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苦练功夫
赵争飞得到龙空儿每天早晨双手提二担井水的方法，如获得武功秘笈一样，当
作一件神圣而伟大的事情来做。以前他在家里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都不做
的，还经常睡懒觉，现在，他不要父母叫，就准时起床，提着水桶去屋下面的井里
提水。他想，龙空儿每天早晨只提二担水，他要加提一担，这样，锻炼几年后，他
也有神奇的手掌，也可以出名。赵争飞第一次去提水的时候，他母亲觉得奇怪，他
扁担都不拿，是去干什么？她没有打扰他，就老远在屋檐下看着。等儿子真真切切
提着水回来时，她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她马上将这个喜讯告诉赵村长。赵村长还
躺在被窝里，不相信，半睁着眼睛说：“太阳从西边出来吗？”
“是真的，你快起来看看啊！”
赵村长看见她激动的样子，也就半信半疑，披衣起来一看，果见儿子满头大汗
地提着一担井水进门了。儿子的突然转变让他惊喜不已！赵村长心痛儿子，就劝说
：“儿子，你多睡会，别累着，让你妈去做。”
“不累不累，这是锻炼身体。以后家里的水都由我来提！”
“都由你来提？怎么不用扁担挑呢？用扁担挑着省力多了。”
“爸，妈，你们不用多问，这是秘密。”
赵村长和他母亲感到莫名其名，原来儿子突然转变是有一个秘密的。不过这是
好事，就让他成为秘密吧。赵村长和他的母亲对望了一眼，开心地笑了起来。
赵争飞提了一月的水后，手臂的力气确实明显地增大，以前学校里那几个手劲
比他大的同学都扳不赢他了。他尝到了甜头，提水的劲头更足，每天早晨除了帮家
里的水罐提满水，还帮隔壁的王大爷家的水罐提满水。他在学校里也改变了形象，
不再是那个调皮捣蛋，吊儿郎当的学生，学习用功，成绩优秀，初中毕业的时候，
还评上了三好学生呢！
他的几个同伙却不一样。老二练了一个月，觉得太苦太累，就不练了。老三三
天打鱼，二天晒网练了二个月后，手臂的力气没什么增长，就怀疑这种方法，放弃
了。而老四坚持每天提二担水，练了一年都不见多少效果。有一次，老四问赵争飞
：“我练了一年了，怎么还是扳不赢班上的同学？而你却是扳遍天下无敌手？”
“我是每天早上都要提三担水的。”
“啊，三担？龙空儿不是说二担的吗？原来他偏心，叫你提三担。”
“他对我也是说提二担的，只是我觉得好玩，多提了一担。”
“原来这样呀，看来是提得越多，手臂的力气就越大！”
“对对对，就是这么的。”
老四觉得找到了真正的原因，非常激动，信誓旦旦地说：“那我从明天起也要
提三担！”
赵争飞自从在学校里扳遍天下无敌手后，成了同学们心目中的大力士。同学们
不再惧怕他，有什么事乐意去找他帮忙，就像当年龙空儿在这个学校里的时候一样，
同学们把他当作最有力气，最有能干的人。相反，那些调皮捣蛋的同学都对他畏惧
三分，恨之十分。
老二张小明，老三王小志练了一段时间提水功后，觉得效果不大，又枯燥无味，
就放弃了，在镇上找了一家私人武术馆，每天晚上去练习。因为远有龙空儿，近有
赵争飞这二个目标，所以张小明和王小志习武比别人刻苦，长进比别人快，成了武
术馆里的姣姣者。他们两个打败了武术馆里的所有同学后，自以为武艺好，野心勃
勃，想找一个机会跟赵争飞比试一下。赵争飞自从迷上提水功后，就很少与他们来
往，更不与他们二个去敲诈低年级同学的钱财。所以，与其说老二老三是找赵争飞
比试，不如说是为了打败他，逼他加入他们的梅花帮。
梅花帮是什么样的组织？张小明和王小志怎么加入了梅花帮？
这家武术馆的馆主姓梅，名小宝，二十五岁左右，有一双凶恶的豹子眼，长得
虎背熊腰，威猛高大，全身的肌肉特别发达，像一个健美运动员。他以前是替人追
债的，在去年一次追债中被人用刀砍伤了手臂，虽经治愈，但右手还是留下了残疾。
此后，他就不再替人追债，办起了这家以他名字命名的梅小宝武术馆。他为了在本
地长期站住脚，就招兵买马，成立了一个以他为首的梅花帮。他自任帮主，张小明
和王小光分别任左使和右使。
赵争飞初中毕业后考进了镇中学，而张小明和王小志没有考上高中，还在原来
的学校补习功课。镇中学离家十多里，赵争飞寄宿在学校里。张小明和王小志为了
逼赵争飞加入梅花帮，不得不找到镇中学来。他们神气活现地走进镇中学后，不清
楚赵争飞在哪一个班，贼头贼脑地沿着一楼教室的窗口张望。学校里正在上课，一
个在校内巡视的中年男子发现他们后，就走上前来盘问，并要求他们马上离开窗口，
不要影响学生们上课。张小明油腔滑调地说：“我只是在窗口看看而已，没有影响
上课。”
中年男子沉下脸，严肃地说：“怎么没有影响上课？学生们都往这边瞧，你们
分散学生们的注意力！”
张小明见他语气重了，就扬起脖子，横着眼睛，大声说：“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我是教导处主任！”
“教导处主任怎么了？想挨揍了？”
“你还要打人？我警告你，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
张小明趁他不备，当胸一拳！教导处主任趔趄了几步，差点仰头倒在地上。教
导处主任以为比他们高出一个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扑过来挥拳就打。他哪里知
道张小明和王小光都是练过武术的，有一点功夫，所以，当他扑过来时，张小明机
灵地往旁边一闪，反身一个勾拳，打在他的左脸上。而王小志也从他背后猛击一拳。
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教室里的老师和学生都出来了。赵争飞最先出来，一眼
看见教导处主任被张小明和王小志二面夹攻时，立即大吼一声：“你们快住手！”
张小明和王小志吓了一跳，转头来看是他们以前的老大时，立即住手。赵争飞
指着张小明和王小志大声斥责道：“你们怎么跑到学校里来闹事？！”
“老大，我们是来找你的，可是，他不准”
赵争飞给张小明就是一耳光，盯着眼睛说：“谁是你老大？！”
“你打我？”
赵争飞不再理他们，走到教导处主任的身边察看伤势。
教导处主任见到赵争飞就像见到救兵一样，命令说：“快，把他们抓起来！”
赵争飞犹豫了一下，对着几个男同学说：“跟我来！”说着，就向张小明和王
小志扑来。张小明和王小志一听说要抓他们，知道寡不敌众，抽腿就跑。赵争飞并
不想真抓他们，追到校门口就没有追了。
张小明跑远了，停下来，对着赵争飞喊：“姓赵的，你等着！”然后与王小志
气呼呼地走了。
赵争飞在心里冷笑，就凭你们二个还能把我怎么样？你们那一点绣花拳脚功夫
打得过我的神手掌？哼，你们敢来试，我就叫你们爬着回去！
教导处主任见他们空手而回，一边揉着脸上的肿块，一边恼怒地对赵争飞说：
“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因为张小明和王小志当着教导处主任的面喊赵争飞老大，教导处主任就认定赵
争飞跟这二个溜子是一伙的。赵争飞急得直冒汗，无论怎么说早就没有跟他们往来
了，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都没有用。教导处主任根本不相信，非常生气地说：
“苍蝇不咬无臭的蛋，你不是一个臭蛋，他们就不会来咬！”并叫赵争飞马上带他
去找张小明和王小志的老师和家长处理此事。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张小明和王小志赔偿医药费二百块，并写出书面检讨。
张小明和王小志既受到学校的处分，又受到了家长的责骂，他们服气吗？他们
把这一切都归咎到赵争飞身上。他们要报复！可是，赵争飞在学校寄宿，没有机会
下手，怎么办？他们二人一商量，决定等到赵争飞星期天放假回家的时候，在路上
拦截他。
赵争飞凭着以前跟他们打过几年交道的经验，觉得他们二个不到黄河心不死，
肯定会伺机报复的。他还估计如果与他们二个赤手空拳相斗，起码可以打一个平手。
所以，对他们的报复一点儿不害怕。他只是担心，万一与他们打架的事传到老师的
耳里，父母的耳里，那就会造成极不好的影响。他想好好读书考大学，不想因为打
架影响今后的前途。他在内心深处下决心不与他们打架，尽量回避。
星期天的上午，张小明和王小志早早地埋伏在赵争飞必经的山路上。他们躲在
一堆草丛里，眼睛盯着上山的路，只要赵争飞出现，他们就会猛冲出去，将他前后
夹攻。他们分析赵争飞8 点从镇中学出来后，步行二十分钟，然后坐十分钟的中巴
车，就可以到达这里。所以，赵争飞大约在8 ：30的时候就能出现。当时间越向8
：30逼近的时候，张小明和王小志就越显得紧张和兴奋。他们想，赵争飞以前是他
们的老大，以前与他比试过，无论是张小明还是王小志与赵争飞单打独斗都输了，
至于他们二个联手与他相斗，结果如何，他们以前没有比试过。那时他是老大，他
们根本没有想到过要联手对付他。但是现在，他们觉得二个对一个，而且又学了一
年多的武术，应该能打败他。不过，他们也知道，赵争飞也练了一年多的提水功，
手劲很大，在学校里出了名，是扳遍天下无敌手的人物。对此，他们还是心存顾忌
的。
在焦躁、紧张的等待中，熬过了8 ：30. 可是，目标没有出现。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学校里睡懒觉吗？他在路上耽搁了吗？他今天不回家了吗？
到9 点的时候，看见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出现了。他们二个顿时高度警惕起来，
缩进草丛里，轻轻地拔出一条缝隙，紧紧地盯着目标。目标近了，越来越近了，能
看清脸时，他根本就不是赵争飞！他们一下就泄气了。张小明忍不住骂道：“他妈
的，难道飞过去了？”
王小志却没有他那样痛苦，甚至在心里有一丝快意，因为，赵争飞没有出现，
就不会打斗，就没有危险。他与张小明比起来，他对赵争飞要多三分畏惧。一方面，
他也不想真的碰到赵争飞，另一方面他怀疑赵争飞在学校有事，就打退堂鼓：“看
来他今天不会回来了，我们下个星期天再来守。”
“现在还早，再等半个小时吧。”
这时的太阳高挂在蓝天上，辣辣地照在皮肤上。草丛里不知有什么昆虫爬过，
张小明的脸上脖子上慢慢地起了红疙瘩。痒痒的难受，挠着，抓着，红疙瘩反而越
挠越多。王小志的皮肤抗过敏性相对要强一点，不过也起了几个红疙瘩。本来要再
等半个小时的，可是皮肤奇痒无比，张小明实在受不了，哪里还管得守候，就冲出
草丛，到附近一条小溪去清洗。王小志很高兴，也跟着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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