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1）

    2005年3 月8 日，就在本书杀青之际，从俄罗斯传来一条关注车臣问题的各方，
都需要因此调整对该地区政策的消息。这天清晨，俄罗斯北高加索地区反恐行动指
挥部发言人沙巴尔金少将宣布：车臣非法武装头目阿斯兰·马斯哈多夫在3 月7 日
夜至3 月8 日晨俄军的一次“特别行动”中被击毙。随后，俄罗斯一家电视台向观
众展示了马斯哈多夫尸体的录像。画面中的马斯哈多夫仰卧在荒郊，上身赤裸，下
身穿着一条草绿色的迷彩军裤，脸上有中弹的痕迹，身边放着一些轻武器和一面车
臣非法武装的旗帜。

    关于马斯哈多夫死亡的过程，沙巴尔金在接受采访时称：3 月7 日，俄军捕获
了几名非法武装分子，在对其进行审讯时得知，非法武装将在3 月8 日上午10时至
11时，用火箭弹袭击车臣格罗兹尼农业区政府大楼、区内务局等设施，制造恐怖事
件。当晚，在俘虏的带领下，俄军对这些非法武装分子的藏身地，车臣格罗兹尼农
业区行政中心托尔斯泰—尤尔特村发动了攻击。沙巴尔金说：当时，马斯哈多夫藏
身在一个混凝土地堡中，联邦部队为了冲进地堡，不得不向里面投进爆炸物，这个
匪首被当场炸死。

    （1 ）五个版本

    虽然马斯哈多夫的尸体在几天后才被运送到莫斯科进行DNA 鉴别并得以确认，
但不论俄联邦还是车臣非法武装，以及国外媒体和官方，似乎在当时都已经对这件
事情深信不疑，只是对他死亡的过程还众说纷纭。关于这个过程，在8 日当天就出
现了五个版本，使其变得扑朔迷离。

    俄罗斯《生意人报》的说法，基本是对俄官方发言人讲话的补充。这家报纸说
：3 月8 日，俄联邦特种部队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包围了托尔斯泰—尤尔特村，并很
快就将几个街道上的商贩、居民，甚至警察都赶回自己家中。随后特种部队靠近了
一条叫苏沃洛夫街的一幢单层建筑，这是马斯哈多夫一个亲戚的房子。特种部队首
先逮捕了房主尤素波夫，他马上就供认出地堡里藏着身价高达1000万美元的马斯哈
多夫。此后，地堡内外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对抗，特种部队士兵曾几次试图冲进地堡，
但都被里面射出的子弹挡住了。此间，俄方曾派出马斯哈多夫的前属下、车臣人穆
尔达舍夫进入地下室谈判。在这一切都无效的情况下，就发生了发言人介绍的一幕。

    但是车臣第一副总理拉姆赞·卡德罗夫在接受采访时明确告诉记者，俄特种部
队并没有向地堡里投掷爆炸物，因为他们本来打算活捉马斯哈多夫，不料他的贴身保
镖在情急之下手枪走火，误杀了这位俄罗斯头号恐怖分子。他说“交给我们的任务
是活捉马斯哈托夫，没有人打算从肉体上消失他。当时马斯哈多夫躲藏在一个非常
狭小的掩体里，当我们在外面向他喊话，劝其投降时，他的保镖可能做了一个剧烈
的动作，导致武器走火，而这一枪恰恰要了马斯哈多夫的命。”卡德罗夫透露说，
车臣总统安全卫队参与了此次特别行动。“我们原本希望马斯哈多夫今天向所有的
妇女致节日贺词，并请求车臣人民的原谅。”

    小卡德罗夫过多的表白引起了不少猜测，并相应出现了第三个版本。这种说法
称马斯哈多夫早在两天前就已经被小卡德罗夫的手下击毙。俄罗斯“莫斯科回声”
广播电台报道，卡德罗夫身边的人说，诺扎伊尤尔特地区的一位居民，为了拿到高
达3 亿卢布的赏金，向车臣政府军报告了非法武装头目的藏身地点。曾经发誓要亲
手杀死车臣武装分子头目，为父报仇的小卡德罗夫立即率领车臣特种警察部队，赶
来抓捕马斯哈多夫。双方发生了短暂的战斗，车臣分离主义运动头目及其几名保镖
被当场打死。但是，行动结束后，小卡德罗夫决定否认自己打死了马斯哈多夫，因
为作为一名车臣人，他担心由此招至人民的愤恨，承受永久的“耻辱”。为此，小
卡德罗夫向俄联邦强力机构通报了这一行动结果，请求俄联邦特工部门协助，在车
臣首府格罗兹尼以北的托尔斯泰—尤尔特村再发动一次“特种行动”，而且宣称在
这次行动中，因保镖走火，打死了马斯哈多夫。



    关于马斯哈多夫死亡的另外一种说法更加离奇，它是在承认“保镖走火”的基
础上产生的。这种说法认为开枪的保镖是俄罗斯派出的“特工”。此人经过几年的
努力，一步步打入车臣反政府武装内部，最终获得马斯哈多夫信任，成为其保镖。
当他在3 月8 日确认俄特种部队已经来到自己和马斯哈多夫身边，时机已经成熟，
就来了个内外夹攻，打死了这个非法武装领导人。

    俄官方在事发20多天后认同了马斯哈多夫被保镖打死的说法，但拒绝披露保镖
的身份。在谈及原因时，俄罗斯最高检察机关的一位权威人士说：是马斯哈多夫命
令他的属下这样做的。因为在被俄特种部队包围后，马斯哈多夫不想投降，他曾经
试图拉响挂在腰间的手榴弹，又觉得与他在一起的人是否自杀应当由自己选择，于
是，对保镖下了这样的命令。其实，这种解释实在有些牵强，因为马斯哈多夫身上
带着手枪，如果他当时产生了上面所说的想法，根本用不着别人。基于这种情况，
一些国际问题专家认为，如果说马斯哈多夫试图拉响身上的手榴弹自杀，保镖感到
自己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胁，于是开枪打死了他的主人的说法更容易被人们接受。

    关于马斯哈多夫死亡过程的第五个版本是对第一种说法的解释，因为在官方网
站发布的照片或电视播放的录像中，人们看到的马斯哈多夫的尸体都不像被爆炸物
炸过的痕迹，只在其左眼睛上面发现了一个弹孔。为此，有人怀疑俄军在对地堡发
动攻击时使用了一种叫“真空弹”的武器，在将其投入地堡后，瞬间就耗掉了里面
的氧气，使其气压骤然降低，导致人体内外压差突然增大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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