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大日本第一"良民"(1)

　　第十四章　大日本第一" 良民"

　　" 你地——什么地——干活？" 一个日本兵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 车……车……车夫！" 贾九此时已经忘记劳累，只剩下哆嗦了。

　　" 你地哪里——看到他地？" 日本兵已经如拎小鸡一般将贾九拎在手里。

　　" 翠红楼！平北大院，他地翠红楼地，平北大院地，警察厅地！" 贾九有些
语无伦次。他太恨自己这张嘴了，一到关键时刻总卡壳。这件事他此时算是彻底
说不明白了。

　　" 带走——" 贾九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贾九又被关进了牢房，他觉得这回自己是怎么也说不明白了，而且日本人是
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的，杀山本严二的事要是再扯出来，他不知道日本人会用
什么残忍的手段将他处理掉。贾九彻底绝望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狱警拎进一个石盒，石盒里竟然全是上等的炒菜，
还有一瓶二锅头。贾九顿时明白了，这应该是断头酒了！看来日本人已经不想再
折磨自己了，而是要直接处死自己。想到此处贾九不禁泪眼朦眬！

　　" 吃吧，犬养被' 杀倭令' 追杀，你竟然冒死救他，你有种！" 狱警狠狠地
瞪了贾九一眼，转身出去了。

　　贾九不明白" 有种" 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眼前的饭菜，贾九将心一
横，" 妈了个巴子的狗日的，老子就是做鬼也要找你们索命，老子不能当饿死鬼，
不吃白不吃。" 贾九拎起那瓶二锅头一仰脖就是半瓶。这是贾九自那次出狱后第
一次喝酒，上次喝酒险些丧了命，贾九认识到了喝酒的危害，所以自从出去之后
就再也没有喝过酒。今天，如果不是这种特殊情况，贾九是不会喝的。

　　贾九吃了两口菜，一仰脖又把剩下的半瓶酒全喝了下去。他顿时觉得眼前一
片朦眬。贾九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喝醉了，他闭着眼睛看到了周永林、老秦、诸家
老两口、李细粮媳妇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张牙舞爪地要把自己活吞了。贾九知道
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此时，牢房的门突然打开，涌进来一群人，一些人手中还拿着相机。贾
九觉得这些人是来为自己送行的，刚要骂两句解解气，突然听到一日本人和善地
道：" 你地叫什么地？"

　　" 这是要给老子写牌啊！" 贾九在戏里面见过，砍头之前都要在脖子上插上
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他想，既然都要死了，就不能让人家看不起。
于是学着戏里的样子，有板有眼地大声说：" 贾九是也。"

　　" 贾九君，你地大大地良民！" 贾九的眼睛里模糊地看到了一个胖老头，正
笑吟吟地握着自己的手，眼睛已然眯成了一条缝。他没想到日本人用这种方式给
临死的人送行。他正想说话，突然这个日本人又大声说：" 我地，满洲英雄地合
影地干活！"

　　贾九又找到了那种目眩的感觉。

　　这时一个日本翻译走了过来，极为恭敬地给贾九鞠了一躬：" 贾先生，你是
大日本帝国最忠实的良民，你救的那个人是日本黑龙会驻哈尔滨分会会长犬养太
郎。他被' 杀倭令' 追杀，不想被你救下，虽然犬养君已死，但你这种救人的精
神是值得每一个满洲人及大日本帝国人民学习的！我代表关东军总部向你致敬！
并送上最诚挚的谢意。同时请接受大日本帝国奖励您的大日本帝国最佳良民奖章
一枚。" 说完又是深深的一礼。

　　贾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在了那里。就在此时一个日本女人已然
把一枚金灿灿的奖章戴在了贾九的胸前，贾九的眼眼又是一阵眩晕，他觉得自己
好像做了一个梦！

　　第二天，哈尔滨的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大篇幅刊登了贾九胸戴奖章的照片，并
附标题，" 狂奔二十里，勇救犬养太郎，贾九，时代的楷模，民族的骄傲！"

　　贾九有自杀的心，这更是一件说不明白了的事。他现在在哈尔滨的知名度已
经比日本天皇和满洲皇帝都高了。他已然成了哈尔滨最有知名度的人，更确切地
说是最有知名度的汉奸。" 妈了个巴子的！小鬼子怎么想的呢，九爷我会狂奔二
十里，救一个小鬼子？日本人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

　　贾九一时间不敢上街，他怕后面有人用闷棍打他，在哈尔滨人的心目中，他
已经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汉奸！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要是早知道他是日本人，
早扔到松花江里喂王八了！贾九心里暗骂。

　　川崎善弘似乎早知道消息，非要请贾九喝酒压惊。贾九再三推辞不过，便跟
川崎善弘来到了一家超豪华的日本餐馆。两个人用中日混合语说了个一塌糊涂。
贾九觉得自己和这个川崎善弘很投缘，而川崎善弘似乎也和贾九有同样的感觉，
虽然彼此都听不太明白。川崎善弘的酒量和贾九比还是差了许多，两个人喝的酒
和说的话一样，也是一塌糊涂！两个小时后，两个人从酒店里互相搀扶着走了出
来。不想迎面正碰上倪志仁带着一伙人走过来。

　　" 奶奶的贾九，你为什么不说那个人是日本人？" 倪志仁指着贾九的鼻子厉
声骂道。

　　贾九心里一翻个，正想说，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日本人。川崎善弘却突然
抓住倪志仁的衣领子，左右开弓，一顿爆响！倪志仁的脑袋如拨浪鼓一般，左右
摇摆着。倪志仁此时已经找到了贾九从前的感觉。

　　川崎善弘突然停住了手，左手一用力，如扔小鸡一般，猛然将倪志仁扔出了
五米开外。倪志仁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贾九这个解气！要不是害怕倪志仁报复，他一定会再上去踹两脚，不过贾九
觉得川崎善弘扇嘴巴的手法很地道，自己还在一旁试着学了两下。

　　倪志仁吃了大亏，岂肯善罢甘休，他从地上爬起来，杀猪般地大喊道：" 给
我抓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侦缉队员，一拥而上。贾九觉得这下子算是完了！头一缩躲到
了川崎善弘的身后。只见川崎善弘手脚并用，三下五除二，将上来的几个人打翻
在地。看样子都伤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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