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蛇
现在俄罗斯二次边境战争已经结束,叛党的主力部队已经在俄罗斯军方立体
式高强度打击下彻底崩溃,只有少部分军队躲入俄罗斯南部的深山中,以游击战
术继续和政府军对抗。可以说这批能够经历了两次战争仍然生存的军人,都是军
队中身经百战在硝烟中不断成长的精英成员,隐藏在他们身上的实力绝对不容小
视。
这一批军人,他们不断袭击俄罗斯军队的小股驻扎部队,在和边境游击队及
三号头目阿米拉力联手合作后,他们更是大肆使用恐怖活动战略。面对这样一股
拥有丰富实战经验,依托群山为平台,又有当地居民自愿协助配合的武装力量,
集中力量清扫连绵不绝不适合大规模机械化作战的群山,将他们一次性彻底全歼
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在原叛党控制区大面积铺设重兵,利用点与面的空间封锁,
再加上机动部队支援,将这一批叛军彻底掐死在深山中,对于刚刚经历了第二次
边境战争,急需要喘息缓解财政压力的俄罗斯政府来说,更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
情。
俄罗斯政府只能在无奈的心态下,暂时容忍了叛党残余武装力量的存在。面
对蜂拥而入,进入俄罗斯境内的大大小小上百支雇佣兵团,俄罗斯政府干脆来了
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向实力比较雄厚,足够对叛军组成的游击队造成
致命威胁的雇佣兵团输送情报,在他们的刻意引导下,上百支雇兵团从四面八方
一起围向叛军盘踞的群山。
自己不用花费一枪一弹,不用出动飞机坦克大炮,不用消耗士兵宝贵的生命,
在一旁坐山观虎斗,这绝对是俄罗斯政府最愿意看到的事情,而且他们的确做到
了!
这些雇佣兵团简直就像是一群蝗虫,他们进入山区,一边努力追逐战侠歌留
下的痕迹前进,一边和熟悉地形当真称得上神出鬼没的游击队拼杀,偶尔再和其
他雇佣兵团狭路相逢,刀兵相见,来个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在这片深山里,长达半个月的时间中,每天都在发生战斗,到处都能听到轻
重武器疯狂的扫射和手雷、枪榴弹、火箭炮甚至是俄罗斯军方武装直升机上火神
炮的轰击声。到处都能看到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惨烈战场,到处都能看到草草掩埋,
用两根树支绑在一起,勉强算是一个十字架的坟墓。
仅仅是两周时间,就至少有一千五百名雇佣兵,四百二十名游击队员和二十
五名俄罗斯政府军在这片土地上饮恨身亡。经过两周时间的血战角逐,有至少二
十支佣兵团在狭路相逢的战斗中被全歼或者失去继续执行任务的能力,有至少五
十支雇佣兵团宣布退出这场已经升级为荣誉之战的佣兵团竞争。
但是在这两周时间里,两支特种作战小组在不断血战中逐渐脱颖而出。
其中有一支成员仅有五人,全部是亚洲人组成的超小型部队,没有人知道他
们的佣兵团称号。事实上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支因为金
钱利益而组合在一起的雇佣兵团,而是某个国家特遣的资深特种部队。他们每一
个人都在脸上抹了浓重的伪装油彩,让人根本无法看清楚他们的面容,他们每一
个人都军事技术娴熟,配合默契,而且出手狠辣,当真称得上是杀人不眨眼。他
们一般很少惹事,但是一旦有雇佣兵团向他们挑衅超过他们承受的底限,那么即
将开幕的,绝对是一场不死不休,可以载入现代特种战争史的可怕屠杀战。
被全歼的二十支雇佣兵团,有四支就是因为看他们人少,以为可以顺嘴啃掉,
被他们反手斩落马下。而四百二十名阵亡的游击队员,至少有一百名是死在他们
的手中。
第二支特种作战队伍的成员更少,只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中间就有所有人最关注的目标……战侠歌!
有一支成员将近三十人的雇佣兵团,就是因为错误的采用了暴力方法来" 劝
说" 战侠歌接受他们保护,而被这支三人特种作战小组在深山中利用各种地形和
预先埋设的地雷逐一歼灭,最后只有副团长一个人带着被炸断左臂鲜血淋淋的身
体逃出深山。
在别人向他问起战斗经过时,那位副团长眼睛里盛满了恐惧,他嘶声叫道:
" 地雷,小心地雷,整个大山里到处都是地雷!在我们战友的尸体下面可能藏着
地雷,在我们头顶的树梢上可能挂着地雷,在一只蹲在树丫的大鸟腿上,绑着地
雷的引线,当我们从那只大鸟的身边经过时,他们只是开了一枪,就用' 遥控'
的方法,让那只大鸟受惊飞起,引爆了树下的炸药!甚至就连一颗看起来无害的
野果里,也能让他们藏进去一颗乒乓球式手雷,他们在远距离一枪打爆那颗悬挂
在半空中的手雷,当我们下意识的四处闪避的时候,就再次踏上了更可怕杀伤力
更大的地雷!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可是我们仍然不停的踩进他们预设的地雷圈里,
我们仍然不停的付出惨重的伤亡。我们还没有和他们交战,就在仅仅两千米的追
逐战中,倒下了一半士兵!"
直到这一刻那些雇佣兵团的指挥官们才知道,这一次他们要保护并且争抢的
目标,才是这里最棘手的强悍人物。想" 劝说" 这样一位人物接受他们的保护,
并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们返回中国,帮他们换回大把大把钞票和雇佣兵的名誉,绝
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边境叛军方面早已经有这方面的绝悟,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遇到了游击战
的真正专家!以战侠歌为首的这支三人特种作战小组,不断利用种游击、伏击战
术打击他们的士兵,什么下毒、放火、刺杀、狙击、偷袭、强攻各种五花八门的
战术手段当真是运用得炉火纯青。仅仅是两周时间,至少有一百八十名叛军队员
及恐怖分子死在他们的游击战术下。
面对这支比他们更会跑,更会躲,更会打,也更会游击的特种作战小组,在
俄边境游击队中,已经对他们起了一个响亮的外号……三头蛇!
"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愤怒的咆哮撞在山谷的石壁上,在反复回荡中
传出很远很远,就连附近的树叶也发出" 哗啦" 、" 哗啦" 的声响,仿佛在应和
他的声音。
" 我们只有三个人,而对方却足足有一百五十个手持武器的职业军人!就算
战侠歌你觉得自己很牛逼,很不了起,是精锐中的精锐。可是,能从两次边境战
争中生存下来的军人,也同样是身经百战的优秀军人!"
一个声音小心的劝着:" 师父这样做总是有自己的理由,而且我们已经对他
们做了反复侦察,对他们的人员结构、武器装备等情报已经掌握得一清二楚。假
如真的能按照师父预计的那样把他们引进埋伏圈,我们的确有机会对他们进行一
次致命重创,然后再用蚕食的方法,一点点啃光他们的武装力量!"
" 赵海平,你有没有脑子?" 那个声音更愤怒了," 你师父摆明是活腻了,
想让自己死在这片战场上!明明有机会逃走,却一直死赖在这片山谷里和叛党们
耗上了。赵海平你自己算算,自打我们三个人碰到一起,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
我们打过多少场战斗了?不计规模,不计有多少发子弹擦着我的脑袋嗖嗖乱窜,
我们已经经历了一百零七场战斗,平均下来每天都要打上三场!前面还好些,我
们两个跟着你这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但是却明显发了狂发了疯的师父,在山
谷里扫荡叛军的散兵游勇,也算是势均力敌,大家各凭真本事在战场上活命,现
在小虾小米的打烦了玩腻了,他老人家也是胃口越来越大,竟然想一口气吞下人
家一个一百五十人的游击队营地。我是雇佣兵,可不是明知道必死无疑,还傻乎
乎往里面硬冲的敢死队!"
正在用虎牙军刀凿挖一块木头,试图把它制造成一颗炸药外壳的战侠歌,头
也不抬,道:" 奥兰斯利先生,你说得对,你只是一个雇佣兵,不是敢死队,而
且这一百零七场战斗也没有人会付给你一分钱。如果你不满意的话,腿就长在你
自己的身上,你大可以随时和我们一拍两散。你不是号称' 南非飞虎' 嘛,这一
片小山小水小丛林应该难不住你老人家吧?"
曾经和战侠歌在战场生死相搏,却因为遇到共同敌人,而联手打出一场漂亮
突击战的那名号称" 南非飞虎" 的雇佣兵队长奥兰斯利瞪圆了眼睛,叫道:"`我
操!战侠歌你说这话的时候也不脸红一下?是我救了你那个又笨又傻只知道听你
命令行事,被T80 坦克开炮炸晕的徒弟一命,又是我们一起救了你这个引着一大
群恐怖分子向山谷里猛窜的疯子一命,总的来说,我就是你们两个人的救命恩人,
你这个混帐小子不想着知恩图报也就罢了,竟然要把我往死路上推?!"
" 现在我们已经被你带进了叛党们最集中的南部山区,打了这么多场战斗,
现在谁不知道我' 南非飞虎' 和你们站在了一条船上?你真的想让我被那些早已
经被杀红眼的游击队打成一个马蜂窝?!"
奥兰斯利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他们现在身处连绵不绝的群山中,到处都是在
第二次边境战争中,被打散逃进深山中的边境叛军,到处都能看到人数不等的游
击队在深山中出没,中间还掺杂着实战经验丰富的一批批宗教狂热分子。假如他
们三个人在这种情况分散,战侠歌和赵海平两个人彼此支援相互照顾还好一点,
奥兰斯利要孤身穿越这片长达五百公里的群山,一旦遭遇叛军组成的游击队,在
没有任何伙伴接应,对地形又不熟的情况下,他很难逃过游击队的追杀。
战侠歌将十几枚从深山里拾到的子弹头,和十几颗里面灌了汽油,又用蜡密
封的子弹壳塞进中间凿空的木头里,又小心的将从一枚没有爆炸的炮弹里取出来
的炸药填进去,看到这个木头套筒里还有空间,战侠歌干脆又从地上胡乱抓起一
把混合着弹片的碎石子一股脑的全部硬塞进去。
最后再加上一套从叛军身上缴获的对讲机,战侠歌就做成一个简易的遥控发
火装置,这样战侠歌就制成了一枚" 木筒" 遥控地雷。看着战侠歌身边那一排奇
形怪状,充份针对人类生理及心理弱点制造的地雷,就连奥兰斯利这样身经百战
的雇佣兵也得承认,这的确是一批杀人放火,将卑鄙、无耻、下流等作战美学应
用到极致的杀人利器。
战侠歌又抓起一枚手雷,反复比划着,似乎准备将几十颗里面灌了汽油,又
用白蜡密封的子弹壳全部绑在这颗手雷上,做成一颗比钢球手雷更无耻的高爆燃
烧手雷。以相处了三十来天,奥兰斯利对战侠歌的理解,他绝对会在这颗实际致
命杀伤力有限,爆破视觉效果惊人的高爆燃烧手雷附近,再埋设上几颗大杀伤力
地雷!
战侠歌一边将手边一堆从深山各处战场上捡回来的破烂重新回炉,组合成杀
人不偿命的利器,一边轻挑着眉毛,漫不经意的道:" 噢,那么就请赵海平为我
们复述一下,我们的' 南非飞虎' 奥兰斯利先生,是如何向你伸出了友谊的手,
又是如何勇敢的把我这个中国小兵,从上百名叛党的手中救出来的吧!"
" 当时我看到T80 坦克的主炮已经对准了我藏身的位置,我不管三七二十一
的往下一跳,虽然没有被榴弹炮轰中,但是炮弹爆炸的气浪,仍然生生把我推下
了一个山坡。" 赵海平挂着憨厚的笑容,道:"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奥兰
斯利先生拖到了一个灌木丛后面,而他当时正在抓着一个脖子上的十字架,在那
里对着什么拼命的祈祷。"
奥兰斯利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猪肝状,他瞪着赵海平叫道:" 你都听到了?
"
" 是啊,你当时是压低了声音,但是我当时就躺在你的脚低下,而且你的嗓
子比一般人大得多,想不听清楚都很困难。"
赵海平道:" 我虽然是一个农民,但是至少还读完了初中,进部队后在文化
课上还补习过英语。你当时一直在那里重复几个最简单的单词,我怎么也能勉勉
强强,连猜带蒙的听明白你的话!"
战侠歌道:" 他当时都在说些什么?"
" 当时奥兰斯利先生一直在嘴里说的话就是' 不要过来' 、' 千万不要过来
' 、' 拜托你、求求你,千万不要过来啊' !" 赵海平老老实实的道:" 奥兰斯
利先生发现我的双腿还暴露在灌木丛外边,他立刻折下几根树支放在我的腿上,
还帮我做了一个小小的伪装!在发现我已经睁开眼睛的时候,奥兰斯利先生真的
被吓了一跳,他当时用中国话叫了一声,我操,你醒了?!"
" 然后呢?"
" 然后我突然发现师父你拎着一挺七点六二毫米口径车载重机枪,一边射击
一边向我们这个方向撤退,在你的身后,有至少一百名恐怖分子穷追不舍?"
" 然后呢?"
" 我当然是跳起来,对着追在师父你身后最近的一个叛党就是一枪!"
" 然后呢?"
" 然后奥兰斯利先生突然莫明其妙的愤怒了,他狠狠踢了我一脚!" 赵海平
疑惑的道:" 当时他喊出来一个单词,好像是什么'SHIT',师父这个单词是什么
意思?"
战侠歌还是用他一成不变的声音问道:" 然后呢?"
" 然后当然是师父你发现了我们,立刻向我们的方向跑过来,而那一群恐怖
分子也跟着向您跑过来。他们中间好像还有人认识奥兰斯利先生,直接喊出了他
的名字。"
" 然后呢?"
赵海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奥兰斯利就瞪圆了眼睛,叫道:" 然后那群笨蛋
就以为我和你们站在了一起,就以为我是你的同伴,负责接应你撤退!我他妈的
怎么这么倒霉啊?接了一个任务,本来以为能赚上几个零花钱,结果在战场上遇
到了一个用一挺高平两用重机枪就敢向上千人挑战的疯子,几乎拼得同归于尽不
说,还被世界上最小气,还敢自称是恐怖分子的雇主,为了几百万美元的雇佣金
而反咬一口。最惨的是我刚刚逃出冰大板那个鬼地方,就遇到了接应那帮小气鬼
撤退的联合军队,他们一看到我,曾经还和我嘻嘻哈哈兄弟相称的家伙,第一句
就是' 你没有死啊' ?我刚回答了一声' 是啊' ,他们就将杀人灭口、节省财政
支出的战略方针彻底进行到底,直接送给我一梭子子弹!"
"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几乎就被他们打成了一个马蜂窝!我本来已经逃脱了
他们的追杀,隐藏在深山中,就等着风头一过,就悄悄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是真
的不打算再要那几百万美金的尾款,也不打算追究这帮世界上最小气恐怖分子的
恶劣行径。可是天知道我发了哪根神经,竟然多管闲事的救了一个军人。"
奥兰斯利越说越愤怒,他挥舞着手臂,叫道:" 战大疯子您老人家愿意以寡
敌众,和一百多号叛军及' 恐怖组织' 恐怖分子组成的联军大打出手,那是您自
己的事,可是您干嘛非要朝我这个方向跑啊?而我救了的那个看起来还算是老实
的军人,又偏偏是您战大疯子的开山大弟子!我身边枪声这么一响,我就他妈的
被你们拉上了贼船,成了恐怖分子必杀黑名单上的一员!"
" 嗯,看来我的确是有点委屈你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从属关系,每一个
人都应该有决定自己要走道路的权力。" 迎着奥兰斯利惊喜交集的面孔,战侠歌
道:" 就让我们来一场民主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如果我们多数人支持撤退,
我们就想办法摆脱游击队,和那些天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天天像发情种马
一样追在我们身后的雇佣兵团,到了安全的位置,我们一拍两散从此各不亏欠;
如果多数人支持留下来战斗,我们就继续和游击队在这片大山里捉迷藏,让我们
来好好教教那些家伙,什么叫做丛林与山地综合特种战!"
奥兰斯利用充满希望的双眼,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赵海平,直到把赵海平看得
全身寒毛倒竖,他才" 温柔" 的道:" 赵先生,我记得你们中国,有一句叫做'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的古话吧?"
赵海平用力点头。
" 不管怎么样,如果我没有把你拖入那丛灌木中,可能你还没有清楚过来,
就被那些军队发现,用刺刀捅成筛子了,我怎么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想……
你应该会慷慨的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投出支持的一票吧?"
赵海平看了一眼脸上毫无表情的战侠歌,再看看了奥兰斯利,搔着自己的头
皮道:" 你说得一点没有错,可是战侠歌,他、他是我的师父啊,我还是想听师
父的话!"
奥兰斯利倒翻了半天白眼,才有气无力的叫道:" 我抗议,这是一场没有任
何公正精神的投票,战侠歌你污辱了' 民主' 这个神圣的词语!"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那支游击队驻地不远的地方,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不
知道是雇佣兵团之间,还是雇佣兵团和游击队之间的战斗又开始了。
战侠歌神色不变的继续组装他的诡雷,南非飞虎奥兰斯利殿下继续坐在地上
大口的喘着粗气翻着白眼,而赵海平这个学而时习之的好学生,继续蹲在战侠歌
面前,瞪着他一双比牛眼还大的大眼睛,仔细看着战侠歌的每一个动作,生怕漏
过了任何一个细小环节。
在这个一个月时间里,受益最多的就是赵海平!他跟在战侠歌和" 南非飞虎
" 奥兰斯利的身后,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超级特种作战精英。他从战侠歌身上学
到了狙击和诡雷设计,在奥兰斯利的身上,学习到了步枪、手枪、军刀的组合应
用,学到了一套连战侠歌都要在暗中忍不住开始暗中学习的刺刀、匕首格斗技巧,
更学会了一套职业军人基本不会去触及的战俘刑讯逼供手法!
在一场场的战斗中,赵海平跟在两个特种精英后面,不断的学习,不断的将
学习到的知识和技巧运用到实战当中。
战侠歌和奥兰斯利突然都一起侧起了头,他们小心聆听着越来越激烈的枪声,
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奥兰斯利道:" 不对呀,这似乎已经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有一方踏进了另
一方早有预谋的陷阱,被绝对优势的敌人彻底包围了!"
从战斗一开始就一直在疯狂怒吼的两台重机枪扫射声突然戛然而止,在十几
秒钟后两挺布置在不同方位的重机枪再次开始怒吼,可是还没有过三秒钟,这两
挺重机枪再次停止了扫射。
奥兰斯利和战侠歌同时面色大变。
能在被彻底包围四面八方都是子弹的情况下,保持冷静态度,对战场做出最
有效评判,迅速打掉敌人威胁最大的重火力。
真是好可怕的狙击手!
真是好可怕的战术修养!
更可怕的,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和他们这支团队已经称得上无懈可击的完
美配合与默契!
战侠歌和奥兰斯利同时跳起来,他们跑到一个山坡上,架起了自己从游击队
员身上缴获的俄罗斯军用高倍数望远镜。
在八百多米外的山谷中,五名雇佣军被足足两百多名明显早有预谋的游击队
给彻底包围了,子弹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倾泄,子弹一遍遍打在他们隐藏的岩石后
面,溅起一片片火星和一层层石屑,压制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来。在这一片片弹
雨中间掺杂着游击队发射出的火箭弹、枪榴弹和迫击炮炮弹。但是那五名被他们
彻底包围压制在山脚下的雇佣军仿佛有第三只眼睛般,总能在重武器打中他们隐
蔽位置之前,做出紧急军事规避动作。偶尔他们抓住机会抬头,只要枪声一响,
游击队这边必然就有一名士兵一头栽倒。
" 砰!"
在距离他们潜伏的这个山坡不足一百米的地方,竟然响起了枪声,战侠歌和
奥兰斯利探出头,惊讶的发现,在一片灌木丛中,竟然潜伏着一个全身都披着草
绿色伪装网的狙击手。奥兰斯利悄悄擎起自己手中的M16 自动步枪,还没有来得
及扣动扳机,他就猛然听到" 啪" 得一声轻响,那名全身都披着伪装网的狙击手
脑袋猛然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他手里的狙击步枪丢落在灌木丛中,看着那支
狙击镜被人一枪打碎的狙击步枪,奥兰斯利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简直不敢想像,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军人!
在同时战侠歌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煞白,因为他看了……朱建军!
朱建军放声狂吼道:" 铁辉你怎么样?!"
" 那小子用的是特种钢芯子弹,子弹打穿了防弹衣后又打穿了我的身体!"
铁辉一边咳嗽,一边叫道:" 不过我也没有让他好过,想狙击第五特殊部队的蓝
刺,除非是一枪把我的脑袋打爆,否则他就要先丢掉自己的小命!"
远方游击队的重机枪再次开始怒吼,这一次游击队已经对这一支人数仅有五
人的特种作战部队实力有了真正的了解,他们射出来的子弹更密集,打得五个人
根本无法抬头,突然间在山坡的某个位置上又响起火箭炮发射的轰鸣,一枚火箭
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尾线,狠狠撞向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已经失去机动闪避
能力的李采文身边。
拥有绝对听力瞬间就能判断出射击着弹点的李采文,脸上猛然露出绝望的神
色,他拼尽全力从那块岩石后面翻滚出来,只扑出四五米远,那枚火箭弹就狠狠
撞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上,强烈的爆炸冲波混合着灼热的金属弹片和上千块碎石
以辐射状向四周迸射。李采文迅速在地上翻滚,做出一连串无懈可击的军事闪避
动作。
但是敌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射出的子弹太多了,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只要
上百支自动步枪一起疯狂扫射,就足以组成一道再没有任何缝隙,再没有任何生
存可能的死亡弹雨!
几朵艳丽的血花同时从李采文的身上迸放,就在他身体狠狠一颤,不由自主
的略一停滞时,更多子弹打在他的身上,突然" 轰" 得一声巨响,一团炽热的火
球猛然从李采文身上别着手雷的位置扬起。李采文被这团火球形成的爆炸冲击波
狠狠抛起两三米高,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调皮的孩子弄坏的洋娃娃,带着残破
不全的血腥不断翻滚。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顿了。
从各个方向各个角落射出来的子弹,像下雨般倾泄过来,它们狠狠钻进李采
文的身体里,一团团鲜血从李采文的身体里不停飞溅,他的身体终于" 啪" 得一
声跌落在布满弹孔的大地上……
谷念寒望着那片纷纷扬扬散落着自己兄弟血和肉的大地,眼泪再也不受控制
的从他的眼睛里疯狂涌出来,他拼命抽打着自己耳光,他嘶声哭叫道:"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毫无所觉的踏入敌人的包围圈,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为
什么我们没有闻到?是我害了大家,是我害了大家啊!"
" 老谷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朱建军放声狂喝道:" 想活命就握紧你手里的
武器,就算我们要死,也得多拖几个敌人陪我们!"
作为这支特种作战部队的队长,朱建军迅速在心中反省:就算是机器也有停
机休息的时候,他们在这一段时间里连续打了太多场战斗,他们已经达到了自己
的极限。在嗅多了硝烟,听多了武器对射的轰鸣后,李采文和谷念寒的听力和嗅
觉都无可避免的开始迟钝,而他这位指挥官竟然忽略了这一点,才会导致他们这
支小部队踏进了敌人早就预设,却应该不是为他们准备的死局中!
没有人能在朱建军带领的特种部队前面针对性的预设下埋伏圈!
朱建军猜的一点也没有错,这本来是游击队,为了消灭战侠歌带领的三头蛇
而精心设计的陷阱!
铁辉猛的从自己隐蔽的地上站起来,他以流畅得令人心里发毛的动作迅速抬
枪,射击,随着一声轻脆的枪声响起,在六百米外一名扛着单兵火箭炮,正准备
再次发射的游击队员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在此同时,铁辉的左
手就被子弹打断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卧倒,一发钢芯子弹又打穿了他的防弹衣,
直接打穿了他胸膛里那颗跳跃不息的心脏。
" 哈哈……我他妈的为蓝衫报仇了!小心,还有一个狙击……"
铁辉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嘴角还微微上勾,挑起一丝无愧此生的笑容。他
用自己的生命,见证了一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在退役时,面对庄严的国旗发下的
誓言,他在子弹打穿心脏的人生最后几秒钟时间里,拼尽全力警告了自己的兄弟!
看着战侠歌轻轻擦掉眼角的眼泪,将手中步枪上的瞄准镜锁定了三百米外,
一个潜伏在大树上的狙击手,奥兰斯利瞪圆了眼睛,低声叫道:" 你疯了?那里
可是有两百多名游击队员,你这样做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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