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第四章变奏(1)
第四章变奏
檀香山喜多总领事发
东京外务大臣收
一九四一? 十二? 一
就一一九号来电回答如下：
一、敌主力舰队实行演习的地点，约在本港东南五○○海里处。
方向推断的理由：
(1) 舰队出港时的方向，总是朝着东南方向驶去，最后消失在这一方向的水
平线下。
(2) 从未见过舰队驶往西面或北面的“凯维”航道。
(3) 夏威夷群岛的西方海面，多礁脉及岛屿，不适于海洋演习。
(4) 演习可能要尽量避开商船的航路。
距离推断的理由：
(1) 有充足的燃料，可进行高速度的远距离行动。
(2) 在本港从未听到过炮声，可见相距甚远。
(3) 舰队在一周内的实际活动日数为四日，共计九十六小时。用于演习的时
间估计约占50％，若以时速为十二～十六海里可以往返的距离来算，其距离当在
五○○海里左右。
二、战列舰的出港及归港日期通常如下：
(1) 星期二出港、星期五归港。
(2) 或星期五出港、星期日归港。不论在哪一天归港，均在港内连续停泊约
一个星期。
英国人酷爱跑马。地球上只要是米字旗飘扬的土地上，都建有赛马场，上海
也不例外。上海的赛马场被，建于咸丰十一年。当时英国商人霍格以三十两银子
一亩地的超低价格强征了西藏路以西的农田四百多亩，并在这块土地建成了号称
远东第一的上海跑马厅。
现在的跑马厅已经由跑马总会跑马总会于民国二十年斥资两百万银元重建。
整座跑马厅的看台变成了四层楼高，百余米长的红褐色建筑。
安明在马霍路下了车，随着熙熙攘攘的马迷进了马场。他没有急着找方小博，
而是和其他马迷一样，来到底层的售票处，买了七号马的独赢。将马票揣在兜里，
才一转身，就看到欢颜穿着翻毛的灰背皮袍，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你来看赛马？”他尽量做出随意的样子，走过去问道。
“来这里不看赛马，还能看什么？看风景？”欢颜微笑，掏出马票晃了晃：
“买了没有？”
“五张七号马的独赢。”
“真没劲，我买了七、十二的头马二马连位，四十张！”
上海的马迷赌性大，买独赢和位置的人很少，大多是买连位。因为连位难中，
刺激性强，彩金也更高，很多马迷一买就是几百张。
“我不比你，有客人照顾，小费收得多，我是囊中羞涩啊。”
“弗朗茨几次请你开小型的演奏会，你都不肯，现在又叫穷了。”欢颜嘟哝
了一句，上前挽着他的手：“走吧，我们上看台区。”
看台区的柱廊是塔什干似的，很有异国风情的味道。欢颜和安明都不是会员，
没资格上二楼，就在底层的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赛马不比普通赛事，真正的比赛只有短短几分钟。大多数马迷都是提前一两
个小时进场，一边热烈讨论，一边观察赛马和骑师的状态。
“沙克劳夫今天的状态不错啊……”欢颜用小望远镜对着赛道看个不停，口
中喃喃地说。
沙克劳夫是七号马的骑师，曾经担任过哥萨克骑兵队的队长，虽然年近六旬，
依旧骑术精湛。他只骑澳洲马出赛，几乎每赛必胜。
“十二号马的骑师是谁？”
“黄清濂。”
“原来是他，难怪你信心这么足。”
黄清濂是华人骑师中排名第一的好手，是马会董事周文瑞的马房骑师，曾经
赢得过香槟大赛，经验丰富，很有大将风度。
“要是你亲自上场，我的信心会更足。”
“是啊，我上场的话，你可以买位置。”安明不以为然，“因为我肯定最后
一名。”
“聪明。”欢颜向他灿烂地一笑。
在距他们左侧大约四十米的一根廊柱下，方小博正举着望远镜，看着谈笑中
的两人。
“见鬼……”他口中小声嘀咕。他绝不相信安明在接头时会带女人来。唯一
的解释是遇到熟人了，而且这位熟人还对安明颇有好感，以至于缠上他了。
安明同志，考验你党性的时刻到了……方小博在心中给自己的同志暗暗鼓劲
儿。
就在他在观察安明的同时，西北转角处的钟楼上，别人也在观察着他。
“视野很好，所有的出口都派人了吗？”藤木芳雄举着望远镜说。
“都派了，只有静安寺路的大门平时不开放，所以没有派。”近藤恭敬地回
答。
“已经为山九仞了，何必要冒功亏一篑的危险呢？”藤木芳雄似乎在喃喃自
语。
“是！卑职明白了！我这就加派人手！”近藤猛地打个立正。
“谁在跟着目标，是七十六号的人吗？”
“没有，我怕他们误事，已经换上了我们的人。”
藤木芳雄放下望远镜，皱了皱眉：“这是在支那，跟踪方面我们特高课的人
不可能比支那人做得好。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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