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判池莉(1)
批判池莉:媚俗与市井的挽歌
一个人在灵魂的迷雾中寻找光明,结果在想象的迷宫里打破了神秘,从此走上
了书写人生的快意江湖,这是一个人对悲剧的反叛,也是一个文字漫游者精神历险
的征程。女作家池莉就是这样走出了狭窄的文学圈子而在公众场合名声大噪。她代
表了文学的另一个市场——极度的媚俗。
从世俗的爱情走向苦难的婚姻,这是人生恐惧症状中最为普通的部分,感性的
洪流占据了整个虚构的词语世界。真正的声音是在诗学意义上的发出的,在怀疑的
精神上的发出的,而不是在假想的断裂体系中体验。从《烦恼人生》、《不谈爱情
》到《太阳出世》、《冷也好热也好活着就好》,池莉给我们带来了一股清新的空
气。从《来来往往》、《小姐你早》到《惊世之作》、《生活秀》,池莉开始把通
俗作为可靠的表演技巧。如今,这位严肃作家竟然沦落到了《有了快感你就喊》的
地步。虽然其间的《看麦娘》在字里行间偶然会呈现出些许的深刻,但这也无法掩
盖她本质上的庸俗。我们从她的小说中再也看不到一丝明亮的色彩了,再也感觉不
到诗意的温情了,现在充斥我们耳膜的只是一堆无法辨识的噪音。
在默默无闻地走向成名而轰轰烈烈地走向了死亡的背后,池莉被这个浮躁的社
会当作了一种利益之争的武器,作为文学走向通俗的牺牲品,我们从她的作品中能
看到的只是肥沃的土地上一片杂草丛生的景象。
新写实的神话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晚期,正当先锋派小说家们站在形式探索的制高点上眺望
中国新时期文学时,一群从地下冒出的作家也开始了他们的突围表演,他们不像先
锋派那样沉湎于想象的世界,而是将自己的笔触伸向了生活的现场,这群人被称为
“新写实”。这个文学流派的主要代表作家是方方、池莉、刘恒、刘震云等,这几
个作家曾经在新写实的小说创作道路上精雕细刻,最后却不由自主地滑向了自我复
制的迷津。
方方作为新写实小说派的代表作家,她一直与社会保持着某种距离。自从写了
令人称道的代表小说《风景》后,方方后来又写出了大量有份量的作品,如《埋伏
》、《在我的开始是我的结束》、《奔跑的火光》、《乌泥湖年谱》等小说,她一
直默默地坚守在纯文学这块阵地上辛勤地耕耘着。刘恒写完了《贫嘴张大民的幸福
生活》后获得了相当大的成功,世俗的诱惑使他沉迷于影视而荒废了文学,现在他
干脆亲自上阵,导演了大型古装剧《少年天子》。而刘震云在写完四卷本的长篇巨
著《故乡面和花朵》后,在文学界反应平淡,应者寥寥,他也终于耐不寂寞而与通
俗电影导演冯小刚合演了一场关于手机的荒诞戏,借着电影《手机》的公影而推出
了他的同名小说,这种捆绑销售的伎俩让他也逐渐地走向了文学的末路。
而池莉作为新写实小说派的一员与方方、刘恒、刘震云相比又处于什么地位呢?
池莉虽然没有像刘恒那样干脆做起导演,但是她也没有像方方那样能沉得住气而稳
重地坚守纯文学的阵地。自从《来来往往》和《小姐你早》陆续被拍成电视热播并
受到观众的青睐后,池莉原来给自己定下的不写剧本的规矩也让无法抵挡的金钱诱
惑给打破了,小说《生活秀》的电影和电视的叫座让池莉破除了一切禁忌,另一种
简单的叙事成为了开放与超越的主题。
至此,“新写实”这个在上世纪文坛风行一时的小说流派名存实亡,硕果仅存
的方方虽然在默默地坚守着纯文学的阵地,但是她也开始了与新写实没有多大关联
的另一种写作。
池莉也不是一开始写作就被当作新写实。在此之前,她的写作也是像多数作家
一样处于学步阶段,早期的《月儿好》、《有土地就会有足迹》等不免有着幼稚的
深涩,但是这些小说是干净与朴素的,里面渗透着一种年轻人所特有的向上的理想
与力量,这与池莉当时的人生态度与人生体验有很大的关系,当然也与她所处的上
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状况有很大的关系。
在《鸽子》和《有土地就会有足迹》这一短一长两篇小说中,池莉的笔端呈现
出那种单纯而没有一丝污染的痕迹,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之情,这是池莉对理想
一份冷暖自知、从容不迫的表达。在《细腰》这篇短篇小说里,一个女子的忧伤之
情溢于言表,她带着无限的深情舒缓地进入到了池莉为她编织的未来之路里。《青
奴》作为池莉对历史进行思考后的结晶,它比其他写历史题材小说的男性作家相比
有自己的异彩之处,她将历史的表层作为第一现场让读者自己去领会与理解其中所
蕴藏的含义,这是《青奴》这篇小说的非同寻常之处。
从《烦恼人生》开始,池莉的小说写作进入到另外一种现实主义的状态,这种
现实主义并不是像我们以前所看到的那样是关于革命现实主义的那些题材与样式,
虽然也是写实的描写,但是这种写实不是一般的白描或者直白的不加修饰的书写,
而还是渗透了作者强烈的主观意识的写作,而这种写作不同于当时的先锋派小说家
注重叙事,注重形式而忽视内容的写法。她也不像寻根派作家那样进行宏大叙事,
带有一种强烈人道主义或者人文精神思考的痕迹。将生活中的细微的琐事进行加工
以书写人类在那个时代最为真实的存在状态,这就是新写实小说家们的习惯做法。
池莉就是从个时候开始真正地关注起人们生活中的那种琐碎与卑微来。
一个处于社会底层的男人成天要围着孩子转,围着老婆转,从而失去了自己的
憧憬与理想,一旦他越过精神上的空洞,世俗的烦恼就接踵而至。对人生的不如意
在一种洗涤过的文字里被作家演绎了出来,这是池莉对痛苦人生的洞悉与理解,她
开始将视角转向了对人们日常生活的描绘。她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那就
是从理想主义的艰难跋涉中挣脱出来,然后扑向了世俗的怀抱,并在里面如鱼得水
般地游刃有余。《烦恼人生》让印家厚一家陷入了烦恼的困境,而从一定程度上解
决了池莉的烦恼,她明白了自己的写作方向,并对自己的写作有了一个恰到好处的
定位。理想主义的泥淖从此与池莉无缘,并彻底地将池莉推向了世俗人生的另一个
无法自拔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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