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月色溪流沐浴
龙空儿面对从暗处闪出来的数个持冲锋枪的黑影，感到自己真的要完了的时候，
一个黑影忽然大声问：“你是谁？”
龙空儿听到是聂队长的声音，惊喜万分，激动地喊着：“聂队长，是我，是龙
空儿！”
对方听说是龙空儿，一齐跑了过来。到了能看清楚时，聂队长激动地跟龙空儿
拥抱在一起：“你终于逃出来！”
龙空儿终于死里逃生，激动的泪水喷泉一样流了出来。一会儿，他猛然想起段
平和另外二名战士来，就问聂队长：“段平、小张、小李呢？”
聂队长含着泪说：“段平生死不明。小张牺牲了，小李负伤了。”
龙空儿沉默片刻，咬咬牙，对着乱石岗悲哀地吼着：“你们这群恶魔！不把你
们消灭，我誓不为人！”
悲愤而雄壮的声音响彻山谷，久久回荡。
龙空儿连夜赶回到悬岩处的营地后，因为身上只穿着裤衩，不敢张扬，悄悄地
跑进了自己的帐篷里。此时，已是深夜，余燕已经睡去。龙空儿怕余燕看到他这个
狼狈的样子，蹑手蹑脚地在帐篷里寻找换洗的衣服。可是，一不小心，碰到了挂在
帐篷上的一个铁皮杯子。铁皮杯子“咚”的一声，落到了地上。余燕惊醒，伸手摸
出枕头下面的手枪，将枪口对着他，厉声问：“谁？”
龙空儿轻声说：“余燕，是我。”
余燕听到是龙空儿的声音，惊喜不已：“你终于回来了呀！”说着，就爬了起
来，向龙空儿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激动而幸福的泪水滑落下来。很快地，余燕感
觉龙空儿上身赤裸，全身汗渍，吃惊地问：“你是跑回来的吗？”
“是逃出来的。”
余燕吓了一跳，急切地问：“你被俘了吗？”
“唉，中了他们的迷魂计，被俘了。幸亏一个黑衣人救了我，否则，没命了。”
“黑衣人？他是谁？”
“不知道。他不肯说出名字，把我救出来后，就跑了。”
听着龙空儿惊险的经历，余燕心惊肉跳，生怕龙空儿失去似的，紧紧地抱住他。
龙空儿伸手抚摸着她的头说：“好了，我全身脏兮兮的，去洗一下。”
余燕这才想到，他被俘后可能受伤了，就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手电筒来照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龙空儿身上哪是汗渍，分明有数道血迹！而他的下身，是一条
脏兮兮的裤衩！余燕流着愤怒而伤痛的眼泪问：“他们折磨了你吗？”
“没有，是我从乱石岗逃出来时，被石块划破的。”
“那你的外衣外裤呢？”
龙空儿蒙受了二个女人的羞辱，怎敢说得出口呢？
余燕见他不回答，就催问：“说呀，怎么回事？”
“不要问了。”
“我是你的爱人，你还有什么要瞒着我？”
良久，龙空儿羞愧得流着泪说：“她们用剪刀把我的外衣外裤剪碎了。”
“这些畜生！流氓！”
龙空儿愤愤地说：“等抓到他们，我要把他们统统枪毙！”
这个时候，余燕不再问下去了，转身取了一块毛巾和龙空儿的换洗衣服，轻轻
地说：“我陪你去溪流里洗一个澡。”
龙空儿笑着说：“好。”
在朦胧的月色下，龙空儿和余燕走出帐篷，向附近一条溪流走去。到了溪流旁，
龙空儿选了一个水深一点的地方，踏入进去。到了溪水淹没膝盖后，龙空儿弯下腰
来，蹲到溪水里将裤衩脱下来。余燕见他脱了裤衩，笑嘻嘻地说：“把裤衩扔过来。”
龙空儿将裤衩拧了一把，扔了过去。余燕双手接住裤衩，蹲到溪流边洗了起来。
而龙空儿在溪流里慢慢地擦洗着身体。过了一阵，余燕洗完裤衩后，就说：“你过
来，我帮你擦背。”
龙空儿听了非常高兴，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到了余燕的身边，龙空儿背对着她。
余燕伸出温柔的双手在他宽阔的背上搓揉起来。龙空儿第一次被人搓背，感觉背上
每一根神都被他挑拨了，麻麻的，真爽！他开玩笑地说：“余燕，搓背真爽，我也
帮你搓搓吧。”
余燕不好意思说：“我没有洗澡，搓什么背？”
“你现在洗啊！”
“那怎么行？别人来了怎么办？”
“你看，月色朦胧，我们这么近都看不清啊！”
余燕犹豫着。龙空儿转过身来，将她抱了起来。余燕惊呼着：“放下我，放下
我！”
龙空儿却将她放进了水里。余燕一看下身全部湿透了，嗔怒地说：“你呀！要
是让别人看见了，看你怎么好意思！”
“不会的，不会的。”
余燕下身已经湿了，就索性脱了衣服，赤身裸体地蹲到了水里。龙空儿高兴地
说：“对了，我现在就给你搓背。”
忽然二个人影向这边喊：“谁在溪流里洗澡啊？”
余燕吓得赶紧躲到龙空儿的背后，颤抖地抱住龙空儿的腰。龙空儿却镇静地说
：“我是龙空儿，这里没事，你们走吧。”
二个人影是轮换下来的巡逻战士，听到队长的话后，就知趣地往另一头去了。
等他们消失了，龙空儿转身说：“余燕，看你吓成这样。好了，他们走了。”
余燕心里好害怕，怕再有人来，就说：“不洗了，回去吧。”
“好，我们上去。”龙空儿说着就拉着余燕的手。可是，余燕蹲在水里不想站
起来。龙空儿说：“怎么不走？”
“你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龙空儿笑了一下，就走向溪边，将余燕的衣服取了过来。余燕先用毛巾将上身
的水擦干净，然后穿上乳罩和外衣。可是，水已经淹到了大腿上，不好穿内裤，余
燕不知怎么办了。龙空儿说：“不会有人来的，上岸穿吧。”
余燕想了想说：“那你背我上去。”
龙空儿只得弯下腰来，背着余燕向岸边走去。
翌日清晨，龙空儿跟余燕走出帐篷时，战士们围住龙空儿问寒问暖，好像久别
的朋友一样。龙空儿非常感激，跟他们一一握手致意。早晚后，龙空儿跟聂队长他
们马上研究了作战方案，并决定派四名战士火速下山取二十个防毒面具来，以防金
鼠他们在洞内使用迷魂药。
这天清晨，总攻开始了！八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悄悄将乱石岗包围起来。乱石
岗方圆一二里路，怪石林立，有的石头高达五六米，重达数十吨。如果不熟悉这个
地形，三五十天也休想走出这个迷魂乱石岗。龙空儿已是第二次进入乱石岗了，熟
悉上次进洞的路线，所以他带领二十名战士径直向这个洞口冲去。金鼠估计龙空儿
会从这个洞口进来的，就亲率十名手下人暗藏在洞内，还故意叫手下人边打边退，
引诱龙空儿他们进入洞内，然后利用迷魂药将他们迷倒。谁知，龙空儿在进洞时，
就将身上背的防毒面具戴到了头上。金鼠他们眼巴巴地看着龙空儿勇猛地攻进洞内。
一时间，子弹打在石壁上，火光飞溅，啪啪地响。金鼠他们先是躲在大厅的石头后
面进行还击，后经不住猛烈的火力，就撤进了一个密洞里。因为密洞有石门掩护，
子弹打不进去，龙空儿生怕他们从密洞里逃出去，马上站了一个马步，伸出右手掌
猛力向石门击去。
霎那间，石门轰然碎裂！
躲在密洞里的贩毒分子，数人被碎石击得头破血流，而黑玫瑰被一块石头击中
太阳穴，当场一命呜呼。金鼠见势不妙，率白玫瑰向洞外跑去。就在此时，龙空儿
向金鼠伸手一击，金鼠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铁鼠返过头来向龙空儿猛烈射击。龙空
儿躲闪不及，右手臂中了一弹。铁鼠和白玫瑰及二名贩毒分子趁机逃出洞去。龙空
儿顺手“嚓”地一声，从衣服上撕了一块布条，叫一个战士将他的手臂包扎了一下，
然后向洞外追去。
龙空儿他们追了一阵，看到茫茫一片齐人深的茅草时，失望了，对着茅草就是
一阵猛烈的扫射。龙空儿没有办法，率领数名战士回到乱石岗，对残余贩毒分子进
行清理。
在乱石岗的战斗中，俘虏了六名贩毒分子。龙空儿抓住一个长着八字胡子，贼
眉鼠眼，精瘦的贩毒分子问：“关押的公安战士在哪里？”
贩毒分子不敢看龙空儿，颤栗地说：“在X 密洞。”
“他还活着吗？”
“他，他，”俘虏吓得不敢说了。
龙空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吼了一声：“快说！”
“他，他被金鼠杀了。”
龙空儿气愤地用左手将他推倒地上，然后不顾自己右胳膊受了伤，向密洞奔去。
他冲进密洞，一眼看到满身是血的段平时，扑了过去，跪到他的身边，用左手抱住
他的头失声恸哭。哭声悲愤凄惨，撕心裂肺，在场的战士深受感染，一个个低声抽
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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