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元一九八四。
新世界。
技术总部。
柯晓晖从高空急速下坠，长发飘散，犹如折翼之天使。
人行道上，有人影轻烟似的，掠起。
在着地前，在粉身碎骨前，他与那人几乎相撞。倘若相撞的话，自然会撞成碎
片，但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两人擦肩而过。
掠起的人骤然出手，抓住他的衣襟。
惊心动魄的裂帛声，不绝于耳。
两人身形交错。
如此数次。
终于撞作一处。
同时滚落在地。
“你怎么样？”柯晓晖口角溢血。
那人面伏向地，一声不吭。
“你怎么样？”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那人身下渐渐积起一滩血。
“难道是死了？”他震惊，“为了救我吗？为了救一个无所谓生死的、陌生的
人，你可以死吗？”
没有回答。
“他人的血，我是否真的介意？”他自嘲，并且笑了。
那人的身子动了动。
他站起来：“生存与否，值得介意？”
死寂。
“我不会感激你的。”
站稳了，他转身要走。
“喂！”
他站住：“还有事？”
“为什么？”是女人的声音。
他抬头，看看天。
他说：“天是灰的。”
“为什么？”声音低沉，却相当坚决。
“不为什么。”
那个女人翻身坐起，问道：“什么也不为？”
“不为什么。”
她也站了起来，令柯晓晖看清了她的模样。她若有所思：“不为什么，可以死
吗？”
只是十五、六岁左右，容颜绝美的女孩儿。
绝美。
鬈发腥红如血。
脸像冰雪，艳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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