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3）

    （3 ）三大悬念

    马斯哈多夫的死亡至少带来三个悬念：一是继任者何许人也？

    在马斯哈多夫死亡的消息得到证实后，车臣非法武装驻伦敦代表扎卡耶夫在他
关于此事的第一份声明中就提到了这个问题。他说，马斯哈多夫的死亡，不会对车
臣非法武装建立的所谓“伊奇克里亚共和国”的领导体制造成太大的破坏，车臣非
法武装由所谓“国防委员会”领导，此前马斯哈多夫是委员会主席，但在他死亡或
生病时，将会另外选举新主席。第一次车臣战争时，当车臣非法武装头目杜达耶夫
被俄军炸死时，扬达尔比耶夫就是按照这一模式继任“总统”的。

    扎卡耶夫否认巴萨耶夫会接替马斯哈多夫的位置。他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巴萨耶夫根本没有进入国防委员会，也未能领导任何一个机构，尽管他有相当高的
威信。”

    扎卡耶夫的讲话在两天后得到了证实。3 月9 日，车臣非法武装的发言人宣称，
根据马斯哈多夫在2002年与其他领导人达成的协议，车臣伊斯兰法院院长阿卜杜尔·
哈利姆·萨杜拉耶夫已经成为所谓“伊奇克里亚共和国”领导人。3 月10日，俄罗
斯通缉的非法武装三大首领之一的巴萨耶夫，通过网站对这一决定表明了自己的态
度，他不仅没有对此提出异议，相反还号召车臣人民承认萨杜拉耶夫的领导和地位。
巴萨耶夫在声明中说，在确认了马斯哈多夫的死讯后，车臣各派武装决定推选萨杜
拉耶夫为新领导人，他和其他车臣武装组织都将效忠萨杜拉耶夫。这个惟一还活在
世上的第一代车臣非法武装领导人，还在声明中称赞马斯哈多夫是所有车臣武装人
员的“榜样”，同时呼吁支持者要像马斯哈多夫一样有足够的“勇气、耐心和坚定
信念”，与俄罗斯联邦军队长期周旋。

    与此同时，一度宣称要子承父业，流亡在阿塞拜疆首都巴库的马斯哈多夫的儿
子安佐尔也出来证实，称萨杜拉耶夫的继任，确实是几年前他父亲与其他武装首领
共同商定的。这样，车臣非法武装在马斯哈多夫死后48小时内就完成了过度。

    现在的悬念是，人们对马斯哈多夫这位继承人的情况并不十分清楚，就连俄情
报部门都一会儿说他是沙特阿拉伯人；忽儿又说他是土生土长的车臣人。有人说他
没有战场经验；但也有人说他曾经参与制造了几起大的恐怖事件。在这种情况下，
车臣非法武装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究竟执行什么路线就变得难以揣摸。为数
不少的观察家认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萨杜拉耶夫很可能是巴萨耶夫的傀儡，是他
操纵的木偶。如果真是这样，车臣非法武装强硬派的意志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里就将成为激进势力的主宰，其结果是即使车臣问题能够解决，道路也将更加坎坷，
人民将遭受更大的苦难。

    马斯哈多夫之死带来的第二个悬念是：当初宣布的1000万美元赏金是否能够兑
现？怎么兑现？3 月8 日晚，当媒体对俄联邦北高加索地区反恐行动指挥部发言人
沙巴尔金少将提到这个问题时，这位发言人面有难色地解释道：“我不负责钱的事
情，这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因此，我无法对此发表评论。”

    同日，普京在接见俄罗斯内务部长尼古拉·帕特鲁舍夫时曾经谈到过要对这次
行动的有功人员予以奖励。小卡德罗夫在车臣也表示应当兑现当初悬赏的金额。但
他们都并没有明确应当得到奖励的究竟是哪些人。现在看来，尽管俄官方当初对奖
金的发放信誓旦旦，而且许诺将为提供线索的有功人员进行整容，为其改变身份，
通过合法途径将其送到比较安全的国度，但现在看来，是否兑现这笔巨额奖金将成
为一个永久的悬念。原因一是既然要对提供线索者的身份和去向进行永久性的隐瞒，
那么是否兑现，至少从政治上讲，效果都是一样的。因为即使俄官方食言，也未必
有人敢去揭露。此外，这笔数额巨大的奖金不管到了谁手中，在车臣这样的地方，
要想不为人知，根本做不到。可以说，对于举报者来讲，最安全的办法就是看开一
些，免得为这笔奖金丢了性命。

    马斯哈多夫之死带来的第三个悬念是尸体到底如何处理？根据俄联邦刑法第205
条（反恐条款）的规定，像马斯哈多夫这样的恐怖分子，尸体是不能交给家属的，
就连掩埋的地方都属于机密。似乎就是根据这条规定，在俄联邦北高加索地区反恐
行动指挥部发言人沙巴尔金少将3 月8 日发表马斯哈多夫被打死的消息时，就明确
宣布，马斯哈多夫的尸体不会移交给亲属，他强调，尸体移交亲属的问题根本不在
考虑之列。这位发言人同时还表示，刑事侦察人员很快就将完成确认打死马斯哈多
夫的事实文献。与此同时，车臣共和国检察院也宣布，将在最短时间内，与俄联邦
总检察院代表协作，对在托尔斯泰—尤尔特村被打死的马斯哈多夫的尸体进行刑事
鉴定。



    围绕着马斯哈多夫被击毙几天后，他尸体的处理问题并不仅仅是一种声音。同
样是在3 月8 日，当有些媒体就此事问及小卡德罗夫时，这位车臣现任第一副总理
表示，“如果有人提出要求”，政府将会同意把马斯哈多夫的尸体交给其亲属安葬，
但前提是必须完成“所有的法律程序”。小卡德罗夫的话虽然并不完全具有权威性，
但他认为按照伊斯兰的传统，由家属安葬马斯哈多夫似乎是天经地义的。可能正是
出于这个原因，3 月11日，马斯哈多夫的第一个妻子库萨玛在互联网上发表了她致
俄罗斯政府的公开信，要求莫斯科归还她丈夫的尸体。对于库萨玛的要求，俄当局
完全可以置之不理，问题是这种做法会引起穆斯林的反感，甚至在整个阿拉伯世界
产生消极影响。所以，莫斯科最后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人们正拭目以待。

    马斯哈多夫被击毙几天后，他的尸体已经被送到莫斯科做了权威鉴定，看来俄
罗斯在反恐行动中取得的这项战果已不容置疑。不管怎么说，马斯哈多夫的死亡对
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都是一个沉重打击，因为他头上“民选总统”的光环是任何人都
没有，也不可能再有的。但是，正如前面的章节中所分析的那样，车臣问题不可能
随着马斯哈多夫的结束而结束。非法武装还将继续“战斗”，而且仍旧会得到西方
和国际恐怖组织的支持。可以断言，彻底解决车臣问题的道路还很漫长、还有许多
艰难险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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