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第四章八一五前后的日本侨民(9)

　　在等待中平稳下来的人群又突然乱了起来，月台上的拥挤自不待言，那些尚
未进站的日侨顿时处于紧张状态，候车室的人们想通过狭窄的入口进入站内，而
站外的人们则都想抢先进入候车室，哭喊声、叫骂声哄然而起，指挥撤退的日军
已无法控制局面。

　　紧接着，车站广播室又宣布了一道日军司令部的命令：为使列车多运送侨民，
严禁撤退人员携带箱箧行李上车。

　　日侨们为日后生活计，离家之前，大都将钱钞金银等全部积蓄装在箱子里或
包袱里，随身携带。一些日侨在听到这个命令后，伏在行李上失声痛哭。但为了
保全性命，他们只得将多年积蓄忍痛丢弃。

　　22日，当八路军再次攻入城内时，见车站前面的广场上到处都是皮箱、提包、
包袱。他们将这些行李集中起来，堆了好几排，每排都有一两丈高。另外，广场
上还有日军丢弃的野炮、榴弹炮20多门，大小汽车100 多辆。

　　由于秩序混乱，三列满载侨民的火车到凌晨4 时许才开出车站。

　　另一方面，运送日侨的第一批汽车，也于凌晨3 时许开出城外。

　　但是，车站广场上的日侨并未因火车的开走而见减少。在市郊居住的日侨正
陆续赶来，增加着候车室的人数。

　　就在大同方向奉命开来运送日侨的火车尚未抵达张家口时，八路军攻城的战
斗打响了。

　　拂晓时分，城郊东山坡突然响起清脆的枪声。紧接着，牛槽洼日军阵地、东
窑子日军总后勤部等处也发生了战斗，轻重机枪和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

　　激烈的枪声使本火车站一带本来就骚动不安的日侨恐慌万状。车站广播中传
出“侨民立即撤回大清河以西”的命令，广场上顿时大乱，数以千计的日侨失魂
落魄地涌向大清河铜桥头，争先恐后地过桥。于仓惶逃命中，更多的人被挤倒在
地，在人群的践踏下受伤或死去。还有一些人被挤落水中。

　　广场上的日侨撤走不到一半时，八路军已攻到火车站附近，与守卫车站的日
军展开激战。子弹飞蝗般从月台上尖叫着掠过，手榴弹爆炸声接连不断。

　　一座站台仓库被炸燃烧，火光照亮了残夜中悲惨的逃亡景象。由于车站出口
被急于逃命的人阻塞，月台上的人纷纷跳下铁道四散奔逃。一些腿脚不便的老人、
妇女和儿童，在惊慌中不时被铁轨或枕木蹲倒，有的只能在亲人的搀扶下战战兢
兢地前行。不断有人被流弹击中，惨叫着倒下。受伤的人拼尽全身力气向前爬着，
在身后留下长长的血道。有的人被吓得瘫倒在月台下或一节车厢旁，瑟瑟发抖。
还有的人在翻越车站另一侧的铁丝网时被流弹打死，尸体悬挂在网上……

　　天亮以后，待车站周围的日侨基本撤尽，守卫车站的日军边打边撤，退至清
水河西侧，沿河拉开防线，用强火力封锁铜桥，挡住了东岸八路军的进攻。但火
车站已被八路军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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