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杀人

    告别了摇摇晃晃的萧铁和夏风几个人后，我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在街上游荡。我
想杀人！喝完了酒，我就有杀人的冲动，也许这样才是我尽情发泄的手段。夜晚是
如此的黑暗，我也是如此的孤单。我内心里充满了杀气，眼睛也变的血红。

    很长时间没有尝道血腥的滋味了，想起在特种兵营的那些日子，和我第一次杀
人的情景。我不由的有些激动。我杀的第一个人是监狱里的死刑犯，我叫他——彬
哥。因我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因为特种兵最残酷的训练就是让你和一个死刑犯在
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这期间你和他吃睡拉撒都在一起，甚至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然而当你和他称兄道弟的时候，迎接你的就是一道命令——杀了他！在战场上士兵
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眼前的敌人。但是要他亲手来杀一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一个月的
人，他肯定犹豫不决。这就是为了考验士兵的残酷心理和服从命令的坚决性。不服
从者和心理素质太差的人最后都会被无情的淘汰掉。

    但是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当然这种方式都是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有
很多通不过这项测试的士兵，最后无一例外的被特种部队除名。而我是被我爷爷要
求下接受这项测试的。事先我根本就不知情，只是以为要我了解一个犯罪者的行为
动机。当我不得不面对这个选择的时候，我还是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枪，面对那段时
间里一直把我当作自己弟弟一样爱护的他，我用颤抖的手勾响了扳机。

    血是从他的眉心处流尽的。我知道他在死的时候没有痛苦。记得他以前和我说
过他渴望有个弟弟。他走上犯罪的路，就是因为他的亲弟弟被一个当官的儿子开车
给压死了。结果那个人只判了六个月监禁，而且马上就保外就医。要是他弟弟长大
也有我现在的岁数了。他不服，他恨所有人！但是没有人能帮助他。法律无法制裁
杀人者，他要那一家人来偿还自己弟弟的命。后来他开枪杀了那当官的一家。后来
的后来，他死在了一个干弟弟的手里。可以瞑目了。

    我记得事后我爷爷问我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我红着眼睛说了一句[ 
我还想杀人！]

    爷爷木然的对我说[ 那就做个军人吧！]

    我反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做军人才可以杀人？！]

    爷爷表情严肃的说[ 因为军人才可以以杀止杀！军人才可以以暴易暴！]

    [ 那么谁来杀军人？] 我冷漠的问。

    [ 还是军人！]

    想起这些事情我忍不住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呕吐起来，迎面走来了一个打扮妖娆
的红衣女子，她过来扶着我粘粘呼呼的说[ 大哥，你喝醉了吧，要不要我陪陪你？]

    [ 陪你妈的X ，滚开！] 我甩手给了她一记耳光，把她打晕在地，然后又在她
身上吐了起来。[ 妈的！喝了一箱五粮液！真他妈的爽！操哪来的野鸡？在这装死。
正好老子皮鞋脏了，拿你擦擦。] 我把皮鞋上的污秽物蹭在那个女人的脸上，转身
刚想走，就发现前面已经站了七八个人怒视着我。

    [ 操你妈的！敢打我姐们儿你活腻味了！] 一个长相嚣张的小子上来就给我一
拳。我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好大的力气，恐怕不是几个小混混那么简单，我用眼
睛扫了一下在我周围站着的几个人。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平静，却又带着浓厚的杀
气。平常的人万万没有他们这样平静的眼神。即使是一个杀人犯在他想杀人之前眼
神里都会透着一股嗜血的渴望，那是因为在每个人在内心极度兴奋和恐惧的时候，
他的身体内分泌的肾上腺激素都会激增，并且进一步导致脑垂体产生一种类似与人
在吸毒，喝酒，性交的时候才会产生的分泌物。在这个时候人的大脑就会呈现出极
度兴奋的状态，杀气就会越浓烈。面部的表情也会变的狰狞不堪。普通的混混在打
架的时候不可能有这样的杀气。如果是黑道上的人想动我，表情也不可能这么平静。
可是这些人显然是把杀人当饭吃的那一类人，虽然我感觉到杀气但是却感觉不到他
们的兴奋的情绪。而这种杀气我只在经过长期训练的特种兵身上看到过。虽然他们
的打扮都很随意，像是地痞流氓一样，但是还是瞒不住他们那种军人的天生冷酷无
情的气质。是谁会让他们来对付我呢？

    我故作慌张的朝后退去，经过那个晕倒的红衣女子的时候，我假装忘记了地上
还躺着一个人，使劲一脚踩在她的心口上，骨头的碎裂声传入众人耳鼓。[ 啊！！
]一直躺在地上装晕的那个人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口中狂喷鲜血，她已经被我踏碎了
心脉。一个最危险的暗杀者就这样被我解决了。

    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打我的那个人惊呼道[ 他妈的！这小子装醉！1 
号被他做了！大家快上！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我不知道我的拳速为什么在喝了酒以后会变的那么快，我甚至是闭上了眼睛在
杀人。我总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击倒对手，却从来没有被人碰到自己一分一毫。在我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又一个接一个的爬起来。我是在靠感觉杀人！我明白了，
杀气！我靠的是杀气，这些人身上的杀气何其浓厚，虽然他们可以借着黑暗隐藏自
己的身手，凭借训练有素的集体攻击方式来分散我的注意力。但是我还是凭借每一
道杀气的浓烈程度来判断谁才是真正的攻击者。因为一个真正杀手每次杀人只会出
手一次，那就是所谓的一击必杀！

    是他！一个始终在我的拳脚下苦苦支撑的，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家伙。他的拳头
没有别人那么硬，动作的频率也刚刚好接住我的攻击，一个时刻吝啬自己体力的人，
未尝不是一个好杀手。旁边人的攻击一刻也没有停下来，我耐心的等待他的最后一
击，又故意的显出轻视的眼神。假装把注意力移往别处。他显然也正在等这个机会，
突然我感觉到他的袖口里寒光一闪。他出手了。我猛然一低头，躲过了在我侧面袭
来的匕首的森森寒气，接着一个转身侧踹猛蹬在他的咽喉处。反手把他手中的匕首
夺下，一个回身甩刀正好把刀飞惯在另一个人的眉心，匕首只在外面留下了木制的
手柄。转眼间我已经杀了两个人，算上刚才被我踩死的那个蚂蚁，我面前已经躺下
了三具尸体。剩下的还有四个人，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弱，但是这次蓄谋的攻击显然
已经失败了。不等我再动手，他们已经转身逃跑了。我没有去追他们，甚至不想从
他们口里问出谁是幕后的主使者。

    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一个人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使用火器。主使者应该对
这些人有相当大的把握，利用他们的身手把一切弄成像一场黑社会械斗，这样子我
家里的人只会在我被杀以后联想到与黑社会有关，一把火烧向别人。可是谁能调动
一队经过特殊训练专门杀人的特种兵，又为什么把暗杀的对象设为我呢。暂时不去
想这些问题。先考虑自己怎么回家想老子解释吧。

    [ 什么？！有人要杀你！] 我老子听完我的汇报大吃一惊。到底是谁，会把注
意放在自己儿子的身上？是黑社会，还是过去那帮人。但是凭借他刚刚描述的当时
的情景，加上自己已经知道的儿子的实力，能够把他在一段时间里逼的束手无策的
人能有几个。有军方的人插手！是谁敢在老爷子的虎须下拔毛？而且计划如此的周
详？

    [ 以后你出去要小心点。你已经暴露自己的实力了，下一次可能就不会这么轻
松了。] 我老爸叹了一口气对我说，他知道有些事情我比他了解的更多，爷爷和他
从我醒来的那一刻就决定要培养我成为他们的接班人，如果我挂了，那么他们还拼
命干什么？

    [ 报告！任务失败了！]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书房的墙面上。

    [ 什么？！让你们对付一个小毛孩子也回失败吗？] 靠在椅背上的王凡一听到
消息惊怒交集的说。

    [ 目标人物身手很不一般！1 号2 号3 号都已经殉职了！] 影子回答道。

    王凡第一次感到头疼，情报上说那个小子只是比较能打而已，没想到自己的摸
鱼计划刚实施就在这小子的身上翻了船。嘿嘿，郭家的真是藏龙卧虎啊，连一个十
几岁的孩子都这么厉害，看来这个游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王凡微微一笑，牵动了
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的异常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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