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招徕生意

    是喧哗嘈杂之声让大力惊醒了过来，张眼一看，一片通红，笼子被人盖上了一
块红布。听得身旁团长兴致勃勃的介绍道：“各位朋友，下面展出的就是人类史上
最大活儿之人了……，那边的女士请不要笑，更不要脸红……，活儿大没什么的，
只要你看了这大活儿后不嫌弃男朋友就行了……。”

    团长的话很有趣，大力便听到了更响的嘈杂之声，有女人在尖叫，有男人在嚎
笑。

    团长再笑道：“好了，我也不多说了，请大家排好队来慢慢欣赏。”跟着红布
被团长揭起，大力眼前一亮，发现自己竟是赤条条的身处展台之上，下面排起两队
长长的人龙，群情汹涌。

    大力明白发生了什么，马戏团的人正拿他招徕生意，看台下众人瞪大双眼，兴
致高昂，就如参观魔戒一般。大力羞不可抑，拼命挣扎，欲伸手遮住私处。

    可是他的挣扎引来的是更响的嘲笑。

    团长借扩音机大声的道：“大家请安静，一个一个的来看……不过大家请记住，
千万别把他当人看，他只是科学家最新培育的人形怪胎，没有意识，不会说话……”

    大力的羞愧变成了愤怒，吼叫道：“呜……，我……。”

    可是暗地里又一股电流通来，这次有备，大力竟能强撑着不晕倒，但亦无力说
话，在四条铁链牵扯下晃晃悠悠的。

    团长又笑着介绍：“大家看是不是？他的叫声就如野兽一般……如果谁希望自
己或者情人拥有象他一样的大活儿，可于参观后到售票处垂询，我团专门准备了一
本叫《增大神功》的秘籍，每本只售一千……。”

    第一个上展台的就是团长口中那脸红的女人，她只瞧了一眼就害羞的抿着嘴走
下台去，瞧方向该是到售票处去了。第二个上来的是个彪形大汉，他很仔细的围着
大力左瞧右瞧，粗话不断：“他妈的，怎么看也是真货啊，你妈的，怎么这般粗大？
比起老子的来毫不逊色……，喂，我能摸一下吗？”最后一句却是对团长说的。

    众人不耐烦，阵阵起哄：“摸什么摸，快下去，我们等着看呢。”、“吹牛也
得有个谱啊，你的活儿有他一半长么？”、“有本事当场剥下裤子让我们看看啊？”
这些话引起满堂大笑，彪形大汉虽然不满，却也不敢犯众怒，骂骂咧咧的下台去了，
瞧情形还是到售票处去。

    大力被吊在笼子里，无力反抗。众人一个接一个的上台来，挺满意的把大力瞧
了个遍，很多人看完后就直奔售票处去。人越来越多，到了晚上，马戏团却把大力
搬回仓库，轮到狮子表演钻火圈、老虎表演过独木桥，间中穿插小狗做算术、猴子
骑单车等节目，赢得满堂喝彩。

    大力在笼子里休息好久，渐渐缓过气来，这一天他每逢清醒，每次想说话便遭
受电击，只觉全身无处不痛，腹中更是饥饿。马戏团的节目表演完毕后已是深夜，
狮虎狼猴等通通回来了，一个个垂头丧气，憔悴疲倦。其中一头母狮被火烧焦了大
片毛发，雄狮则在旁边焦急的走来走去。

    下半夜，团长及那大汉也一身酒气的回到仓库，团长一边剔牙一边对大力道：
“年青人，今天站足一天了，累不？”

    大力死死的盯着他，什么也不回答。

    “唉，看你的样子肯定是累了，我打了些炒面回来，你慢慢吃吧……养足精神，
明天还要站一天呢，你辛苦了……。”团长说完，深深的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那大汉先把粉面塞进笼中，然后走得远远的按下遥控器，缚住大力的铁链啷啷
的伸长，大力整个瘫软下来，终于可以坐在笼子里，他虽然饥饿，却不肯吃面前那
黄澄澄的炒粉。那大汉怒道：“为什么不吃？”

    大力双脚一伸，把炒粉踢飞了出去，又吼叫着站起来再扳笼子的钢条。

    那大汉也不阻止他，冷笑着在一旁观看。这笼子却不知是用什么合金制造的，
大力用尽全力也扳它不动，只急得在笼子里挣扎跳跃。那大汉看了半响，觉得无趣
了，打个呵欠道：“你玩够了不？我要睡觉了。”

    大力咬着牙，继续把笼子弄得咣咣直响，身旁的雄狮又开始低声吼叫了。

    那大汉走到狮笼前低喝一声：“再叫就把你的毛发也烧去一片，让你和你老婆
一样！”把那雄狮吓得不敢作声，大汉再到大力前面数道：“一、二……三！”大
力又晕了过去。

    第二天也是发生同样的事情。晚上回到仓库后团长又提了盒炒面来探望大力：
“年青人，不吃饭可不好啊，身体是自己的，你何苦折磨自己呢？”

    大力已经饿得说不出话来了，他饭量本大，如果不是凭着一股意志的支持，他
早已昏了过去。团长见大力没任何表示，又深深的叹息着对那大汉道：“你给他打
支营养针吧……，别把他那活儿饿塌了，要善待、爱护青少年，知道不？”

    大汉连连称是。团长又问：“今天那母狮跳火圈又失败了么？”大汉道是，团
长皱起眉来：“已经第二天……，你是不是克扣了狮子的伙食费用？”那大汉忙道
没有的事，团长嗯的一声道：“想你也没这个胆子……，这样吧，如果母狮明天还
是如此就请个兽医来看看，如果她不行了……。”那大汉连连点头接话道：“我知
道该怎么做了。”

    团长走后，那大汉拿了个大针筒过来，也无需再用电击就给已经饿得动弹不得
的大力打了一针。大力受针后沉沉睡去。

    第三天，大力醒来，虽觉得腹中空空，身体却充满了力量，一天的挣扎又是换
来一天的电击。晚上兽医到来，却诊断出母狮是怀了小狮子，喜得大汉乐滋滋的对
团长道：“看来又发财了，一头小狮价值不菲啊。”

    那团长打着饱嗝批评他道：“你身为饲兽员也不留意狮子的动静，幸亏我发现
得早，如果不小心动了狮子的胎气怎么办？”

    那大汉频频点头称是，道领导果然高明，又指着大力道：“他还是不肯吃饭，
看来想绝食自杀……。”团长再次批评道：“这就要看你的工作表现了！如果他死
了的话……。”语气严厉。

    大汉忙道：“我保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团长很满意，却道：“明天再表演一天我们就该走了……。”

    “为什么？这几天团里赚得盘满钵满的……。”

    “这你就不懂了……。”团长的眼里发着光，阴阴的笑道：“已经有人要求退
书还款了，再不走更待何时？”

    “那本《增大神功》？团长……，能不能借我看看？”那大汉听到团长提起炒
得沸沸扬扬的书本，想自己还不曾见识过，说得猥狎无比。

    “看看？你想把皮揉破了？”团长一声冷笑，见大汉还是蠢钝不解，也不说破，
只道：“总之你别管，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就是……这个月的工资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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