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宫易寒呢?快把宫易寒给我叫出来。”祖儿好不容易才找上宫院来。下了
舞雩山她便一路打听,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无法探知若水的消息,就在她打算
放弃时,突然想到或许若水是被宫易寒给带走,所以便朝宫院来了。结果她还没
到达宫院,就得知若水果真是被宫易寒带走的消息。
“你是谁?有何指教?”凌俊温文的说。大厅上已不见方才厮杀过的痕迹,
所有尸体已被移到后院,而宫易寒在冷若水昏厥之后便带她回房休息,所以现在
宫院的大小事情均由凌俊掌理。
“废话少说,马上把宫易寒给我叫出来。”祖儿的修养才没那么好,一踏进
宫易寒的地盘,不禁令她想起若水曾受过的委屈,所以她没把宫院给拆了还算风
度良好呢!
“对不起,家师有事在身,目前无法见客,姑娘是否能改天再来,或是在宫
院歇一宿,明儿个再让我代你通报?”好脾气的凌俊并未因祖儿的粗暴而生气,
反而温文行礼的询问她的意思。
“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我不想听。不见我也成,只要把若水交出来,让我
带她回舞雩山便成。”她才不甩凌俊文绉绉的话,开门见山的提出要求。
“这……好吧!请你等一会儿,我马上进去通报。”话题一扯上冷若水,凌
俊就拿不定主意,他可不想随意下决定,否则师父怪罪下来,他可是担当不起的。
祖儿见凌俊离去,才想到:好个有修养的男子,可惜是宫易寒的徒弟,若非
如此,她是会以礼相待的。
接过侍女奉上的茶,她轻啜一口,趁着没人的时候打量四周,还不借嘛!大
厅的格局并不会让人有草莽英雄的感觉,虽然她从未见过宫易寒,但他的大名她
可是听过不下千百次,对于他的事迹也耳熟能详,她实在想不出像他这样冷峻的
男人,怎能博得若水那样多情女子的喜爱?若水值得一个体贴、温柔的男子来珍
惜,不该配上一个冷得像冰的男人,她就是搞不懂宫易寒有什么地方值得若水为
他牺牲一切!
“姑娘找我有什么事?”易寒一得知有人上门来要若水,当下把仍在昏睡中
的若水交由月莹照顾,他出来会客。
一到大厅,只见一名女子低头沉思,看来她就是想带走若水的人。
“不是想找你,而是想带走若水。”祖儿无惧眼前男子脸上的寒意,大胆说
出自己的来意。传说中他是个十分俊俏的男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简直
是好看得不得了,脸上那道疤非但没有减少他的俊俏,反让他更加的吸引人,看
来当年若水那一刀是划对了;再瞧瞧他脸上的寒意,哇!难怪有那么多女人为他
痴迷,他愈显得孤傲,铁定有愈多的女人想投怀送抱,果真是很有本钱让若水为
他牺牲一切。
“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带走她,今天我已经对付过很多人了,不想你成为下一
个。”他不带感情的说。
“你凭什么把若水留在身边?可别忘了,你一直处心积虑想置她于死地,留
她在身边做啥?摆着好看啊?”祖儿不悦的反讽道。
“就算我想把她摆在身边当花瓶,也不干你的事。”易寒并未被她的态度所
激怒,这世上只有一人能让他真正动怒,也只有她才能使他动情。
“你在说什么鬼话!不干我的事?要知道,这十年都是我在照顾她的,你呢?
当她受委屈一个人躲在角落哭泣时,你人在哪?当她被人欺负、无法自我保护时,
你人又在哪?你不仅不在她身边,还口口声指责她不曾犯下的过错。好!就算当
年她杀了楚慕天,她遭受的报应也已经够了,你犯不着在她身上多捅几刀。如果
你真想替你师父报仇,那么请你一刀杀了她,不要再折磨她了。”祖儿气得失去
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也忘了答应若水不说出实情。
“你说什么?把活给我说清楚!不是水儿杀了我师父,那会是谁杀的?”祖
儿的一番话引起了他的注意,易寒立刻立刻下了首座,用力抓住祖儿的胳臂,脸
上的表情教人看了不寒而栗。
“我……”祖儿吓呆了,不自觉的把当年的事全盘托出,还将若水回到百练
宫后所受到的待遇,与若水遇上她之前的情况一一详述,说到可怜的地方更是声
泪俱下,存心让宫易寒愧疚难过。不过由宫易寒既痛苦又哀伤的表情,她发现他
深爱着若水,就算若水当真杀了楚慕天,依然不减他对若水的深情。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易寒不是不承受真相,此刻的他真是恨死自己了。
他怎能如此对待她?她没有错,他不该怀疑她的,他该信任若水。他是那么的爱
她,可是却用爱伤害了她,他怎能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易寒难过的用双手捂住
脸,为若水所受的委屈深深自责。
难怪冷飘飘会在临死之前说对不起若水,哎!真要说对不起的,是他,他才
是最对不起若水的人。
祖儿见他如此自责,整个人都吓呆了,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宫易寒虽没
掉下眼泪,但她却可以轻易的感受到他内心的悲痛。原来若水爱上的不是他的俊
俏,不是他的冰冷,而是他的深情,他的感情只为若水一人展现,难怪若水会死
心塌地,一生只爱他一人。
“虽然她曾遭受这么多不幸,可是我从未听她抱怨过任何一句话,她不曾怪
你,也不曾恨冷飘飘,她是爱你的。我常常见她一个人在家中发呆,由她脸上的
表情我可以知道她正在想你。当年她之所以没有选择死亡,全是为了想得知你的
消息,每回只要我一告诉她有关于你的任何消息,都足以教她高兴好几天。”祖
儿道出若水十年来的生活态度,她不曾恨过任何人,只想默默的承受这一切;原
本唾手可得的幸福就此葬送,她也不曾后悔。祖儿相信,倘若时光倒流,若水的
抉择仍然不变。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易寒放下双手,眼中仍有抹不去的悲
伤,不过语气已恢复平静。
“不客气,那么我先告辞了。”不知为何,祖儿就是知道他会好好的待若水,
原本不安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她相信若水会幸福的。
“谢谢你,真的很感激你无怨无悔的照顾若水十年,当初若没有你,若水恐
怕不能活到今天,你的大恩我宫易寒永远铭记于心,以后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
一定义不容辞,希望到时你别拒绝我的回报。以后宫家世世代代的子孙也都会感
激你的。”他充满诚意的说。
“不用了,我不求回报,只希望你好好照顾若水。”希望如水这次真能找到
归依,而他不再利用情感来伤害若水就行了。
听她加此说,易寒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但他知道只要雷祖儿有困难,他是一
定会出手相助的,她救了他最爱的女人,这份恩情他永远都还不了,也忘不了。
易寒用无比坚定的眼神对祖儿保证,穷其一生,都会好好的照顾若水。
祖儿很满意于他眼中的坚定,知道自己从此不用再为若水担心了。
◎◎◎◎◎◎“娘!娘!不!你别走!别丢下水儿一个人。小寒儿!不要!
别抛下我一人,我怕……我怕……”若水躺在床上不断的呓语着,呓语声最后成
了抽泣声,正好被刚进房门的易寒听见了。
他飞快的来到若水身边,在她耳边急切的呼唤:“水儿!水儿!你醒醒,醒
醒。”
“小寒儿,是你吗?你在哪?”若水睁开眼,忽然觉得天地之间只剩自己一
人,紧张得伸手抓,想抓住熟悉的东西。
易寒握住她的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能够真实的感受他,“我在这儿,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小寒儿,我娘她……她死了……”她搂住他,凄切的哭出声。他没走,还
留在她身边保护、安慰地,如果连易寒都丢下她不管,那她真不知以后将如何度
过漫长的一生。
“我知道。别哭了,你娘的死也算是一种解脱。她一生深爱着你爹,多活在
世上一天就多受一天的折磨,如今死了也可以到天堂去找你爹。我想这回他们两
人不会再分开了,他们会永远守着对方,以前的恩怨也将一笔勾销。”易寒轻拍
着她颤抖的肩膀安慰着。
“真的吗?”她抬起头,含泪问道。
“是的。相爱的人是不可能成为真正仇人的,爱得愈深,恨也愈深,你娘就
是因为爱得太深,才会那么恨师父,其实她要的不多,只是想要师父守着她一人
而已,可惜师父满怀正义,无法坐视江湖上任何的不平,就因为如此才导致他们
劳燕分飞,最后你娘以杀了他来作了断,她的确是让师父永远离不开她了,但也
造成了她内心的愧疚而崩溃发疯。”
“你都知道了?”若水不解,这事除了她与祖儿之外,没有第三者知道,他
怎会知道呢?“是谁告诉你的?”不该是祖儿,祖儿不知道她在这儿,而且祖儿
曾答应过她,绝不告诉易寒当年的事实。
“是的,我全都知道了。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事实之后,有多么的痛恨自己?
我恨自己当初对你的残忍,你现在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我害的;而且在你为我做了
如此大的牺牲后,我居然还嘲笑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我真不是人。”说到这儿,
他用力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又思及这一巴掌根本偿还不了若水所受委屈的万分之
一,当下决定白废武功。
“不!别白责!当初是我选择不告诉你的,不是你的错,而且我还有意让你
把错全都怪到我身上,你会这般待我正代表了你对爹爹的忠诚,何况当年你并没
有杀我啊!”她赶紧拉住易寒的手,深怕他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你不能死,
你还要保护若水,如果连你都离开我,那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人会要我了。”
一见她如此,易寒自是放弃了废武功的念头。是的,他还要保护若水,以后
他们的孩子也需要他来保护。
“我虽没杀了你,却伤透了你的心。”
“这儿已经愈合了,有了你的爱,它不再破碎。”她指着自己的心说。
“是的,我不会再让它破碎,我会用一生的爱细心呵护它。”他拉起若水的
纤指一一亲吻,并许下承诺。
若水轻轻的叹口气,整个人偎进他的怀里。在梦中,易寒曾经满怀爱意的搂
住她,向她承诺一切,原以为这是今生永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没想到它真的应验
了,他们的心再度相通,手中的红线还绑在彼此的小指上,承诺着今生相系、永
不分离的誓约。
过了好半晌,易寒由怀中拿出冷飘飘临死前交给他的解药,“来,把解药给
喝下。”
她摇摇头,握住他温暖的大掌问道:“你很在乎我的白发与眼盲吗?”
“不!我说过,不管你变得怎样,我都一样深爱着你,可是我希望你能再透
过那双明眸深情的看着我。”他并没有强迫若水喝下解药,只是轻声的告诉她自
己的想法。
“是的,我会再次用双眸传达我对你的爱,希望到时候也能在你眼中发现同
样的深情。”说完话,她给了易寒一抹灿烂的笑容,从容的喝下解药。
◎◎◎◎◎◎
恢复了黑发与视力的若水美得惊人,宫院里的人莫不双眼发直的盯着她瞧。
她嘴边带着一抹浅笑,让易寒抱上马。
在真相大白、一切误会冰释之后,易寒决定带若水隐居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只与若水厮守一生。
就在易寒搂着苦水准备扬长而去时,于凤鸣出现了。
“宫大哥,你真的决定要与她共度一生吗?”她满怀怨恨的瞪了若水一眼,
又以深情的眼神注视着易寒,盼他能够回心转意。
“是的,”易寒简短的回答。除了若水以外,他从不曾对其他女性多说一句
话。
“我爱你啊!难道这十年来我对你的感情,你都视而不见?”于凤鸣不顾一
切的把自己对他的情感表达出来,只求他能受到感动。
“我不能接受。”于凤鸣对他的感情,易寒不是没感觉,只是长久以来在他
心中已停驻了另一个人,无论如他是不可能对于凤鸣动情的。
若水看了于凤鸣一眼,于凤鸣的心情她并不是不明百,只是自己也深爱着易
寒,她是不可能退让的,而易寒更不可能接纳于凤鸣,为了不让于凤鸣更加伤心,
若水选择了沉默,决定让易寒来解决这件事。
妒恨满怀的于凤鸣根本没心情去发觉若水的用心,眼中只见到若水一脸幸福
的被心上人搂在怀里,这教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气?
“难道你忘了各大门派都要她的命吗?她可是杀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刽子手啊!
你怎能把这些事都给忘了?”于凤鸣见自己的话非但没让易寒清醒,他还展现少
有的柔情对若水,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生气之余,突然想起易寒这一生最大
的伤痛,因此故意说出当年的事提醒他,说完之后,还得意洋洋的等着易寒把冷
若水扔下马来。
“人不是她杀的,水儿没有杀害师父,她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从今以后
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说水儿杀父,谁要敢说的话,就是摆明与我作对。还有,各
大门派怎么对她我这辈子永远都忘不了,他们要是敢再上门要人,我就要他们后
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其他的事或许易寒不会放在心上,但对于有谁亏待过若水,
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教他想忙也难。
说完话,他拉起缰绳,左手搂着若水,准备放马奔驰,却又被身后的叫唤声
给喊住了。
“你走了宫院怎么办?这可是你好不容易才有的成就,难道真要为了个女人
而放弃一切?”于凤鸣想出了最后一计来留住他,她就不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名与利,又有谁肯放弃已拥有的一切?她深信易寒只是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他
是绝对会回头的。
可惜于凤鸣料错了,易寒连头都不回,只是嘲讽的笑道:“你实在是太不解
我了,这一切对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这世上只有水儿才是我最在乎的人,任
何事物都取代不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或许对别的男人来说宫院是个很大的诱惑,拥有了它就代表权势、名利,但
易寒志不在此,他不过是希望过着平凡的生活,与心爱的人相厮守,长久以来,
心中所规划的那份蓝图才是无价之宝。
于凤鸣见说服不了他,当下也跃上马肯,决定与他一块儿走,她就不信,有
她陪伴在身边,易寒会分辨不出谁才是最好的。
“于女侠请自重,不要跟过来,”他不用回头就知道于凤鸣的举动,她这么
做只会使他更生气而已,“十年前你对水儿做过的事,与十年后你所做的,我都
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三番两次想置水儿于死地,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再恬不知
耻的跟过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易寒的口气十强硬,显示他正处于极端的
不悦之中。早在八大门派找上门时,他便一直在想是谁泄了秘密,排除了宫院中
的每个人,最后易寒把凶手指向于凤鸣。他早该想到的,十年前她也是用这个手
段,没想到十年后她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只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法。
他之所以不与于凤鸣计较全是为了若水,因为若水再怎么讨厌于凤鸣,相信
也不想于凤鸣因她而命丧剑下。也就是因为若水不愿他为她而杀人,所以他才会
轻易的放过八大门派,否则依他爱若水的心,怎可能平白无故的放过亏待过她的
人?
于凤鸣听了他的话后当场僵在原地,他怎么会知道的?她做得天衣无缝,不
该有人对她起疑的。她不断的在原地思考究竞是哪个环节出错。
易寒不再理会她,轻轻一踢马腹,与若水离开了宫院。
凌俊与亭兰先是用崇拜的眼光目送两人离去,等他们消失不见后,才改以厌
恶的眼光看着于凤鸣。
像这种恶毒的女人,亭兰说什么也不会喜欢,心中决定宫院从此不再欢迎于
凤鸣的到访,她已被列入最不受欢迎的客人之一。还有武林各大门派全部是唯利
是图的小人,只会在有事相求时出现,宫院从此也拒绝与他们往来。
在亭兰把众多不受欢迎的人列出后,便扯着了解进到大厅里去,看都不看于
凤鸣一眼。哎!亭兰在心底叹气,亏她以前还想让于凤鸣当她的师娘,幸好师父
看不上于凤鸣,否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喽!
◎◎◎◎◎◎
易寒与若水恣意的在荒野间奔驰,连他们也不知道何处才是目的地,他们选
择隐居处的方法就是放马狂奔,不去理会它往哪个方向跑,等它跑累停下来时,
那个地方便是他们的居所。
“如果马儿跑回宫院怎么办?”若水笑问,美丽的双眸也因她的好心情而益
发明亮动人。
“不会的。”他最爱看她有如此春花绽放的笑容,每回听见她的笑声就能使
他忘怀一切的忧愁。
“你怎能如此肯定呢?这匹马是由宫院出来的,应当认得回宫院的路,怎会
不可能跑回宫院?”枕在易寒胸前的若水并不同意他的话,马上提出了反驳。
“它并不是自小在宫院长大的马,是我刚刚才买回的,据马贩说这匹马是他
在北方的深山里捕捉到的,你说它最终会回到哪?”他低头在她耳边询问。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上北方的深山里去过一生喽!”对于他亲密的举
动若水一点也不感到害羞,仍然优闲的搂着他。
“怕吗?”他轻轻的摸着若水的黑发,真想不透,十年前他怎很得下心来斩
断这头乌黑的秀发?幸好头发还会再长长,否则他肯定自责一辈子。
“不怕!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对了,放弃你一手建立的宫院,
你会有所遗憾吗?”她没把于凤鸣方才的话放在脑后,犹记得当年他曾对她说过
他不爱权势。她并不是个贪慕荣华的女人,只是想确定他是否仍然为十年前的他,
不曾因时间而改变。
“当年我建筑宫院,让自己的名声日益壮大,表面上是为了继承师父的遗志,
排解江湖的纷争,实际是想打听你的消息。当年我在一怒之下把你赶走,后来心
中十分后悔,甚至不停的为你找寻藉口,说服自己师父不是你杀的,我还为自己
想了个好理由,一等找到你就把你永远留在身边?”他笑笑的说,一点也不介意
说出实情。
“什么理由?”她挽着易寒的手臂,央求他说出。
“我当初是这么想的,我要你为师父的死负责,而负责的方法就是留在我身
边赎罪。只可惜在找寻你的过程中又听闻你母亲疯了,把百练宫的女弟子全都杀
光,我吃惊万分,独白赶到百练宫,想找寻你的尸首?你可知道,在没找着的那
一刻,我有多么的欢欣?”想起当时的情景,易寒犹觉心惊胆跳。
“我不会死的。难道你忘了,你曾说过这世上除了你能杀我之外,再也没有
人能动我一根寒毛?我还没等到你来报仇,怎能死呢?”由他僵硬的身体,她能
感受到当时易寒内心所受的激荡,若水紧紧的搂住他,向他证明自己依然是活生
生的在他怀中。
“是的,只有我能夺去你的性命,连上天都不许把你由我身边夺走。”他也
紧紧的搂住若水,感受她真实的存在。
“嘿!没想到十年后你用的手法还是没变。”她试图舒解易寒内心的伤痛,
轻松的说。
“是啊!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方法,它教你拒绝不得。瞧,你现在不正
称我心意的乖乖待在我身边?”他果然忘却了心中的悲伤,志得意满的说。
“是的,它是个好方法,我想我们都做了同样的事。在这十年当中,我也藉
着替人诊治来打听有关你的消息,即使它真假莫辨,也会让我开心好久。”她感
到好笑的说。
“还说呢!你可得知我的消息,我却一丁点都得不到你的消息,若不是昆仑
派的弟子中毒,上舞雩山去求医,我真不知如何才能找到你。”他语带责怪的说。
“哎呀!我是怕你见着我又会动怒嘛I ”她撒娇的解释。
易寒轻叹口气,算是接受她的解释。“我们两个都做了同样的事,却又是同
样的骄傲,谁也不肯先行说出自己的感情,才会平白绕了那么一大圈。”
“是的,希望以后我们都别再这么骄傲,不但能分享对方的心事,还能不再
对彼此有所隐瞒。”她衷心说。
“好的,希望你这小傻瓜别再有事瞒着我,也不再默默承受委屈。遇到任何
困扰记得告诉我,让我与你一同分担。”他暗暗希望他们之间不再有误会,一次
的教训就够了。
“我会的。”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易寒永远都不会抛下她不管,他
会永远守着她。
易寒终于放心了,心满意足的搂着佳人,不再言语,默默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马儿以小碎步走着,它的方向正是辽阔的北方,易寒与若水衷心期盼只羡鸳
鸯不羡仙的生活早日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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