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美丽
作者:嘻哩哗啦
引2001年夏天,我刚刚开始幻想的世界在一夜之间快速死掉。同年秋天,在与
别人提起我的过去的时侯,我发现许多东西已经快在我的记忆中消失殆尽,我甚至
回忆不起自己美好的经历,最亲近的朋友,自己 经历的痛楚。在一个下着秋雨的
下午,我坐在一辆颠泊的客车上,我将自己的脸贴在冰冷的窗上,开始回忆着我美
丽的过去,美丽的朋友。我不想他们在我的记忆中一点点模糊,直至死去。
一
在体检快要结束的时侯,青松子感到非常的失望。整个体检过程平常的近于无
聊,量身高、体重……
这是一所需要通过体检合格才能被录取的学校,青松子对这所学校的向往主要
是来源于一位同学的体检经历。那位同学在参加完飞行员录取体检后,如同一只刚
刚被一群母鸡轮奸过的公鸡回到了一群小公鸡 群中向其他的小鸡们讲述着他那可
怕、可敬、可羡的“艳遇”。所谓的艳遇不过是那位同学在体检中的一次性功能的
检查。这使青松子他们这群长期被梦遗与青春痘困绕的傻蛋们兴奋不已。所有在倾
听的男 生都睁大眼睛,张着嘴巴,那眼神象饥饿了半年的难民正见到了橱窗里美
味的蛋糕。青松子抽里一下嘴,阻止了口水的一次叛逃,大家的话题仍在继续。此
时所有小鸡们都特别关心几个问题:性功能与飞行员的关系那位同学是否通过的检
查如何检查性功能????
“哎,说说,怎么样检查的?不会是给你傻逼找个女的吧?”青松子暧昧的看
着那位同学“嗯?”青松子用一个飞眼加强了自己的语气,“操,哪有那好事?!
你以为免费嫖娼啊?不过是拿一个橡皮棒在小弟弟上敲”
“哇靠,没劲!!”同学们一片嘘声,有点幸灾乐祸“是男的敲的还是女的敲
的?”有人问“女的呗”那小子说话的语气明显有说谎的痕迹,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同学又是一阵起哄,还不时的推搡着那小子的头,那小子就在人堆里的嘿嘿的傻笑,
象个傻B “你行了吗?”青松子问“那还用说?!……”傻B 下意识的挺了挺脖子
“靠,你连橡胶锤子都不放过,你妈的真没人性”青松子说“你妈的,你去试试啊,
反正不行的就不是男人”傻B 有点挑衅“我跟你不一样,你那是意图强奸,换成我
就成了逗志昂仰”青松子说,“哎,你射了吗?”
…… ……
“我一定也要来这么一次检查,我要证明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青松子在
那次谈话后就立下了这个决心。于是他报考了这所需要做严格的身体检查的学校。
他欺待着自己象屠灾场的猪一样在检查后在屁 股上盖上一个带着“合格”字样的
紫色方印,那样他就是一个合格的人,不,是合格的男人。
青松子环视着室内,寻找着手里拎着小棒的的帅制服,他的下身一阵微热。
“哎,同学,你傻站在这干嘛?检查完了?”青松子转头一看,不是帅制服,
是一个秃头。
“我也不知道。”青松子继续张望。
“我看看……”秃头拿去了青松子的体检单,看了看,说:“你跟我来一下”。
青松子不情愿的随着秃头来到了一张桌子前,伸手开始解裤带。
“你干什么你?”秃头坐在那睁大了眼睛。
“嗯?”青松子暂停了解裤的动作,心虚的看着秃头,小声地说:“检查啊”
“你检查完了,你坐那”秃头说青松子乖乖地坐下,双手下意识的插到了腿中
央。
“你希望被我们学校录取吗?”秃头问“希望!”青松子回答地有点心不在焉
“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一职业?”秃头微笑着,好象等着一个猎物进入他苦心挖掘多
年的陷阱。青松子意识到他对这问题的答案很主要。
“我喜欢做这行,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想从山里面走出去。”青松子回答。
秃头笑意更浓,一只苍蝇向他的头上飞去。
“你的记忆力怎么样?”秃头边看着青松子的体检单一边问“您说………什么?”
青松子怀疑自己听错了“记忆力,你的记忆力怎么样?”秃头继续看着体检单“还
行吧?”青松子回答,他伸着脖子向秃头手中的那张纸张望,“我不会有什么毛病
吧?”青松子想。
“7716298 ,你倒着背一遍”秃头抬起了头,看着青松子。
“8926177 ”青松子快速回答,可能因为紧张,青松子觉得自己有点口吃。
“再背一遍”秃头说“8926177 ”青松子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再背一
遍”秃头说“8926177 ”这次青松子对自己完全丧失了信心。
“很好,你回去等消息吧,如果你被我们录取的话,你在8 月初接到通知书的”
秃头站起身,拍了拍青松子的肩膀“这就完了?”青松子问“是啊,你可以回去了”
秃头转身离走开“老师,您贵姓?”青松子问道“我叫刘吉德”秃头在转身的时候
又一只苍蝇向他的头顶飞去。
青松子走在走廊的时候,心情极其懊恼,他不能忍受自己选择的学校如此的堕
落,“怎么可以不检查性功能?不检查那项功能,就不能算是一个身体合格的人!”
在走出大门的时候,耀眼的阳光一下投射在青松子的身上,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一群焦急的家长们都在伸脖子翘腿的向青松子这边瞅来,那群人里就有青松子的父
亲。
“松子,怎么样?”青松子的父亲焦急地问道,还没等青松子回答,焦急的家
长们就你拉我扯的跟青松子问这问那的,青松子和他爹好不容易摆脱了家长们的撕
扯纠缠,从人群中逃出来的时候,青松子新买 的白T 恤上满是手印,在他的胸前
还有一个鲜红的唇膏的痕迹。
“松子,怎么样啊?”父亲继续追问“没底,他们没告诉我结果,让我回去等
通知”青松子蹭了蹭那红印,衣服一滩粉红,不过看不出来了嘴的形状。
“哦~~~~~ ”父亲说,“对了,那红包给人家了吗?”
“那么多人都在一个屋子里,怎么给啊?”青松子说
天空,烈日当头。
回到宾馆后,父亲仍一直追问着体检的经过,青松子就一遍又一遍的说给父亲
听,在言语中他不想父亲对他报太大希望,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爸,你随便说个数字我背背,倒着背”青松子跟父亲说,“背那玩意儿干嘛?”
父亲有些不耐烦“我觉得那里有个人挺奇怪的”青松子说“怎么了?”父亲刚刚平
静的情绪又被调了起来“学校里有个老师考我记忆力。考得题还特别简单。高中生
哪有记不住的?”
“什么数字?”
“7716298 ,好象是这个数,他让我倒着背了三遍”青松子说“你背下来了吗?”
父亲问“嗯,应该背下来了吧”青松子努力回忆着
…………
不管什么话题说它的总有停止的时候,有的时候不一定是因为人们找到了问题
的实质,大部分是因为人们对这一话题的厌倦。
青松子跟父亲静静地躺在床上,他们已经开始厌倦谈论体检这个话题了。电视
里演着《西游记》,当孙猴子被他师傅敲了三下脑袋的时候,青松子如同被敲到了
一样,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说:“爸,你说那 数字会不会是电话号码?”
…………
接下来的事顺利的难以想象,青松子拨通了那秃头住的宾馆房间的电话……
青松子的父亲执意要去拜访一下那位令人敬仰的老师……
青松子和父亲来到了,秃头住的宾馆,彼此说了一些诸如彼此敬仰,欢迎到我
们那去 玩,多多关照的废话后,父亲坚持要秃头收下清松子一家包藏在红纸里的
一点点心意…………
在屋里坐着的时候,青松子又看见秃头头上飞翔着许多的苍蝇。
“爸,你把那三千块钱都给他了?”青松子在回宾馆的路上问正在傻笑的父亲。
“嗯,只要你能念上这大学,花这点钱算什么?”青松子突然感觉父亲象一位
腐败的领导。
“那刘老师人不错,他叫什么来着?”
“刘鸡巴”青松子愤愤地说。
二
青松子居住的小城是在山区,每年夏天从渤海湾吹来的暖风在这里遇到连绵的
山脉的阻挡都会形成一段时间雨季。这个季节是青松子最喜欢的季节,整个小城都
笼罩在淡淡的伤感之下,在这样的雨天,带上 雨伞是多余的,丝丝的细雨打湿在
身体上,在衣服与人们身体的毫毛上凝固成小小的水珠,清凉而有诗意。在这样的
雨天,人们都会深切的感受到中国画那渲染的韵味,在淡淡地细雨中,青翠而清晰
的是近 山,朦胧而浅淡的是远处的山峰,层层叠叠,韵味无穷。雨季来临的时候,
碧绿的鸭绿江水荡荡地向西边流去。这是美丽的季节。
青松子从省城体检回来的时候,正赶上那年夏天雨季的到来。那年是95年,东
北的天气如同一个月经紊乱的妇女,暴燥而多变,那年雨季的与也没有往年来的那
么温柔,雨水一改往日温柔的脾气,如同被家 人抛弃的怨妇一样向世上的人们哭
诉着自己泛滥的情感。
在青松子焦急的等待校方录取消息的日子里,有一天,天气难得的晴朗,在那
天青松子突然想找蛇晓猛到鸭绿江里去捉鱼。
如果是蛇晓猛长得肥,确实有点冤枉了他,之所以让人误认为他长得很胖的原
因是他的脸又大又圆。这张脸成了蛇小猛的最大特征,每次青松子跟别人谈起蛇晓
猛而别人不知道他说是谁的时候,青松子就会 说:“就是三班脸最大那个。”糊
涂的人顿时清醒。蛇小猛倒底用多大的洗脸盆曾经是蛇晓猛他们班上的最热闹的话
题,有几个女孩子还要求到晓猛家实地考察一下。还有几个专门跑到青松子的班上
来问青 松子关于脸盆的事,因为整个学校他去蛇晓猛家的次数是最多的,青松子
告诉那几个眼睛冒着异光的女孩:“晓猛的洗脸盆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他的洗脸盆
经常用来洗屁股。”
“流氓!真恶心!”几个女孩厌恶得走开。流氓?靠,青松子不过是不喜欢那
群女孩而已。
每年夏天青松子都会和晓猛一起到鸭绿江里去捉鱼。这似乎是两个人的保留节
目,有的时候他们整整一天连一条鱼也捉不到,但是两个人会感觉到特别满足。
为什么满足?他们谁也不知道,也没人去想过。
这次捉鱼时晓猛有点心不在焉,青松子小心的跟他开着玩笑,青松子明白蛇晓
猛不开心的原因,他今年考的不算理想,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又开始想念一个叫苏贤
的女孩。苏贤是蛇晓猛班上高二转来的一个女 生,在高考前她又转到了她原来的
城市。蛇晓猛很少在青松子面前提起这女孩,可是青松子知道这时候晓猛一定很想
念她。
“想苏贤了吧?”两个人在鸭绿江边绿绿的青草甸上休息的时候青松子轻轻的
问。白色的鱼网被丢在他们身边,两条小鱼在蓝色的桶内慢慢的晃着尾巴。
“有点。”蛇晓猛仰身躺了下去,略带黄色的眼睛凝望着蓝天。
青松子起身将两条小鱼放回了水中,两条鱼瞬间即逝,回到蛇晓猛身边青松子
看着蛇晓猛。
“青春的花开花谢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四季的雨飞雪飞让我心醉
却不堪憔悴轻轻的风轻轻的梦轻轻的晨晨昏昏淡淡的云淡淡的泪淡淡的年年岁岁
带着点流浪的喜悦我就这样一去不回没有谁暗示年少的我那想家的苦涩滋味每
一片金黄的落霞我都想去紧紧倚偎每一颗透明的露珠洗去我沉淀的伤悲
在那悠远的春色里我遇到盛开的她洋溢着眩目的光华象一个美丽童话允许我为
你高歌吧以后夜夜我不能入睡允许我为你哭泣吧在眼泪里我能自由的飞
梦里的天空很大我就躺在你睫毛下梦里的日子很多我却开始想要回家在那片青
色的山坡我要埋下我所有的歌等待着终于有一天它们在世间传说“
蛇晓猛轻轻地唱着这首叫〈青春〉的歌,到歌快结束的时候,晓猛的声音突然
有点沙哑。青松子看见一行泪自巨脸上流下。
“我想去见她。”蛇晓猛突然说“嗯”青松子淡淡的回答。
青松子躺在蛇晓猛身边,蓝天中飘散的云彩被风吹的摇摇晃晃,漂移不定的发
出了蓝色的光。
在蛇晓猛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青松子想起了韩菲,那个文静的女孩。
青松子拿到通知书那天,正在与朋友喝酒的父亲知道消息后激动万分,那天他
那灿烂的笑容一直没有从他的脸上褪下。蛇晓猛已经去了黑水市去看望苏贤去了。
在需要别人与他分享他的快乐的时候,青松子 再一次想到了韩菲。
当天晚上,青松子意外的出现在韩菲的家中,韩菲的爸爸正在一个人喝酒,情
绪很好。韩菲在见到青松子时表情十分的意外。那天他没有什么机会跟韩菲说那些
事先早就准备好的话,因为韩的父亲,执意青 松子陪他喝几杯。
那天青松子喝多了,他只记得自己好象跟韩的父亲说了一些豪言壮语。在可以
对韩菲说话的时候,青松子只说了一句话:“韩菲,你姐长得比你漂亮。”
晚上,青松子睡在了韩菲的家里。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外面天还没亮,屋
里一个人也没有。青松子发现自己睡在了韩菲的床上,青松子嗓子干渴的快要裂开,
他抓起床边台子上的杯喝水,突然青松子突 然觉得喉咙与下身同时有些微凉。青
松子身手向内裤处摸去,青松子竟然遗精了,而且是遗在韩菲的床上。
对这床单上的一小块凐湿发了十几分钟呆以后,青松子惊慌失措的逃离了韩菲
的家。
在青松子离开小城的时候,蛇晓猛还没有从苏贤那回来。青松子也已经不再为
在韩菲床上遗精的事情苦恼,因为从以后的事情来看,韩菲一定没弄清楚那天晚上
他做了什么。在参加青松子家里准备的庆祝晚 餐的时候,韩菲告诉青松子她考上
了一所师范学院。
晚上青松子与韩菲一起去看了一场名字叫《青蛇》的电影,整个电影演的枯燥
而乏味。
“那天你怎么走那么早?”韩菲突然问,“没什么。”青松子继续盯着屏幕,
心里一阵阵紧张。
“到了学校记得给我写信。”韩菲说,“嗯”青松子淡淡的说,他本来想跟韩
菲说一些诸如多多保重之类的话,在反复地思考着如何开口的时候,屏幕上的小青
对法海说了一句:“你输了”
“法海勃起了”青松子说。
韩菲楞了一下,青松子转头看她的时候,韩菲已经泪流满面……
95年夏天,东北全境发生了严重的水灾。
三
青松子是一个人背着行礼到学校去的。
学校在东北的一座大城市,而学校却是这座城市的郊区,青松子坐在学校的接
站车上,车外的道路越来越窄,楼房越来越矮,青松子心里一阵郁闷,他想起了与
秃头说的话‘我想从山里走出去’,没想到他 刚刚从农村里爬出来,转头又进了
另一个大一点的农村。车爬了一个坡再拐了两个弯以后,青松子眼前出现了几座楼
房。那就是我的学校了,青松子想。
如果开学那天一点儿也不忙碌似乎就不象开学的样子了,这次也不例外。青松
子象一只出入于厕所的苍蝇一样在各个楼层里忙碌着。
青松子的屋里一共住着六个人,一个是青松子的老乡,对青松子挺热情的,两
个辽宁的,还有两个普通话说的很不好的广东人,其中一个广东人的父亲还在为儿
子收拾着东西。
青松子忙完一切事情的时候,懒懒地躺在床上,‘苍蝇也需要休息的’青松子
想。这时宿舍楼内一阵吵闹,一群穿着制服,脸上留着青春痘肆虐的坑洞的年轻人
拥进了宿舍楼。他们象真正专业的苍蝇在寻找 大便一样在宿舍楼内飞舞,门清而
且路熟,而我们这似乎就是那使他们兴奋异常的新鲜的大便。
青松子听见同学们对这群门清路熟的苍蝇们统一称呼为‘师兄、师姐’。他们
全都是神采奕奕的围转在新来的学生周围,吃着新生们带来的食物,比较勤快地会
帮新生们叠着新发的军被,而大多数人是在向 新生们介绍着学校里的各种事情。
‘这学校好混,包分配,只要能毕业将来肯定就是公务员。’青松子躺在床上
的时候听见对面床的师兄侃侃而谈。
‘学习紧张吗?’同学的父亲掏出烟给所有的老生发了一圈。
‘不紧张,考试之前老师都会给划重点。用心背背就能答个8 、90分。现在在
大学里,60分万岁,61分浪费,59分那就是你窝囊废。’师兄熟练地吐了口烟,其
他同学赞同的跟着点头。
‘我听我们单位同事说,现在的大学学习也挺紧的呀?!’同学的妈妈问道。
‘咳!地方大学不包分配,咱们学校不是百分百包分配嘛。我上次放假回家,
我也听同学说他们那学习累了。我想一想,念这学校确实不错。’师兄弹了弹烟灰,
‘这学校学习不那么主要’。
‘那什么主要?’同学的妈妈扒了一个桔子递到了师兄的面前。
‘等等吧,我给他弄个学生干部当当’师兄接过桔子。
在听到这句话以后青松子突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来的莫非是老师?他
仔细看了看那同学的肩牌。这时对面的同学一下意识过来,他对刚才说话的师兄说
;‘这是我们寝室的青松子,他也是咱们省的 .’‘他是山下地区的。离咱们不远。
’同学的父亲补充道。
青松子起身与几位师兄寒喧了几句。
‘大羊来了没有?’师兄问,‘大羊?不认识。’青松子说‘他是你一个地区
的师兄’另一个人补充道。
青松子来校的第一个晚上,同寝的其他人都出去看电影去了。青松子留在了宿
舍内,因为他新发的军被还没有人给他叠。在给被子做了近一个小时的按摩以后,
青松子的被还是那么厚厚的一块,叠完以后没 有一点点的棱角。
‘去你妈的!’青松子把被掀到了一边。
‘请问小峰在吗?’门口出现了一个穿制服的女生。
‘出去看电影了’青松子又把被子展开,准备再努力一把。
‘你叫青松子?’女制服问‘是,你是……?’青松子奇怪地看着女生。那女
生个头很高,看上去很顺眼。这个学校有一个很奇怪的规定,所有的女生不许留长
发,如果留起长发以后,她一定很漂亮。
‘我叫都英,咱们是一个省的,是你师姐。’女孩说,‘没人来给你叠被?’
都英问道。
‘我自己能行。’青松子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红。
‘我帮你吧’都英拿过来我手里的被叠了起来。
那天都英一边教青松子叠被一边跟青松子说了很多的话,不过青松子根本就不
记得了。他一直在包里寻找一点点好吃的给都英吃,可是他在自己的行礼包内翻了
半天只找到了或车上吃剩的一袋面包。
叠军被是一件最最最另人讨厌的事,青松子实在想不通是谁想到这主意的,被
子就是给人盖的,为什么人们要那样去蹂躏它。被子在师姐的手里一点点变得温顺,
最后有了一个很酷的形状。‘你丫真色!! ’青松子在一旁骂着自己的那床军被。
‘制服发了吗?’都英问,‘发了,下午发的。挺好看的’青松子微笑着说‘
裤子长吧?’都英问‘是啊,你怎么知道?’青松子回答‘一般穿着都长,你量一
下,一会儿我回屋给你把裤脚收收’都英把我们发的铁凳子压到了刚刚叠好的被子
上,并在上面压了一盆水。
青松子量完裤脚的时候,看到都英脸上还在冒汗,‘她一定渴了’青松子想。
‘师姐,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青松子转身向楼下跑去。
当青松子拎着两瓶饮料从小卖店回来的时候,都英已经走了。青松子的制服裤
子也被拿走了。
九月,东北的夏天还是很热。在青松子快把第二瓶水喝完的时候,都英拎着裤
子又回到了青松子的宿舍。
‘师姐,你喝水,还给你留了半瓶。’这是青松子再次见到都英后的第一句话。
四
第二天上午,有人在楼道里通知集合,而且要求穿上制服、戴帽子。于是一次
集体的脱衣比赛就开始了,大家如同负心的男人抛弃自己早已厌倦的女人一样,以
极快的速度扒掉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和裤子, 并把他们狠狠地摔在一边,将新发
的制服全部穿在身上。清松子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时的做着皱眉,微笑,
侧头,怒视等动作。“除了眼睛小点,基本上还算英俊。”清松子最后给自己下了
一句近 于满意的评语后,屁颠屁颠地将没有帽徽的帽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集合铃声响起的时候,楼洞内骚动了起来。大家象接受了蚁后荷尔蒙刺激的工
蚂一样向楼外涌去。清松子看着周围的人都带着没有帽徽的帽子,这使他联想到了
电影中见过的伪军的形象。清松子顿时有点沮 丧。所有的同学看上去都很温和、
也很沉默、自顾自的走路眼睛盯着前方。偶尔可以见到几个女孩子她们昂首挺胸,
帽檐冲天,好象已经知道别人注意了自己的美丽,但她还要不失时机的炫耀一下自
己丰满 的胸部一样。
到了宿舍楼下的操场后,所有人的都放弃了自己的矜持。在几百个穿着一样服
装的人群中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清松子好不容易
找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级的位置,在一个胖胖的 家伙的左推右搡下,清松子被安排
在横列的第二排。清松子在排队的时候清松子满怀严肃地浏览着每个在清松子面前
出现的面孔,考虑着会接受哪位男子对自己的求爱;哪位男子值得他去主动追求一
下。看 了一圈以后,清松子感觉到这真是一个高档次的学校,所有的男生的身高
都严格的控制在一米七以上。尤其是在班级的前一排有一个人长得奇高,象一个电
线杆,头发发黄,皮肤白晰。“妈的,一定有俄罗 斯血统。”清松子嘀咕了一句。
班上地三个女生的长相很一般,不过这毕竟不是一个培养妓女的学校,只要不影响
人类的延续,基本上清松子可以容忍这一点点的缺憾。清松子马上觉得自己也变高
级了,成 了真正的帅哥,他骄傲的挺了挺胸。
“立正!!!”清松子听见一个人歇斯底里的嚎叫了一声,清松子顺着声音的
方向看去,是一个瘦高的,30多岁的男人站在队伍前喊的。
“同学们,欢迎你们正式进入本校学习,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们学校中的一
员了。我叫牛海山,是95大队的大队长,这位是政委刘大亮”队伍外一个四十多岁
的男人木纳的抬了抬手,表情严肃地象刚死了 娘。
“那是副队长……副政委……从今天开始我们将陪伴你们渡过大学的四年生活。”
瘦高个顿了顿。几个明白事理的同学“吧叽吧叽”地鼓起掌,刚开始只有那么几个
人在鼓掌。接着掌声一片。
瘦高个接下来的讲话如同旧社会小脚女人的缠脚布一样,又臭又长。讲的内容
无非是一些内务、学习、组织等规章制度。清松子不停的变换着双脚来交替着职称
着自己的体重。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乌云,“老 天爷,你要有眼,马上就下雨吧!”
清松子对着蓝天哀求着。
“同学们”清松子再次注意听讲的时候,讲话的人已经换成了那个死了娘的政
委了。可能是因为伤心过度的原因,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刚才牛队长已经介绍了我们学校的一些规矩。无以规矩,不成方圆。我就不
再多做什么说明了。希望你们在今后的生活中自觉地遵守学校的规定。在这里我只
强调一句话!”刘大亮很技术地加大了自己最 后一句的语气,“我不管你以前怎
么样,也不管你家里有什么背景,只要在我们95大队呆一天,你就得给我记住:是
龙你给我在这盘着,是虎你给我在这……”
“喀嚓!!!!!”天空中亮起了一道闪电,清松子吓得往后退了一下,他身
后的一个难生傻逼一样地在后面“嘿嘿”地笑着。
“是虎在这干什么?”清松子转过头,虚心的问后面笑得很傻的小子。
“喀嚓,呵呵”身后的那小子笑得更是开心。
“下面我们把帽徽发给你们,然后我们进行宣誓仪式。”瘦高个好象没有意识
到天气的变化。
帽徽是班上那个胖胖的临时管事的人去领回来的,当大家把帽徽都按在帽子上
的时候,雨已经开始下了下来。
“我自愿加入……………………”瘦高个象教小学生读课文一样,以逗点为单
位引导着同学们宣誓。激昂的文字刺激着清松子,他感觉到一股火一样的东西要冲
出自己的身体,忘记了秋雨打在身上的寒冷。
可能是400 多人的声音过于激动,热烈。有几乎所有老生的宿舍都有人伸出来
头看着我们。于是大家喊叫的更加起劲“英勇顽强……”清松子在激动得有点失音。
宿舍楼内一阵哄笑。
“宣誓人王大牛。”
“宣誓人蓝飞。”
“宣誓人…………”
“傻逼!!!!!!!!!”宿舍楼内突然有人大声的喊了一句。
瘦高个为首的几位老师如同突然被人在背后用砖头袭击了一样,迅速的转过身
子,朝宿舍楼望去。
“谁喊的??给我站出来!!”死了娘的,声音更加沙哑了。
“傻逼!!!!!!!!!”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句。
“哈…………………………”同学们哄笑一片,瘦高个表情严肃的转头逼视新
生,“谁笑的?”
清松子下意识的扁了扁嘴。
“傻逼!!傻逼!!!傻逼!!…………”宿舍楼内散乱的叫喊声在几次有节
奏的声音的指引下迅速集合成3/4 音符一遍一遍地叫喊着,声音越来越大。
几个老师也没了办法,喊口号的人好象都将身子藏在玻璃窗内,把头漏在外面
的只是满脸洋溢着让人腻歪的笑意。
“继续!!”瘦高个气急败坏的发号施令。
“宣誓人李伟”
“傻逼!!!!!!!”
“宣誓人王俊峰”
“傻逼!!!!!!!”
“宣誓人张健”
“傻逼!!!!!!!”
………………
“宣誓人青松子”轮到青松子时,他不情愿地说了一句。
“傻逼!!!!!!!”
“你他妈的才傻逼!”青松子对着宿舍楼的窗户骂道。
雨下得更急。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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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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