国人会帮你吗？那是谁炸伤了
你老婆？是谁烧了你的房子？要不是这个解放军女兵，你的孩子也完蛋了。还不好
好谢谢人家！”一回头才发现黄楚云已经带着几个战士离去了。

    姬军见实在找不到莱松斯，便立刻下令，“带上那个女翻译，其余的俘虏都释
放掉，马上登机，迅速向台北方向靠拢。”

    黄楚云还有一点不甘心，说，“急什么？我们在这儿等部队不好吗？”

    姬军拉着她一边走，一边说：“这些重要的情报要马上向指挥部反映。而且我
们不宜在敌人后方停留。还有，”姬军突然压低声音贴着黄楚云的耳朵说，“我知
道指挥部即将采取什么行动来反击美军。回去晚了，就赶不上了。”

    “你知道指挥部会采取什么行动？…快告诉我。”

    “不行！这是机密。在没有采取行动之前，我不能乱说。”

    武装直升机急速起飞，向台北方向飞去。黄猝云突然想明白，就一把拉住姬军。

    “如果我能说出这次行动，你必须带我一起去参加行动。”

    “什么？”姬军不相信，“说说看。”

    黄楚云随手写了两个字。姬军目瞪口呆地望着黄楚云，“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怎么样带我一起参加吧！”黄楚云拉着姬军不放手。

    姬军马上封死，“不行！”

    黄楚云知道返回主力部队后，可能就要回导弹部队了。可现在因电磁风暴的影
响，雷达无法使用，导弹放出去恐怕还不如普通炸弹。回去就只能眼睁睁地瞧别人
打仗了。所以她决定暂时一定要赖在特种兵部队里，去参加这次行动。于是哀求地
说：“算我刚才和你吵架不对，我道歉，行不行。这次行动一定要让我去，否则我
和你没完。”后来的话有点威胁了。

    “哎，我们是老朋友了，道歉不道歉都没关系。只是这事我作不了主，得听指
挥部的。”

    “只要你不反对，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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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桥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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