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穷途末路

    盲头苍蝇般在窄巷中逃跑，两人慌不择路，跑了一会后，殷入室猛的刹住脚步，
却是跑进了一穷巷之中，一面高墙挡住了去路。两人掉头便跑，刚回到巷口处却看
到已有警察追了近来，只得缩身躲到墙角之后。

    他们不熟悉地形，追赶而至的警察却知道这是穷巷，因劫匪身佩枪械，一路不
敢过于迫近，当下各自找物件掩护，又高声叫道：“你们跑不了啦，快快投降吧，
抗拒从严……。”后面说不下去，却是被殷入室一枪打哑喇叭。也是他心存善念，
否则以大盗的枪法早把那脑袋打开了花。

    警察不敢过来，两人却也闯不出去，形成对峙阵势，殷入室自知不妙，一会儿
直升机到来，居高临下射击的话便是插翅难飞。殷入室一边没准头的打几枪，让警
察缩头缩脑，一边对大力道：“儿子，试试能翻过墙不？”

    大力正恨自己帮不上忙，赶紧跑到墙面前几米处停下，鼓足了劲再迅速冲前，
踩着墙缝连纵几步，待伸手抓墙头发现还差得远，沿墙掉下。

    殷入室回头看着，忍不住骂道：“笨崽！又忘记了爸爸怎样教你？脚踏墙身时，
脚板与小腿成三十度角没有？”再往外放一枪，又骂道：“看你看你！越危急越要
镇定！亏你还是我的儿子……。”

    大力不敢作声，依言再试，这次好多了，双手离墙头只差半米，大力再连试几
次，可这半米始终无法攀及。殷入室看大力跌跌撞撞的，叹道：“算了，跟我一起
往外冲吧，爸爸掩护你。”心想就算拼了老命不要，也得把儿子送出穷巷，至于月
球……，那是囚犯聚居之地，儿子绝不能到那里去！

    大力却一声不吭，走到高墙前站好马步，凝足劲力一拳击出，只听得“轰”、
然后“哗啦”一声，那墙让他击穿个洞，砖屑粉灰到处飞扬。殷入室笑道：“嘿…
…，好儿子，还真是有办法。”

    大力再不多说，跳起来半空中又是一拳击出，再打多了一个，退后几步再冲上
前去，双脚准确的连踩两洞，再双手一伸便搭上了墙头，跟着一个翻身上去，在墙
头“啊”的一声大叫，让父亲也快快过来。

    殷入室看儿子脱离险境，心中欣喜，探头再看那班警察已借掩护摸近几步，知
道那两拳引起了注意。他本可射杀几人，却也不忍枉杀人命，谁都是在万年长命丹
下存活至今，都不容易。

    大力松手滑过墙那边，殷入室把枪插回腰间快速的往高墙冲去，他一身轻功，
要上这高墙是再容易不过，脚在墙缝上踩几踩，双手一搭便搭到了墙头。

    他双手用力拉高身体，突然觉得小腿钻心剧痛，却是有手脚快的警察冲来发了
一枪，那警察喝道：“别动，一动就打死你。”

    殷入室双手用力，下巴恰与墙头相平，停着不敢再动，心中冰凉：“想我殷入
室纵横多年，今天终于落入法网……最可恨的是没落到四大名警手上，反栽在枪法
奇差的市警手里……。”靠着墙头，看见大力正在那边焦急的挥手，殷入室打个眼
色，示意儿子快逃。

    牛大力眼看父亲就要过来了却突然停顿，又不住的和自己打眼色，定是被警察
追上。本不愿离去，脑中却闪出父亲所说的话来：“越危急越要镇定！”依依不舍
的看殷入室一眼，撤腿就跑，一路不再回头！

    殷入室见儿子逃脱，心中欣喜，身后脚步纷叠，大批警察赶到，有人喝道：
“松手……敢乱动就一枪烧焦你的脑袋！”

    殷入室滑下，左腿触地时一阵疼痛，摔倒在地。

    警察围上前来，用枪指着脑袋，接着便有人上前去解除武装，伸手在他身上摸
索一会，喜道：“找到了！找到了！”，众警察看着明晃晃的戒指都是大喜，捉到
多少疑犯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找回戒指，否则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太不好受。警
察再从殷入室身上搜出稀奇古怪的东西，如铁丝、电脑门锁解码器、强力小电筒等，
一切都说明这人很可能是个惯偷！最先追来并打伤殷入室的警察笑得合不扰嘴，估
计升职加薪在所难免。

    牛大力不敢停留，知自已步速不快，见路就跑，幸好警察搜出魔戒后也没人再
追拿他。大力跑出好远，估计已无危险，便在道路旁坐着干等，希望父亲能再次逃
脱，冲上前来找到自己。

    这一等便是一天，太阳升起又落了下去，直至第二天傍晚也没看到父亲的身影，
他怎知警察已给殷入室上了手铐脚镣、外加专人看守，莫说殷入室腿上有伤，就算
行动自如，只怕短时间也无法逃脱。

    大力白等一天，腹中饥饿，身上没有分毫，四围无人，只路上偶尔有车辆经过，
便慢慢的沿原路踱回集市。

    找到被自己打穿洞的墙时又已是深夜，墙下依稀血迹，他虽不知激光中人后流
血甚少，但也猜到了这血便是从父亲流下的。他一直有殷入室照料，这次陡剩一人，
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该作何打算。他抬头呆望夜空，明月在天上发出莹洁之光，
但细看之下竟有暗黑瑕疵，不由得悲从中来，低低呜咽：爸爸，你可是要到那遥远
的月球去了么？知不知道儿子留在地球上没人怜痛啊……。

    哭了一会，月光暗淡，猛的联想起火星来，对了，得找到火星伯伯，只有伯伯
才能救出爸爸！可是该怎么找伯伯呢？还是得到大城市上星际网去！

    拿定了主意，大力开心起来，感觉上伯伯明天就能救出父亲，蹲在墙角边不觉
睡去。一宿无话，清晨却让一把清脆的声音叫醒：“喂喂……，你为什么躺在我家
门口？”大力睁开眼来，眼前站着一个十来岁模样的小姑娘，正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那小姑娘眉如弯月，巧鼻小嘴，头上扎着两辫，正咯咯的望着他边说边笑。

    这小姑娘可爱之极，但不知为何，大力却忍不住打个寒颤，感觉小姑娘危险之
极。那小姑娘笑道：“你为什么发抖？很冷么？……也是哟，早晨寒雾逼人……。”

    屋子里却有一把苍老的声音传出：“十三，你又在干什么？还不快上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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