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天使·恶魔·玫瑰
与恶魔联盟（24）天使。恶魔。玫瑰房间一片漆黑，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只能
隐若见到一个人影瑟缩在墙角饮泣，桌上放著一份手谕，它的魔法文字在冥暗中散
发著诡异的紫色光芒。
当沙利叶从使者手中接过魔王发给的手谕时，一脸平静，眼神还带著几分坚定，
完全表现出身为地狱三大重臣的应有的尊严与坚强，但使者一走，立刻陷入了悲哀
和绝望的谷底。
手持权位实在是件累人的事。
茫然地站起，拖著绝望的身影向桌子走近，如行尸走肉般向手谕望去，此刻的
蓝色双瞳己失去光采，只能呆滞无光地看著每一个散发紫光的文字，口中一个一个
地念诵著，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一滴凄泪流至苍白的双唇。
「於沙利叶参谋管理恶魔联盟军表现恶劣，军中间谍无数，糟蹋本王的一番期
望与心血；加上处处表现出对人类偏坦之心，引起各恶魔的强烈不满，影响作战表
现。本王已多番抜宏，然屡加规劝不改，现於XXXX年X 月X 日，赐沙利叶自尽。
魔王路斯化」
「自尽……」声音从唇边轻轻吐出。
「完了吗……」抬起头，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喃喃自语。
此时想起两天前的会议中罗弗寇和梅菲斯特的话：
「从被处决信徒的名单中，可知道在恶魔联盟军中的通敌行为是多么严重，这
些都是沙利叶参谋管理不善和偏坦人类的结果。」
「唉！在沙利叶参谋的管理下，恶魔联盟军己变成藏污纳垢之地了……」
此时沙利叶的双眼出现一丝恨意，看著黑压压的天花板：「罗弗寇，梅菲斯特
……想不到你们为打倒我而抭牲无辜的人类……」
「我对魔王忠心耿耿，为何得不到的了解……呜呜……」低著头，用手掩著痛
哭的脸。
「你真是对魔王忠心吗？」一把女声响起。
「谁？」沙利叶一阵惊讶，霍然站直了身子，立刻抹去了脸上的泪，威严地喊
著。
四周依然漆黑一片，没有声音。
在房巡查扫视，没有人影。
「刚才谁在说话，出来！」压抑著内心的极度悲痛，鼓起虚有的威严命令道。
「呵呵，沙利叶呀，我就在你的脸前啊！」那把女声再度响起，她彷佛看透了
沙利叶此刻的心思似的，嘲讽著。
「脸前？我……我看不见，你立刻堂堂正正地出来！」沙利叶颤抖著。
「唉，真是个迟钝的女人，我就是桌上的手谕呀！」
「手谕？」惊愕万分，慢慢地朝手谕走近，它的文字仍然散发著诡异的紫光。
惊异地自言自语：「手谕……手谕怎会说话……」
「但我的确在说话，而且在和你说话呢！」再次有一把女声从手谕发出，沙利
叶立刻後退两步，定睛地看著手谕数秒，没错，声音的确是由手谕中发出的，简直
是不可思议。
「手谕……怎会说话？你……你是什么怪物？不要骗人了！」极度悲痛的心使
失去了平日应有的勇气，的说话带著莫名的恐惧。
「疑心重的女人啊，你刚才说你对魔王忠心，难道不也是在骗人吗？」手谕带
著讥讽反问。
「骗人？我对魔王是绝对忠心的！不会像你般装神弄鬼，你快出来！否则我对
你不客气！」听到有人质疑她对魔王的忠心，沙利叶不禁有点生气，原本的惧意反
而没有了。
手谕不慌不忙地诘问：「那么你说说你如何对魔王忠心。」
房间的四周不知何时已光亮起来，四周的景物清晰可见，房间放著各种精致的
雕刻和艺术品，纯怠的烛台上放著燃点著的红色渏烛，带著古典宫廷的气派和优雅。
房只有沙利叶一人。
「我对魔王大人竭尽忠诚，无时无刻都在为魔王大人贡献我的每一分力量，管
理南方的领国，管理恶魔联盟军，拟定作战策略，为了实现魔王大人的愿望而尽力
地打倒上帝军。我军表现出色，攻占了上帝军大量的据点，杀死了大量的天使和敌
方信徒，但我从没有奢求魔王大人的奖赏，我的忠心并非如你所说的「骗人」！」
「原来如此，看来你真是忠心耿耿喽！」手谕还是用著揶揄的语气。
沙利叶怒而不语。
「米爱尔和犹菲勒在一个月前战死了。」手谕再次说话，语气严肃。
米爱尔和犹菲勒皆是天使，当沙利叶还是天使时，与二人是好朋友。
沙利叶原本是月之天使，负责帮助人类的灵魂不被罪玷污，但因擅自把去除恶
念的魔法授与人间的祭司，结果被上帝开除了天使之列，辗转地成为了地狱三大重
臣。
「什么？们死了？」沙利叶的双瞳睁得很大，语气带著吃惊。
「是的，们都死了。在一个月前的乌苏里昂战役中，米爱尔被三名恶魔围攻，
在援军到达前，已经力战而死了；犹菲勒则在克里萨斯岛的战役中了恶魔的陷阱，
连同四五千名信徒及数百名天使一起战死」，手谕带著严肃地语气说著，「你不是
已收到这两场战役的报告了吗？你领导的恶魔联盟军真是表现出色啊！」此时话峰
一转，最後两句带著嘲讽。
「不会的……你骗我！米爱尔和犹菲勒怎会死？不会的……不会的！」沙利叶
带点失控地呼叫著。
因为早己脆弱不堪。
「们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恶魔沙特还听到犹菲勒在死前叫著你的名字呢？ 们
一直都没有忘记你……不信的话，你可以传召沙特来问清楚。」
「不会的，你骗我，们……们根本没有死，现在还在上帝军……呜呜」沙利叶
带著泪色的双瞳向手谕大喊，声音已哭不成声了。
「你不是对魔王忠心耿耿吗？你怎会哭？听到天使战死的消息应该笑才对啊，
不是吗？」
「你……我，我根本没有哭……我没有哭啊……」立刻抹去眼泪，「哈哈……
们死了，恶魔又少了两个敌人了，哈哈哈哈……」伴著依旧夺眶而出的眼泪，口中
发出了凄楚的笑声。
沙利叶彷佛疯了。
手谕沉默著。
沙利叶强著发出笑声，但哭泣最後还是代替了笑。
手谕再次说话了：「上帝已原谅你了，你回到上帝军吧……」
沙利叶仍旧在哭，没有理会它的话，此时手谕再次开口，语气带著无比的温柔
：「你的失职已是二千多年前的事了，上帝早已原谅你了，回去吧，回到上帝的怀
抱，感受天堂的爱……」
「真的吗？上帝真的已原谅了我，你没有骗我吗？我真的能回去吗？」沙利叶
己扑倒在桌子上，声音在激动和痛苦中听不清楚，但在痛哭却找到希望的曙光。
「骗你的。」手谕冰冷地说。
沙利叶一下子呆了。
「上帝根本没有原谅过你，老人家每天都想你死！渴望你死！死於痛苦之中，
死於绝望之中！天使之列永远不会有你的名字，现在没有，明天没有，永远也没有！
为什么？因为你背叛了！因为你，如你所说，是魔王的第一忠臣啊，沙利叶！」
「不要在说了，不要在说了！我求你不要再说……」沙利叶掩著双耳，不断激
动地摇头，双眼痛苦地紧闭，痛苦地哀求著，恳求著，已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优雅，
亦失去了身为地狱三大重臣的威严，现在的，只能再次缩瑟到墙角，哀求与落泪。
「你恨上帝吗？」手谕问。
回答的只有房的饮泣。
「你想向上帝报复吗？」手谕再问。
此时的沙利叶竟哭著点头。
手谕轻轻地说：「你记得天堂的纯白云海吗？每当你看到它们，就会感到内心
的平静……」
沙利叶低著头，哭泣。
「你记得上帝圣殿前的玻璃海吗？每当你走近它，一切的烦恼都会消失……」
还是只有哭泣。
「你记得和其他天使们相处的时光吗？唉，一切就像昨天的事……」
「不要再说了……」带著哭泣哀求。
「还有上帝与圣子的圣殿，当你站在们的圣殿前，你就会觉得自己无比圣洁…
…」
「不要再说了呀！」哭号起来。
「……」
沉默的手谕再次开口：「支持著你脆弱心灵的，原来是红玫瑰的利刺……你痛
吗？从心流出的血已和鲜红的玫瑰花瓣融合为一吗？」它的语气首次出现了怜悯。
「你……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啊……呜呜……」
手谕没有回答。
沙利叶依旧无助和痛苦地瑟缩在墙角痛哭，棕色的长发零乱地洒落在肩膊和纤
臂，低著头，曲著腰，用手遮著脸，看不到的表情，只能听到弥漫房间的凄楚哭声。
房间一直也是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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