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S市寻源(4)

　　郑方：" 那你们也没有打听老厂长的儿女最后都到了什么地方，有没有他们
兄妹二人的消息？"

　　保卫处长：" 我们怎么没有打听？我们派人四处打听也不知道他们兄妹二人
的消息。有人说他们对这个地方太伤心了，不想再看到这个城市，有可能回了老
家Q 省。可我们也派人到老厂长的老家打听过了，也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郑方示意任副处长拿出王成军的画像，任副处长将模拟画像拿出来，递给保
卫处长。郑方郑重其事地对保卫处长：" 你仔细看一看，老厂长的儿子和画像上
这个人有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保卫处长接过画像，仔细看过后，没有把握地说
：" 画像上的这个人是现在的，老厂长的儿子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了。" 突
然，保卫处长拍了一下桌子，恍然大悟：" 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郑方急忙追
问：" 你忘记了什么人？"

　　保卫处长说：" 老厂长家还有一个老保姆，在老厂长家干了十几年，老厂长
的儿女都是这个老保姆带大的，有些情况问她最好。自从老厂长迫害致死后，这
个老保姆无家可归，我们就暂时让她住在厂子里，每个月发点生活费，老厂长家
的情况只有她最清楚。"

　　郑方急忙问：" 是吗，老保姆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保卫处长用手指着窗
户外面的家属区：" 不算远，走路五分钟就到了。不行的话，咱们一起去老保姆
那里看看。" 郑方站起来，对着保卫处长和侦破组的人：" 走，咱们去老保姆家
看看。" 郑方一行人跟着保卫处长从办公室出来，向老保姆居住的地方走去。

　　老保姆住在生活区的一间简陋的房子里，保卫处长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
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她有六十多岁，个子不高，脸上道
道的皱纹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历史的沧桑；佝偻的身体，在向人们展示着她身体
的虚弱。她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保卫处长：" 是你呀！" 接着她又把询问的目光
投到郑方他们身上：" 他们是……" 保卫处长向老保姆解释：" 大娘，他们是从
西京来的客人。"

　　老保姆想着可能是为老厂长的事情来的，热情地将郑方他们迎进房门。郑方
他们进屋一看，屋内的设施非常简单。这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屋内，除了几个大
箱子和一张床外，就是一张吃饭的小桌子，还有两个小板凳。进到屋后，老保姆
窘迫地对郑方他们说：" 你们大老远的从西京来，到我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你看，这可怎么是好。"

　　郑方坐在屋子里的小板凳上，微笑着对老保姆说：" 大娘，我们没事，你就
不要忙了，我们来你这里看看。"

　　老保姆局促不安地说：" 我这小屋平时根本没人来，我一个该死的老婆子谁
还能来找我呢。可你们从西京来的人，能到我这偏僻的小屋来，真让我想不到。
"

　　郑方道：" 大娘，听说你在老厂长家当保姆，干了有十几年。你能说说老厂
长一家的情况吗？"

　　老保姆听到西京的客人果真是为老厂长的事情来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高
兴地：" 你们找我了解老厂长，算是找对人了。我在老厂长家当保姆当了十几年，
对他家的情况最了解。你们想问什么情况，我只要知道，一定会告诉你们！"

　　郑方与任副处长交流了一下眼神，任副处长拿出了笔记本。郑方：" 我们想
知道，老厂长一家究竟是因为什么闹得家破人亡，为什么老厂长的儿女到现在都
没有音讯。这些，你能告诉我们吗？"

　　老保姆一听郑方提起老厂长被迫害致死的事，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
来。她用手将泪水擦干，慢慢地向郑方他们讲述过去发生的事情：" 我和老厂长
一家的故事，还得从我进他们家讲起。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老厂长还在部队当
师长，我的独生儿子在老厂长身边当警卫员。有一次打仗的时候，我儿子为了掩
护老厂长，中弹负了重伤，在弥留之际他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老厂长。老厂长当
时就表态，你的老娘就是我的老娘，我会给老人家养老送终的。后来，不打仗了，
老厂长千方百计打听到了我的地址，派人将我接到部队。老厂长看我是孤身一个
人，就将我留下，把我当亲娘看。刚开始我不同意，非要回家，老厂长两口子就
劝我。也是我拗不过老厂长两口子，就留下了。那时候，他的孩子小，我就在他
家帮忙照料着老厂长的孩子和家务。后来，我也跟着老厂长一家来到了这家军工
厂。谁知道那场政治运动，他们竟把老厂长两口子都弄死了。老厂长是一个多好
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老天怎么不长眼呢！原来是他们要给我送终，没想
到却让我这个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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