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绯雨精力过剩
李纵云如期踏上了去地球的征程。失去打无聊口水战的对象，绯雨显得无精打
采，一个人跑到军官俱乐部看电视。偏偏那天他去的过早，赶上了晚六点的新闻节
目。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是帝国历489 年4 月16日，旧历三月初八。欢迎
大家收看凯德本日新闻。下面介绍内容提要。
今天上午伟大的皇帝陛下在未央宫初晓阁亲切接见来自西里西亚封国的代表，
双方进行了气氛友好的会谈。陛下听取了代表所作的年终工作报告。
元老院召开常务扩大会议，号召全国人民认真学习陛下“四一二”讲话精神。
国务尚书巴拉斯在《凯德时报》发表长篇评论文章《学习四一二，深化社会人
文知识》。
全国各地学习“四一二”讲话成果综合介绍。
长篇通讯《人民的带头人——哈克索伯爵》。
下面请收看详细内容……“
绯雨不出声的骂了一声，不理会电视，打开了座上的电子报纸，看着一周以来
的消息。
489 年4 月10日<<凯德邮报>>头版：内阁令引起轩然大波民众反对，军部弹劾
4月11 日。<<凯德邮报>>副刊：正当程序的异常收效天威的沉默4 月12日。<<凯德
邮报>>娱乐版：扑朔迷离，何去何从？？
4 月13日。<<凯德邮报>>农业版的“金小蜂养殖法”下面，“如何让兔子少吃
草”上面登载了一幅无文字说明的凯德街头民众集会照。
4 月14日。<<凯德邮报>>号外：总编辑因病退职。
4 月16日。<<凯德邮报>>头版套红加编者按：大消息！！大消息！！凯德迎来
百年不遇之暖春！！一只蝈蝈因不耐酷热引火自焚！本报自今日起开始征文活动，
题目如下，可任您自选：1.文体抒情散文。中心思想“她是怎摸死地？？她武功那
摸高强，怎摸会被人杀死呢？？她一定死地好冤枉！”2.文体侦探小说。题目是
谁杀了她？？！！欢迎踊跃来稿！另外，热心读者可通过拨打热线电话8980622 ，
8980833 进行谜底竞猜活动，七个数字伴你游，幸运大奖就到手！绯雨骂出声来，
扔开报纸。
不能再这样沉寂下去了！爱国青年绯雨晴心里呐喊。帝国文化无聊到这个样子，
我辈中人应该奋起挽救才是！
这个时期，亚兰斯王朝社会状况呈微妙变化。二皇子克拉苏笼络了大半官僚势
力，其中不乏希望重振家族的中下层贵族阶层和一部分保守军人。在实力方面，帝
国“九头神龙”家族中有三家被他网罗于旗下。在利安得尔那边，其以战神一般的
威望赢得了广大士兵的崇拜，军界新进的支持，何况还有凯塞林家族和辛迪家族的
鼎力相助。相对于上层的激烈，商界和平民多以无措或漠然的态度面对，不知该支
持哪一方。而学界则热闹得多，各种救国理论层出不穷，尤以“商，学参政”“开
放议会”等主张为盛，一股民主思潮引起了上层人士的注意。当然，也有从头到尾
淡然视之的群体，比如在军界就有以欧阳云飞为首的“消极派”注重军人荣誉，不
依附于派别的“独善其身”类型…
正当此时，仿佛存心让大家眼花缭乱似的，凯德首府突然又出现了大批不知出
处的针对国务尚书大人的地下书籍。它们水平参差不齐，显见是发端于各个渠道。
有的印刷精美，封面诱人，搞得不少大书店都对其来路正当信之不疑。有的则文糙
纸劣，流行于地摊，书中“疤瘌死（巴拉斯）”“崽箱（宰相）府”等字体比比皆
是。但它们都有一个相似性标题都万分激发人的阅读欲望！什么《欲情苦旅》，《
爱冷长河》，《官居笔记》，《随你去说》，《穷哥哥，富哥哥》（书后还特意注
上：其续集《情哥哥，爱哥哥》不日即将出版，敬请期待），《凯德男孩追忆宰相
成才路》，《谁动了你的面酱宰相的金钱观》，《你今天心情不好吗——宰相笑话
集锦》，《帝国宝贝——宰相爱情故事》，等等等等。
不久，各种文学小报也以流通快速的优势出现了。头版的位置上赫然是长篇通
讯的特有大标题：《情相录》，《巴拉斯的前世今生》，《巴拉斯和他身边的女人
们（他妈妈，他姐姐，他姥姥……）》，《灭鼠英雄巴拉斯》……
人们轰动了。一时间，街头巷尾争相传看。有些学者开始将其斥责为庸俗文学，
后来发现不看的话明天上班和同事没有共同语言，只好向时尚屈服。实际上反而是
这些后来者看的最为起劲，甚至为自己的行为找了借口，说这不过是等于《红楼梦
》的“意淫”罢了。大家在街头相见，头一句话就是：“今天你看了吗？”
这正是绯雨领头搞出的文化成果。要不是萨尔斯把他叫去，他还要乐此不疲下
去。
“我说，你也该罢手了！”萨尔斯盯着绯雨道。
“什么，阁下？”绯雨装出天真如圣母像的表情，十分肉麻。
萨尔斯不发一言，看的绯雨心里发毛。
“你干点本职工作吧，不然巴拉斯大人会怀疑你的。”萨尔斯终于说，突然显
得有点孩子气，“对了，你找个人负责销售吧，不要让经销商从中渔利。”
“哦，是！”
书已经铺天盖地。还没等巴拉斯缓过神来，各种关于他的民间笑话也开始大行
其道。其中最能登大雅之堂也是流传最广的一个，是说有人给巴拉斯写了个报告，
要求禁止使用一种危险的化合物一氧化二氢，理由如下：它是酸雨的主要成分；在
癌细胞中发现了它；它能够传染疾病，滋生蚊虫…巴拉斯不假思索地同意了这一请
求。后来他的幕僚复核时一看，神情尴尬地说：“大人这种化合物好象是水吧。”
巴拉斯暴跳如雷之际，只差把“亲善友好”写在脸上的斯克拉斯堡作为军部的
代表求见国务尚书，提出类似“共存共荣”，“军政和睦”，“共同维护社会秩序”
的方针，还说这是自苏兰特元帅在瑟堡星系时确立并发扬的优良传统。这全是因为
萨尔斯的一句话。他说，斯科拉啊，你看内务部队正在搜查书籍呢，我们好不容易
编出来的，叫他们拿走多可惜啊。不如你去搜回来一部分，不要浪费嘛。斯科拉于
是忠实的跑去糊弄巴拉斯。
气糊涂了的巴拉斯一听之下也忘了友好的苏兰特元帅分派给他的军官在内务部
奢侈腐败的传闻，不假思索地同意了斯克拉斯堡的合作请求。于是，绯雨领着临时
成立的写作机构在前边编书，斯克拉斯堡带着警察和士兵在后头搜查，查完了回去
还给绯雨再换个地方卖…到后来不是绯雨编的也弄到他手上了，绯雨爽快卖之，反
正都是盗版的，管他什么知识产权。这不但是参谋次长和高阶副官的首次合作，也
是军部首次不靠国家拨款就有财源滚滚的创举……
“李纵云，你要是在就好了！”绯雨收拾着编书的残局感叹道。
“长官，我可以帮你的忙。”一个有些沙哑的嗓音在身后说。
绯雨回头。
“你是谁？”
“我是后勤部的卡特尼上尉。久仰大名。少将阁下！这是欧阳云飞校长的介绍
信。”
绯雨看信，叹气。“果真是君子可以欺其方！”
“校长的确是君子，可是这封介绍信我是当之无愧的。”
“我是说我是君子啦！我当年毕业，想求他给我写个好鉴定他都没答应！现在
还托我照顾人！……你在这里干什么？编书时你负责什么内容？”
“那个小报上的‘红袖专栏’是在下执笔。”
“是吗？你就是那个‘花也怜卿’啊？”绯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如果文
如其人，我们也许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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