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娃和王牌飞行员

    “王牌飞行员”，是西方国家空军一个荣誉很高的称号。能获得这个称号的飞
行员，不仅要有精湛的飞行技术，而且要在空战中有突出的战果。

    在朝鲜战争中，美国飞行员绝大多数是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老飞行员，获
得过王牌飞行员称号的，不乏其人。而中国人民志愿军飞行员，多数出身于贫苦的
农民家庭，不少人在参军前连学都没上过，是地地道道的“放牛娃”。

    人们不禁要问，在现代化程度很高的喷气式战斗机空战中，“放牛娃”能和王
牌飞行员较量吗？

    实战结果证明，志愿军空军中的“放牛娃”不仅敢于同美国空军的“王牌飞行
员”较量，而且还战胜了他们！

    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年轻的志愿军飞行员不畏强敌，英勇奋战，共击落敌机330
架，击伤敌机95架，涌现出王海、刘玉堤、孙生禄、赵宝桐、张积慧、韩德彩等一
批举世闻名的战斗英雄。下面让我们来看两个“放牛娃”战胜“王牌飞行员”的战
例。

    1952年2 月 10 日上午，美机侵入平壤、沙里院和介川地区。其中16架F －84、
F －80飞机在18架最新型的F －86战斗机掩护下，对军隅里附近的铁路线进行轰炸。
志愿军空军指挥部当即命令34架米格—15飞机起飞迎敌，一场“34对34”的大规模
空战开始了。

    34架战鹰编成“品”字队形，急速地飞往战区。这天天气寒冷，薄云满天。这
样的天气，对飞行员用目视发现目标（米格—15飞机上没有雷达）是不利的。地面
指挥员不断地向机群发出指令：“加强警戒，注意搜索敌机。”

    张积慧一面驾机飞行，一面严密搜索着四周的空域。他熟记着一句空战的至理
名言：“在空战中谁能先发现目标，谁就能夺取主动。”

    突然，张积慧发现远方海面上空有一道道白烟。他敏锐地觉察到：这是敌机！
当即向带队长机报告了敌情。

    果不出所料，这时敌机正利用云层掩护，偷偷向志愿军机群靠近，企图进行偷
袭。

    “投掉副油箱，准备战斗！”带队长机果断地下达了命令。张积慧和僚机飞行
员单志玉猛拉驾驶杆，迅速占据了高度优势。

    但是，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张积慧的双机与编队拉开了距离，脱离了编队。而
且一时又找不到敌机，情况相当严峻。张积慧当即命令僚机：“加速，注意搜索！”

    就在此时，8 架狡猾的敌机突然从张积慧右后方的云缝中钻了出来，企图实施
尾后偷袭。

    张积慧发现了敌人的企图，他沉着地提醒僚机：“注意保持编队！”并继续向
前飞去。为首的2 架敌机以为诡计得逞，拼命加大速度追了上来。距离不断在缩短，
眼看到了航炮的有效射击距离了，美国飞行员的手已经按在航炮射击钮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积慧双机猛地做了一个右转上升的机动动作。敌机“刹不
住车”，“刷——”的一声，一下从张积慧他们飞机的腹下冲了过去。张积慧、单
志五抓住了战机，由被动转为主动，顺势“咬住”了敌带队长机。

    敌长机见势不妙，使出全部解数，拼命想摆脱对手。他先是急速俯冲下滑，然
后又是向太阳方向剧烈垂直爬升，继而又转人俯冲。然而，张积慧双机却始终紧紧
地跟在敌机后面。

    距离不断在缩短。这次可轮到张积慧按航炮射击按钮了，“咚！咚！咚！”3 
炮齐发，一股浓烟，一团烈火，从这架F －86飞机冒出，飞机翻滚着坠落下去，连
同机上的飞行员，葬身于朝鲜博J ；；郡三光里北部的山坡上。

    击落这架敌机后，张积慧又迅速将飞机拉起，咬住了另一架敌机。这架飞机上
的飞行员早已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心惊肉跳，见张积慧又向他扑过来，忙惊慌地做
不规则的飞行动作，极力摆脱张积慧。但他无论怎样挣扎也难逃脱厄运，在敌我相
距400 米的时候，张积慧一次开炮，就把这架敌机打得“空中开花”，四分五裂的
机身机翼，七零八落地坠向地面。

    一共还不到1 分钟时间，张积慧先后击落2 架敌机！

    空战结束后，志愿军战士从美机残骸中找到一枚不锈钢证章，上面刻着：第4 
联队第334 中队中队长乔治·阿·戴维斯少校。

    这个戴维斯，在美国空军中可称得上“声名显赫”的人物。当时，他的飞行时
间已达3000小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曾参加过266 次战斗飞行。被美国空军称
为“特别勇敢善战的空中英雄”和“成绩最高的喷气机王牌飞行员”。

    戴维斯被击毙的消息使美国朝野震惊，美国远东空军司令不得不承认：“这是
对美国远东空军的一大打击，美国空军是在和一个厉害而熟练的敌人作战。”

    1953年4 、5 月间，朝鲜战争的战局日益明朗，美国不得不坐到了谈判桌旁。
但是为了讨价还价，求得一个“体面”的结局，他们继续加紧军事行动。美国空军
除力图破坏铁路干线和轰炸志愿军阵地外，还开始轰炸水库，企图淹没农田，冲毁
交通线，给中朝军队的后勤供应造成更大的困难。

    两年多来，美国空军经过多次对阵，深感年轻的志愿军空军是一个“十分难对
付的对手”，因此，它不仅调集了大量新型战斗机，还改变了战术。他们抽调了一
批“王牌飞行员”组成“猎航组”，时而隐蔽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上方，时而设伏在
志愿军机场附近的山区上空，伺机偷袭志愿军正在起飞着陆的飞机。开始，敌人用
这种战术捞到了些便宜。但1953年4 月7 日，美国空军故技重演，非但没有得逞，
反而赔上了一个“双料王牌飞行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天下午，志愿军的12架米格—15飞机，在楚山，碧撞地区进行了一场空战后
返航着陆。飞行员韩德彩和他的长机奉命在机场上空掩护机群降落。

    机群安全着陆后，地面指挥员向他们发出指令：“可以降落。”韩德彩瞥了一
下仪表板，油量表的指针表明，机内燃油已经不多了。他当即与长机拉开距离，减
速下降。

    当飞机飞行高度降低到1000米时，耳机中突然响起了地面指挥员急促的呼叫：
“拉起来！拉起来！有敌机厂‘韩德彩当即拉起机头，向四周搜索。

    他发现左前方有二架飞机正在空中格斗c 韩德彩立即驾机迎了上去。原来，这
是美国“双料王牌飞行员”费席尔驾驶的一架F －86飞机，正在追逐一架志愿军的
飞机。韩德彩立即增速，准备为友机解危。

    此时，情况却突然发生了变化。狡猾的费席尔看到韩德彩的长机正在下滑着陆，
速度慢、高度低，更易于攻击，立即放弃原来的目标，机身一侧，趁势咬住了它。

    韩德彩发现了这一情况马上向长机报警：“3 号！拉起来！快拉起来！敌人要
向你开炮了！”话声未落，炮声已经响了，长机机身冒出了一股烟火。

    韩德彩看到这一情景，顿时怒气冲霄，“拼了！一定要把它揍下来！”

    此时，机上的油量警告灯开始闪亮，这表明机上燃油将耗尽了。韩德彩置之不
顾，猛推油门，直向费席尔的飞机冲去。费席尔一看情况不妙，停止了对长机的攻
击，慌忙摆脱。

    “来得去不得！”韩德彩狠狠地骂了一句，紧紧咬住不放。费席尔不愧为“沙
场老将”，他突然做了一个下滑右转的动作，企图逃跑。

    这时，韩德彩十分镇静。他想到，美机在低空下滑，不可能做剧烈的机动动作。
他没有跟着下降，而是轻拉驾驶杆。使飞机的高度上升，以居高临下的态势紧追敌
机。

    费席尔下滑摆脱不成，又猛向左上方拉起，随即又改向右转弯。不管他左冲右
突，韩德彩始终没有让他“溜掉”。当两机相距300 米时，韩德彩按下了炮钮。炮
弹正好打到了机身和机尾之间，瞬时蹿出浓烟烈火，费席尔慌忙跳伞逃命。

    在美国空军中，击落过5 架飞机的飞行员称为“王牌飞行员”。这个费席尔曾
在空战中击落过10多架飞机，因而被称为“双料王牌飞行员”。当他着陆被俘后，
很不服气，一定要见见击落他的对手。

    当放牛娃出身、年仅20岁的韩德彩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竟然双肩一耸，摇着
脑袋说：“对不起，我不愿开这种玩笑。……要知道，我是美国空军英雄，怎么可
能是这个年轻人打下来的？”志愿军空军的一位指挥员严肃地对他说：“他的确很
年轻，只有20岁，在战斗机上飞行的时间还不到100 小时。但是，他凭着对祖国、
对人民的无限忠诚，英勇战斗，终于把你击落了！”在事实面前，这个心高气盛，
骄横跋扈的“双料王牌飞行员”不得不低下了脑袋。

    “放牛娃”击落“王牌飞行员”的故事，至今仍被传为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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