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用彼此的名字取暖

    “阿为，”我深吸一口气，将两臂交叉在胸前，指指他，用手比了一个心形：
“认识这符号吗？”

    “我想是我爱你吧。我是爱你的。”

    阿为王子？白马王子？骆驼王子？

    我同阿为沿着月台一直往下走，月光照在我们互牵的手上。他一定知道，从今
夜起，我和阿为会用这双手，在亦寒亦暖的人生路上，用彼此的名字取暖。

    （文/ 明月天）

    蝴蝶妹妹

    我想像一只蝴蝶那样，生活在充满花香的世界里，忘记生活中一切让我感到沉
重的东西。当我飞啊飞啊，一双翅膀闪亮飘逸。我也步行，在一朵花上赤足奔跑，
用细小的纤足弹跳……

    妹妹贝佳变成蝴蝶飞走的那天夜里，我是知道的。那天晚上，月光洒满了整个
花园，我穿着睡衣跑到门口，清楚地看见我那穿着红裙子的妹妹贝佳在月光下变成
了一只漂亮的红蝴蝶。她先在花园里由着性子飘荡了一阵，又在篱笆门上停留了一
下，再落在门柱上，一点路数都没有，后来还在花朵上翻了一会儿跟头，最后，她
翩翩地飞出了院子，再也没飞回来。

    早餐时，妈妈发现餐桌旁少了一个人。“你妹妹呢？”她问，“还在睡？快叫
她起床。”我边吃边答：“她不在房里，妈妈，昨晚她变成蝴蝶飞走了。”“别胡
闹。”妈妈说着就上楼去找。“贝佳？贝佳！”

    “真的，她真的变成一只蝴蝶飞走了。”我认真地对爸爸说。爸爸朝我挤挤眼，
“真是那样的话，我们该祝贺她，她早就想变成蝴蝶了。”

    妈妈生气地从楼上下来，冲着我嚷道：“贝佳一大早跑到哪儿去了？贝宁，别
吃了，先去把妹妹找回来。”我老大的不情愿，因为今天的早餐有我最爱吃的烤火
腿。

    “快去！”妈妈的命令。我只好放下饭碗，打开房门，对着外面喊：“贝佳快
回来，妈妈叫你吃饭”

    “我让你到外面找找！”妈妈不由分说，往我后背拍了一下，就把我推了出去，
关上门。

    “妈妈，”我隔着门说，“你总得让我带点出远门的东西吧？牙刷衣服什么的，
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回得来。”

    “别胡闹，”妈妈在门里说，“找不到她，你就别回来吃饭。”

    我路过窗口，朝我和妹妹的卧室看了一眼，贝佳的照片就放在靠窗的桌子上她
穿着红皮鞋，红裙子，头顶上系着红色的蝴蝶结，一张苹果红的脸冲我幸灾乐祸地
坏笑着。我恶狠狠地冲她做了个鬼脸。讨厌的家伙，害我早饭都吃不好。

    我低头在大街上走，心情沮丧。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妹妹。世界这么大，我
到哪儿去找一只蝴蝶，一只贪玩的蝴蝶。后来我又一想，也许昨夜我眼花了。也许
她一大早去学校特长班了她喜欢跳舞。这么想着我上了电车。

    在学校，我找到了贝佳的老师，她正指挥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排队。

    “贝佳？她有两天没来上学了。我正要问你呢，她是不是病了？”我告诉她：
“我的妹妹不见了，有可能飞……不，离家出走了。”老师说：“不会吧？你们家
条件那么好，她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又找到了妹妹的几个同学。她的同桌刘琪说她有两天没来上学了。她的考试
分数老拖全班后腿，老师经常批评她，前天数学竟没考及格。我问刘琪：“她最近
跟你说过她要想去哪里，想干些什么吗？”

    刘琪摇摇头，“她平时不爱说心里话，我只知道一点点，她说想变成一只蝴蝶
飞走。还有，你不知道吧？贝佳说她最羡慕和嫉妒的人就是你。”

    我被自己的妹妹吓着了。原来她把自己的心事埋藏得那么深。我原以为妹妹从
不会有自己的想法，她平凡普通得像满大街都在卖的那种苹果。而我学习优秀、开
朗，是大家眼里的骄子，大家总把更多的目光投向我。对于我的得宠，妹妹平时也
没表现出什么来，一如既往地和我一起上学放学。我还以为妹妹根本不懂什么是自
卑和嫉妒呢。

    下午，我垂头丧气地回家时，遇见了一群正在草地上踢球的小孩。我穿过人群，
如同在疯狂飞舞的树叶中慢慢爬行的乌龟。“黄贝宁！”背后有人喊我的名字。一
个男孩儿跑过来，是妹妹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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