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燕子的诉说(4)

　　卡佳：" 事实上什么样？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张娅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卡佳鼓励她：" 张娅，我们既然在异国他乡
遇到了，这就是缘分，你应该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我，将来咱们不管谁回到国内，
都有义务把对方的情况告诉他的家人，请你相信我，好吗？"

　　张娅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好吧，大哥，我全都告诉你，请你不要笑话我。
"

　　卡佳：" 我不会笑话你，我也有一个妹妹，和你一样大，我也有和你一样的
遭遇，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我都能理解你。"

　　张娅看到面前的这位和蔼可亲的大哥没有一丝一毫笑话自己的意思，对自己
悲惨的境遇十分同情，于是，她鼓足勇气，开始讲述自己那悲惨的经历：" 我们
的业务课开始了，我们都是带着兴奋的心情去上的。第一堂课就是让我们到学校
的礼堂看电影，电影没开始前，我们女孩子的天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又唱又跳，
我们的女校长也陪着我们。当影院的灯关掉，电影开始了，看到了银幕上的情景，
我们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银幕上是男女交织在一起做爱的镜头，当时，我们的脸
都红了。看着，看着，我们几十个人都没法看了，我们跑出了礼堂。当我们跑出
礼堂的时候，我们发现校长和教师就站在礼堂的外面，她们严肃地看着我们。我
们几十个人站在那里，校长严厉地批评我们：' 你们不是已经不止一次地表态，
当祖国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以贡献自己的一切吗？可现在祖国需要你们认认
真真地看一场电影，你们就像逃兵一样，逃掉了。看你们显得多么虚伪，难道这
就是你们对待祖国的态度吗？你们这样让我们很失望。要知道，你们现在不是一
个小孩子，你们是军校的学员，你们大部分都是团员。现在我命令你们回去，把
这场电影看完。' 我们在她严厉的目光下，无奈地走进了礼堂。可老实说，我们
是闭着眼睛听完的。回去后，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作业。谁知道，作业的题目就是
看这电影的体会，我们四十多个同学的作业都没有完成。

　　" 校长看到我们没有完成作业，第二天上午就在操场上罚我们跑一万米。大
操场上我们几十个女孩在不停地跑着，有些人坚持不住，累得趴在操场上，而平
时看着很慈祥的校长这个时候对趴在地上的女孩视而不见。当这些趴在地上的女
孩从地上爬起来后，仍然要继续跑，一直到把任务完成。

　　"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们的女校长来到课堂，她严厉地批评了我们。课堂上
非常静，但我知道，这四十多个学员中，除了我一个是X 国人外，其余的都是前
苏联各地选送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有些还是经过多次政审家庭条件非常好的。
校长说：' 同学们，看了你们的作业我很沉重，现在我想问一下，你们在座的谁
不是前苏联共青团员。请把手举起来！' 我举起了手，我一看，课堂上只有我一
个人举起了手。校长示意我把手放下来。' 看到了吗，你们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是
共青团员，是党的助手，你们的心得写得多好，当党和人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
们愿意听党的话，愿意赴汤蹈火，愿意为党献出自己一切。可在事实面前，你们
却背叛了自己的诺言，多么可悲呀。党就是让你们看了一场电影，你们就看不下
去了。可能它太下流了，可能它太恐怖了，这能成为你们不看的理由吗？如果真
有那么一天，党和人民需要你们站出来，就像卓娅一样，挺身而出的时候，你们
能做到吗？我看你们做不到，你们不要做语言的巨人、行动的懦夫。更不要说男
女性交是科学性的常识问题，是人类的本能。如果说党需要你们的身体为了国家
的利益而作出牺牲的时候，你们能勇敢地面对吗？你们今天的表现党会为你们惭
愧，我也会为你们惭愧，因为你们辜负了党对你们殷切的希望！' 说到这里，我
们班上的同学都惭愧地低下了头。校长看到我们的表情，知道我们被她的讲演打
动了，她又继续说：' 接下来，你们可能会感到难堪，会感到不能理解。但我告
诉你，党需要你们这样做，你们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我不希望你们中间的人
被淘汰，真心地希望你们能够在这几年的学习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我相信只要你
们努力，列宁勋章会挂在你们胸前。当你站在颁奖台前，面对着掌声和鲜花的时
候，你会想到我为了党的事业贡献出了全部，那时候你是多么的自豪和骄傲！'
校长讲完后就走出了课堂，我看到这时候的课堂里，学员们已经清醒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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